2007-06-18

赤子之心


只要你抱持著赤子之心,就會有好事情發生。

今天下午在家裡看了《托斯卡尼艷陽下》這部電影,不過電視廣告實在太多,所以看一半就作罷。雖然說整部片對我來說就像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一個失意的美麗中年女子到了風景如畫的托斯卡尼,突然決定買下一個農莊,然後又在街上為了擺脫三個熱情的義大利男子,隨手抓到一個帥哥親了一口,然後跟這個男子譜出美好戀曲......。這種事情,實在就像天方夜譚。=, =

哪有那麼好康阿?!

但是劇中一些對話,倒是跟我最近心境很類似。我想大概就是那樣吧,其實我一直知道有那麼一群我不是很欣賞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以我不是很欣賞的態度在「活著」?但我實在沒必要因為他們這群壓根跟我沒干係的人,而讓自己惱怒,讓自己不爽,影響到自己的生活。畢竟,每個人有自己的人生態度,有自己的排序方式。我不過是一直將自己的眼睛遮住,然後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非常有正義感,大家都有著自己的理想。但其實,事情沒我想像的那麼天真,我總是得先面對了、承認了那些黑暗面,才有可能平靜的繼續走著自己的道路,是吧?

所以,我何必跟這些路人計較呢?

他們可以在汲汲營營、處心積慮追求名與利之後,再來遺憾自己失去了生為人的價值與人生意義(也許他們至死都不會遺憾),那也不甘我的事。我本來就知道自己在走不大相同的路,那又何必為了路上這些雜石而煩惱呢?倘若我也在意這些人的言論,甚至因而不爽快,那豈不是很傻嗎?恩,我自己覺得很傻。畢竟,這是我的人生,我跟他們只是交會,偶爾。

我想,我會那麼不爽,可能是因為距離太近,逼使我不得不張開我的眼睛,告訴自己這世界上還是有這麼一大群「主流」的人活在這世界上,以那種唯我獨尊的方式生活著,用象牙塔的驕傲睥睨眾人。我不想一樣,那就勇敢走出自己的路,也沒必要計較那麼多,省點力氣去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那才是重點。

所以說,感謝他們,讓我見識到追求理想的道路上,總是有些荊棘,總是有些不如意。不過,我沒那麼容易被擊垮呢,加油!

宜蘭真的好美,希望這種自然環境不要被破壞。這種與大自然和諧共處的快樂,顯然不是那些競逐銅臭味的人們能體會的,對他們來說這只是偶爾的消遣,但對我們來說,這才是生活該有的品質。人生不過數十載,我才不想等老了沒力氣了再來「享受」呢!

呼,所以大家別擔心了,我只是將自己的不爽吐在這個空間,我會找到出路,也知道該如何調解。不過,真的很感謝大家的關心。好感動捏~~

2007-06-15

跳脫。


昨天晚上跟阿賢聊了好久,他7/22要去美國了,這一待可能就是四、五年。三十好幾了,毅然決然拋下穩定的工作,然後準備出國唸博士,我其實一直都很佩服他。更佩服的是,他那個永遠都非常樂觀的態度。

我們曾經一起面對過很惡質的攝影記者及一些前輩們的不友善(他們特別對於拿著碩士學歷去跑新聞的人很不友善),掙扎著新聞道德倫理跟長官喜好與收視率。那段日子其實比起在台北時更加緊張,因為地方新聞不會有公關公司寫好新聞稿等記者發佈,中央社記者有時候還得靠我們獲得消息來源。

後來,他決定要出國唸書,走學術研究道路。至於我,還是傻傻的相信新聞媒體可以聲張一點什麼正義。然而,卻漸漸發現,所謂的正義一方,存在著許多分歧態勢,很多人只是嘴裡喊著正義,實際上卻是個十足的偽正義。或是說,有些人自以為維護了什麼正義,實際上卻是以相當傲慢的姿態在面對一切。

不過,這跟我標題似乎沒啥關聯?

呵呵,就像我們所熟知的那段話一樣,在這個時代中,有感知能力的人總是比較痛苦些。其實就在我瞧不起那些汲汲營營者時,某種程度上我還真佩服她們這樣(似乎毫無知覺般地)在做這些事情。我發現我容易涉入過深,情感投射過多,以至於情緒總是受到影響。

那麼,我是不是該學習不在意這些人?反正她們跟我毫無干係,沒必要為了一些蠢事搞砸自己的生活。

well,這麼說來,又會被另一方說成是自我中心、個人主義,不懂得群體生活。我突然覺得,這真是我們這代人的痛苦。因為,我們學的是西方的那套倫理系統,但是卻得面對著比我們長一輩的人的不諒解,經常被指責成「只愛自己」「只在意自己」「只會先想到自己...」。

其實,我覺得這種指責很不公平。首先,大家成長背景不同,學習的事物及價值觀也不同。如果說「我們這一代」只是比過去更懂得表達、更願意表達出自己心中的意見(無論是贊成或反對、滿意或不滿意),卻被指責為「不顧其他人感受」「傷害其他人感受」,那豈不是很冤枉呢?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中國傳統文化/東亞文化(或什麼文化都好)的氛圍中,那種以任人唯親的情況。大家不談能力,只論輩分,只論關係。或是說,即便談到能力,最後衡斷的那條底限卻還是親疏遠近。這實在很可笑,很令人不滿。我們尊重前人的經驗,但所謂的前輩們也沒必要瞧不起後進者。時代不同,不能以過去那套標準來審視現在的人,更別企圖用一套價值觀來壓制另一套價值觀。

呼,不過上面要提的事情跟學校發生的事情關係不大,跟職場上發生的事情關係較大。但其實在一般人際往來間也經常可見。

其實,說到底,還是那種對於異己的包容心。既然我要求不了其他人包容我這異己,但至少我可以學習不跟她們一樣,而是學習體諒這些人的短視近利及誤解。是吧?

我倒不是為了逃脫這些討厭的情況才出國,而是我真的很想離開這個島嶼,到天涯海角去瞧瞧。這是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在有生之年可以到處旅行。畢竟,對我來說,人生不該只是被工作、婚姻、金錢...綑綁住的日子,還有些夢想可以追尋。反正,我就是喜歡啪啪走,喜歡跟不同的人事物打交道,喜歡聽到許多不同的故事。對於那些所謂上層精英份子的言論,我其實興趣不大,特別是那些眼中只有利潤與成本的人,我想我們可能無話可談。

所以,大家別擔心,雖然我的文章看起來很激動(我實際上也激動了一陣子),但我發洩完就好多了。這也許是我該學的課題,就是如何看淡身旁的一切事物,無論我喜歡或不喜歡,好好讓自己快樂充實活著比較重要。那些不重要的人事物,不需在意,不必迎合。




2007-06-14

走。


阿陶七月要出國了,到美國念MBA。
阿賢七月要出國了,到美國念傳播博士。
阿穎七月要出國了,到美國念生科博士。

再來是阿成,預計明年秋天去美國念環工博士。

小恩前不久去英國念博班了,不知道好不好玩。
阿德也在美國待了快一年,不曉得情況如何。

我們這群寄托(GRE&TOEFL)夥伴,大家一個個離開了,離開這座島嶼,追尋著心中的夢想。呼~再來就是我,自己設下的底線也接近了,該是好好思考細部內容之際。畢竟,花太多時間關注那些事情,有點無聊。我的目光早就望向遠方,剩下的是如何實踐了。

加油!


2007-06-13

【抱怨】這種情況...


內文也是一篇轉自BBS的文章,這篇文章跟我這學期做的一份報告有關。總之,這可以讓我們看見幾件事,宿舍管理制度的實際執行效果因為性/別的差異而有所不同;這種差異不僅是社會性/別慣習的反映,同時也再次的左右、複製了這套性/別邏輯;而針對下文讓我們看見的則是,人們如何因為一個人的性傾向、性別認同與異性戀社會慣有模式不同而排斥這群「非我族類」。

扣聯到最近那起跟我自身相關的生理痛事件,我想這個異性戀霸權的父權社會,仍有太多人有意無意的將女人視為低賤的群體,也因此跟女人有關的東西都是不該在公共場合討論的,是不屬於公領域的,而是私領域的東西。女人的事情不登大雅之堂,必須偷偷的講,否則就會相當羞恥,相當沒面子,甚至還可以被視為是髒話。

然而,對我來說,最可惡的還是在於將女人視為男人的附屬品。

我最惱怒的就在這了。別以為我跟一個男人交往,就代表我是那男人的所有物,把我當成是男人的附屬品,欲藉此抹滅我個人存在的價值。那也許是你們看待愛情或婚姻的方式,也許是你們「菁英階級」的遊戲規則,但我不吃這套,我們兩個都不吃這套。人與人間的往來,怎麼能用性/別來區分彼此的尊卑貴賤呢?男人沒有比女人尊貴,女人也沒有比男人高貴。人際關係最重要的就是彼此尊重,我不是那種鄉愿的人,更不懂得什麼是以德報怨,倘若你不尊重人,也甭想我尊重你。








作者 roctomgod (Xd) 站內 grumble
標題 【抱怨】這種情況...
時間 2007/06/12 Tue 17:39:00

帶女生回來我沒關係 但是今天你帶個男生回來

在我可視範圍內親密 太過分了

也許你改帶個正妹我比較沒意見



--
為了不要讓你這種狗雜碎當選

我決定要去投票!!

狗雜碎!!小心我肛了你

乖狗狗~怎麼你沒上T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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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BigH.dorm8.nccu.edu.tw ◎──────────╮
└──◎ Origin:政大資科˙貓空行館 bbs.cs.nccu.edu.tw ┘

[長恨] 社會的現實


我以前也以為 bbs 會愈來愈沉寂,沒想到居然如此熱鬧阿。呼,看到有趣的人際互動情況,也看見了一些值得深究的文字內容....

下面轉載最近在政大貓空grumble看見的文章,這文章實在令人想要找出事件主角...




作者: mhb2266.bbs@ptt.cc (mhb2266.bbs@ptt.cc)
標題: [長恨] 社會的現實
時間: 2007/06/11 Mon 22:29:32

作者: waltervic (Halu) 看板: Hate
標題: [長恨] 社會的現實
時間: Mon Jun 11 17:31:40 2007

[長恨] 類別是給有恨意的長文專用的喔!要注意不要誤用了:) 可按ctrl+y刪除
文章內容以超過兩面300字以上為佳 以內請勿使用長恨 謝謝你對黑特的用心:)
再亂用就會被砍掉-_- 很多人寫信申訴了....╮(╯_╰)╭再講不聽,就刪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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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申請雙主修的面試

本來以為我對那個系課程滿腔的熱情可以換個我走出門的笑臉

不料

我現在卻只能自己躲著掉眼淚

拼了整個上學期

好不容易拿了個書卷

自以為的覺得這樣我的雙修路會更平穩

原來先天的殘疾比努力更讓人注意

所有先天的局限都不可能改變

再努力也是一樣

面試時候我很坦然的告訴口試的教授

我是視障生

一個教授邊吃著麵包邊問我說"喔?!什麼是視障"

我很尷尬的告訴他

就是眼睛不是很好

他說:"喔?!那你還要申請雙修喔?不用了啦..."


當下的我傻眼了.............


他接著告訴我:"這是你天生的侷限那也沒辦法..你不用來了啦"


我試著要解釋

我可以付出更多努力

他們只是告訴我

"你這樣到社會也是沒有公司會用你"

"誰會想用一個會反過來製造問題的人"



我的解釋

我的努力

全部

全部



都因為"這是先天的局限"而推翻了


那你為什麼不要直接跟我說那你為什麼不去自殺

好換來一條更普通的生命?


為什麼有熱情跟努力還是不能給我機會


就算我可以答得出馬斯洛理論的缺失

就算我可以告訴你現在主修的有多少可以和雙主修的課程搭上邊



難道這一切就得因為你這個無知的錯誤認知而被忽視

你告訴我

你以後什麼都做不了

你生活都有問題


那我為什麼現在還可以坐在這裡

生命比較重要?

我寧願用我的生命去學習

你卻因為狹隘的無知

把我擋在門外

你的目的是要讓我提早熟悉社會的現實嗎?

你竟然可以拿著我的成績單無視我的努力


一派輕鬆的告訴我


我們不會收你


不管我怎麼解釋都是如此

難道這就是我生下來的命運?

不斷被歧視

終將一事無成


現在的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

不知道怎麼去面對自己的夢想

我希望能夠用自己的力量改變一點徵才時的錯誤認知

結果呢?

我自己竟然先成了那個犧牲品


這樣的結果真的只是告訴身心障礙者

命運是這樣

你無權改變


連做個平凡人都做不到了有什麼資格去要求要成為有影響力的人

我好灰心

灰心到很想換條生命


回想過去自己的努力

今天幾句話就被蓋在桌上



而我卻只能轉身離去的時候掉淚



我試過要抵抗社會的現實

我讓自己表現得更突出


終究


還是不敵社會的現實而掉下眼淚


感謝兩位教授讓我在學校就能體驗到如此實境的社會經驗...

我難過又能如何...


夢想還有一切都將改寫...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9.206.10


2007-06-10

不發怒


該怎麼見到那種唯利是圖的傢伙而不發怒呢?該怎麼忍住自己滿肚子的火,而不去揭開那群利益共同體的可憎嘴臉呢?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小人,運用教育的手段蔓延著他們的既得利益共榮圈。這些人在塔裡面玩著他們自以為高級的遊戲,一手拿筆一手拿錢,這就是學術?

我的修養顯然不夠好,就是很難不發怒,很難視而不見。但你也別想收買我,別白費心機。

2007-06-09

國際組織譴責解雇《成晚》編輯





2007年06月08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3:13北京時間 21:13發表



刊登了向六四母親致敬廣告的六月四日版《成都晚報》

無國界記者組織譴責中國當局因一家地方報紙刊登一小條紀念六四天安門民主運動廣告便解雇三名編輯的作法。

《成都晚報》在六月四日版的報紙上刊登的一條小廣告"向堅強的六四遇難者母親致敬!"(見照片右下角分類廣告文字部分)。

據悉,由於中國媒體對六四事件十八年的徹底封殺,使得不少年輕人根本不知道六四是什麼東西,而本次同意發表廣告的年輕編輯其實並不理解廣告的含義。

廣告剛剛刊登出來時,一些海外媒體還猜測是否北京在六四平反問題上或許有所鬆動。特別是六四當日北京當局還首度允許天安門母親丁子霖到兒子遇難處祭奠。

不過,報紙編輯遭到解雇的作法至少顯示,六四仍然是北京方面一個不可觸動的禁忌話題。

這一小則分類廣告六月四日出現在《成都晚報》第十四版右下角。

消息傳出時,《成都晚報》員工在接受BBC中文網記者查詢時表示,可以回答記者任何查詢,但不會就分類廣告此事作評論。

這位職員表示: "任何人、任何部門都不會就此事作評論。"


本文出處: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6730000/newsid_6734400/6734497.stm

天津政協主席宋平順自殺身亡






2007年06月09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02:28北京時間 10:28發表

中國天津市政協主席宋平順因"經濟問題"在接受調查期間自殺身亡。

中國官方媒體新華社星期五(6月8日)報道,62歲的宋平順是在本月4日被發現死亡。

他是文革之後首位自殺的中國正部級高官。

新華社指出,有關部門獲得關於宋平順貪污的報道,正著手對其進行調查。

路透社引述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官員說:"他服用過量安眠藥。"

這位官員透露,宋平順被發現時已死在睡床上。他說,宋平順因"經濟問題",所以自殺。

之前有報道稱宋平順是在天津市政協辦公樓墮樓身亡。

宋平順自1983年起先後任天津市公安局一處副科長、副處長、市公安局副局長、局長、天津市副市長、市委副書記、市委政法委書記等職位。他是在2003年1月出任天津市政協主席。

他最後一次公開露面是在本月3日,當時他參觀了周恩來、鄧穎超紀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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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出處: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6730000/newsid_6736500/6736551.stm

2007-06-05

“六四”18週年前夕,“天安門母親”發表座談紀要全文


中國人權新聞發佈

2007年5月31日

  中國人權受國內“天安門母親”群體的代表丁子霖委託,發佈《天安門母親:“六四”18週年座談紀要》(以下簡稱《紀要》,全文附後),表達他們的心聲和訴求。



  “天安門母親”群體首次採用座談會形式紀念“六四”。座談會於5月24和26兩日舉行,由丁子霖教授主持,共有20多位難屬參加。《紀要》全文長達1萬3千字,詳細記錄了“天安門母親”群體的感受和立場,尤其是對香港民建聯主席馬力否認“六四屠殺”的憤慨之情。

  除了前言與尾聲,全文分五節。在第一節“否認‘六四’屠城,天理難容”中,丁子霖、張先玲、馬雪芹、杜東旭等難屬用一樁樁親眼目睹的血的事實,嚴詞駁斥了馬力“不是刻意殺人”的謬論。他們分別講述了自己上中學的兒子如何中彈倒地解放軍軍官還不准搶救、19歲的女兒如何被軍人追到胡同裏開槍射殺、老伴如何沒倒在朝鮮戰場上卻死在了自己軍隊的槍口下的慘況。 (六四檔案/2004)

  在第二節“共產黨把我們當敵人”中,難屬們描述了公安警察多年來對他們的監控與騷擾,譬如周淑莊雖已半癱瘓,靠輪椅行動,但警察還是不放過她,每逢清明、“六四”,都對她嚴密監控,不許出門。《紀要》說:“中共當權者至今不肯放棄傳統的階級鬥爭觀念。在他們眼裏,‘天安門母親’群體正是一個與其政權敵對的群體。他們不敢公開取締,就實行嚴密的監控,剝奪其行動自由。” (64memo.com/89)

  在第三節“該做什麼,還做什麼”中,天安門母親群體重申十餘年來堅持的三項要求:公佈真相、道歉賠償和司法追究。關於賠償,難屬在發言時稱可以接受政府給的一些生活補助,但不能接受任何附加的政治條件,譬如閉嘴、不再追究等。

  在第四節“激進與漸進”與第五節“痛苦的抉擇”中,“天安門母親”群體主張和平、理性地爭取自己的權利,漸進解決“六四”問題。針對當局採取拖延和緘默的策略,難屬們在表達了內心的痛苦與矛盾的同時,達成共識:堅持理性、和平的漸進方式。丁子霖說,“文革樣板戲中有句唱詞:‘仇恨入心要發芽’;對於我們來說,同樣是‘仇恨入心’,同樣要‘發芽’,但是這個‘芽’長出來的不是偏狹的報復心,而是尋求公平、正義的平常心。” (六四檔案 - 89)

  中國人權堅決支持“天安門母親”群體提出的理性、和平、漸進地解決“六四”問題的訴求,呼籲國際社會繼續高度關注他們的艱難處境。中國人權執行主任譚競嫦說:“真正的和諧社會無法建立在過去非正義的基礎上”。隨著2008奧運的來臨,中國人權呼籲中國政府認真對待作為其公民的“天安門母親”群體提出的公佈真相、道歉賠償和司法追究的要求,採取具有建設性的措施,以最終解決“六四”問題。 (64memo中華富強-2004)

  中國人權是由中國的學生和學者于1989年3月創立的一個國際性的、非政府的監督和呼籲組織。中國人權的宗旨是促進在中國實現國際公認的人權,並使之受到制度性的保護。

附:天安門母親:“六四”十八週年座談紀要




  “六四”十八週年前夕,在京的20多位天安門母親和受難親屬聚集在一起,就大家關心的話題,交流看法,傾吐衷腸。參加這次座談的有:丁子霖、張先玲、徐玨、尹敏、張振霞、尤維潔、黃金平、吳立虹、張豔秋、付媛媛、甯樹平、軋偉林、袁淑敏、馬雪芹、高婕、蔣培坤、趙廷傑、杜東旭、錢普泰、周國林等。另有幾位難友因病缺席。由於出席人數較多,座談分兩批、兩次進行。 (64memo中華富強´89)

  這次座談由丁子霖、張先玲兩位主持。座談開始,丁子霖簡單地說明了這次座談的緣起。她說:十多年來,我們“六四”難屬每到春節都有一次聚餐會。我們相約,在餐會上不談令人傷心的事情,讓大家與所有北京市民一樣,高高興興過一個年。因此,參加餐會的難友也就沒有機會把平時壓在心裏的話痛痛快快地說出來。為了彌補這個缺憾,今年年初大家商定,在適當的時候再把難友們聚在一起,說是聊天也好,座談也好,總之是讓大家說說自己的心裏話。今天的座談,就是根據年初的決定安排的。現在臨近“六四”,大家聚在一起,也是對我們死去的親人、對亡靈們的一種追思和緬懷。 (六四檔案 - 1989)

  丁還表示,以往每到週年,我們都會以公開信的方式發出自己的聲音,今年改變一下方式,讓大家都說說,沒有題目,暢所欲言。會後我們把大家的發言做一些整理,公諸於眾,這同樣是發出我們的聲音。前些時候,有人指責天安門母親不夠勇敢,只知道每年給中共領導人寫寫公開信,並說這是跪求共產黨。這當然是無稽之談,不必在意。我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不必去聽別人的指揮。 (64memo反貪倡廉-89)

  丁向出席座談的難友通報了近來海內外發生的一些與我們難屬群體有關的事情。

  她重點談到了前不久香港民建聯主席馬力向媒體發表言論,否認“六四”屠城這件事。她說,馬力的那個發言激起了香港地區及海內外各界人士的廣泛批評和譴責。為此,經商議,我們已經以天安門母親群體127位受難者和受難親屬的名義發出嚴正抗議。由於此事很急,來不及在難屬群體中廣泛徵求意見,今天把這個抗議書的文本發給大家。有關馬力事件的詳情,大家可參閱今天印發給大家的有關附件。 (64memo祖國萬歲-2004)

  另外,丁子霖還表示,“六四”大屠殺已經快十八年了。在以往的歲月裏,天安門母親群體經歷了各種艱辛和磨難,但也使我們開闊了眼界,瞭解到國內國外、整個世界的許多事情,大家對一些事關中國未來走向的問題也漸漸有了自己的看法,尤其是十八年來的艱苦抗爭,逐漸使我們明白了許多道理,懂得了怎樣去為死者尋求公義,怎樣去為自己爭取應有的權利。 (六四檔案´89)

  丁子霖說,在漫長的歲月裏,作為“六四”慘案的受害者,我們所遭受的折磨和煎熬,不僅是生活上、經濟上的,而且也是精神上、心靈上的。在座的難友都有過這樣的經歷,就是在怎樣看待當年的那場大屠殺,怎樣爭取“六四”問題得到公正、合理解決等問題上,我們常常處於一種情與理的衝突和搏鬥之中。這對我們這些受到過巨大傷害的人來說,可以說又多了一份錐心的痛苦,這需要我們具有一種更為巨大的勇氣和堅毅,一種超越仇恨和冤懟的忍耐。在我們群體中,也常常在一些問題上產生不同的看法與主張。然而,正是在這種不同意見、看法的碰撞和爭論中,才使我們逐漸達成了一些最基本的共識,並使大家凝聚到了一起。今天,在這個座談上,我們仍然希望大家無保留地發表自己的意見,交流各自的看法和感受。 (64memo中華富強´89)

  丁子霖說完後,張先玲作了補充。她說,我們不是什麼大人物,也沒有什麼太深的理論,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說的都是大白話,那就隨便說,一句、兩句都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們不是提倡“說真話”嗎?那我們就直話直說,都來說真話。

  下面就是這次座談的紀要:


(一)否認“六四”屠城,天理難容  △
  這次座談一開始就把話題集中到了香港民建聯主席馬力關於“六四”事件的那一番謬論。發言者指出,馬力為了向中共當局邀功請賞做奴才,竟敢明目張膽地否認 “六四”大屠殺的事實。他不是“六四”後出生的小青年,看上去也有四、五十歲了,他不可能不瞭解當年大屠殺的真相,但他故意要掩蓋這種真相,這是不折不扣的為虎作倀。

  過於這件事情,丁子霖作了詳細介紹。她說:這個馬力等於起了號召作用,今年本來不是20 週年,也不是15 週年。但這樣我們就更要站出來說話。今年紀念“六四”,我們的主題是“打破六四禁區,還原六四真相”,為此,我們在三月份,整理出了60多組照片,其中大部分是死難者的照片,生前的,遺體的,也有我們天安門母親群體活動的照片,本來準備在香港十八週年紀念活動時辦一個“六四真相”圖片展,讓香港同胞記住這些死難者。這倒好,這個圖片展提前展出了。應該讓馬力去看看,讓民建聯的大佬們和曾特首去看看,不是屠城,怎麼會死那麼多人!不是“刻意殺人”,怎麼會死得那麼慘!馬力還紅口白牙地說如果相信坦克把人壓成肉餅,可叫人“揾只豬去試”。這話說得實在太冷血,太沒有人性了! (六四檔案 - 89)

  丁說:我們在抗議書中,指出馬力的言論是對“六四“死難者的惡意誣衊,是對我們死難親屬的肆意傷害;發表此類言論的人,只能表明他完全失去了做人的底線。我們要求同馬力對質,要求他向我們道歉!

  難友張先玲前不久曾就馬力否認“六四”屠城的言論接受過海外媒體的採訪。這次她參加座談會,仍然餘怒未消。她在發言中說:馬力說“六四”不是屠城,難道把北京市民都殺光才算屠城?他說軍隊不是“刻意殺人”。怎麼不是刻意殺人,難道老百姓手裏有槍有炮,打你了怎麼著!你開了坦克沖進城裏,濫殺無辜,還不算刻意殺人!那天我接受《南華早報》採訪,記者告訴我馬力的那些謬論,我簡直驚呆了,十八年來還沒有人說這樣的話,氣得直打哆嗦。那完全是信口雌黃!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連政府都不敢這樣說啊!政府要讓大家忘掉“六四”,不准大家談論“六四”。這倒好,馬力卻叫大家不要忘掉“六四”。他挑起了一場爭論。 (64檔案 - 89)

  張先玲談到了自己孩子的死。他說孩子都中彈倒在地上了,一位軍官還命令不准搶救。這難道還不是刻意殺人;不是刻意殺人,為什麼人還沒有咽氣就不准別人去救?!馬力這樣說,完全沒有人性,太冷血了。

  難友張振霞氣忿地說,不是屠城,你把軍隊開到城裏幹什麼?難道老百姓有槍有子彈,惹你打你了?難道不是你把子彈打到我兒子的頭部,貫穿了頭顱?什麼不是 “刻意殺人”,難道一個一個拉出去槍斃才算刻意殺人!(眾插話:“應該把馬力拉到北京來對質,讓他說說怎麼才算屠城。他要不向我們道歉,我們就不能放過他!”)

  難友馬雪芹,為這次座談,還寫了一個發言提綱。她說她19歲的女兒看到開槍就拔腿往胡同裏逃,但當兵的也不放過,追到胡同裏開槍殺人。我女兒就是打死在胡同裏的,旁邊一個小商店的櫥窗上濺滿了血。這還不叫屠殺!不叫屠殺為什麼要追殺到胡同裏,我女兒手無寸鐵,連一點反抗都沒有,她跑到胡同裏是逃命的,為什麼一定要打死她?!

  難友杜東旭是一位離休的老軍官。他和他的老伴當年都去過朝鮮戰場,但他的老伴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自己軍隊的槍口下。他說:當年6月3日晚,他和老伴一起正坐在住家樓下臺階上同一幫鄰居老太太和電梯工說話,突然間,一陣亂槍掃射過來,一顆子彈擊中了我老伴的右下腹部,頓時栽倒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他說他們的幹休所離大街還有200多米,與軍隊進城一點關係都沒有。這樣的濫殺無辜,還不能叫大屠殺?! (64memo.com-2004)

  他說他把老伴送到304醫院的時候,傷員已排了上百人。當時的醫院根本談不上搶救,沒有什麼輸氧,沒有什麼輸血,連吊針都沒有,好多傷員還沒有輪到搶救就早沒氣了。這能說不是故意的。(眾:馬力還說不要光聽死難家屬的,難道我們把一樁樁血案公諸於眾,是騙人說假話!那叫他來啊!給我們面對面說清楚!說這樣的話難道不怕我們找他算賬!)




  難友袁淑敏發言說:馬力這樣說是對死去的人、我們受難的人不負責任,軍隊屠殺老百姓我們都是親眼目睹。從天安門到復興門,死的死,傷的傷,一堆一堆的,那多著呢,都不敢看!夜裏三點鐘,兒子沒回來,我和兒媳就去找,在長安街一帶,我們倆步行去找,沒有路燈,黑乎乎的。天亮又去找,那時去找的人多了去了,不光我們找,還有很多人都去找。我們整整找了一星期才找到,所有的醫院的太平間我們都找了,就說復興醫院的存車處,屍體堆得那麼高,一層一層的,很多去找的人帶著白手套,沾著消毒的石灰,踩著屍體到裏邊去扒。這都是親眼目睹的事情,還不叫屠殺,死多少人才算屠殺?這些死的人不都是無辜的嗎?還說坦克不能把人壓成肉餅,那坦克從人身上壓過去不就壓死了,非得壓得粉碎才叫肉餅!說這種話連一點人性都沒有了!(眾:馬力把坦克壓死的人比作豬,真是喪盡天良,哪還有一點人味!) (六四檔案´89)

  參加這次座談的難友們用一樁樁親身經歷、親眼目睹的血的事實駁斥了馬力的謬論,由於篇幅有限,不能盡述。難友們都把這次對馬力的抗議和譴責,看作是堅持 “還原六四真相”的一個實際行動。大家都表示,如果對馬力的言論聽之任之,保持沉默,那麼今天出一個馬力,明天就會出現更多的馬力;不僅會出在香港,還會出在大陸,出在我們的身邊。那麼,我們這十多年來為揭露真相所做的努力,就將付之東流。 (六四檔案 / 89)


(二)“共產黨把我們當敵人”  △
  十八年來,“六四”受難者和受難親屬承受著巨大的傷痛,無處說話,無處伸冤,但他們堅持了不屈的抗爭。從而,他們成了中共當權者的打壓對象和眼中釘。從上個世紀90年代初開始,被列入這個打壓名單的,不僅是丁子霖一人,也不僅是張先玲、周淑莊、李雪文、徐玨、尹敏等群體的主要人員,其中還包括北京的趙廷傑、張樹森、張振霞、金貞玉、杜東旭、尤維潔、黃金平、張豔秋、郭麗英……以及外地的吳定富、孫承康、周治剛、潘木治、劉仁安等一大批。有些難友生前受盡警察的野蠻暴行,現已先後離世,其中有吳學漢、蘇冰嫻、鄺滌清等等。粗略算起來,這十八年來受到不公正對待的難友不下七、八十人,他們絕大多數都是歷次公開信的聯署者。各地公安和安全系統經常採用上門恐嚇、出門跟蹤、電話監控以及軟禁、傳訊乃至刑事拘留等等手段,無端地限制、剝奪“六四”難屬的人身自由。有些邊遠省市,還沿用了毛澤東時代對待地、富、反、壞、右等“管制分子”的規定,即出門要批准,回家要報告,平時不許亂說亂動。這說明中共當局面對“六四”的恐懼和虛弱,他們懼怕難友們聯合起來,懼怕他們向外界發出聲音。另一方面也說明,“六四”難屬這十八年的抗爭,使中共的掌權者感到了威脅,成了中共權勢者的心腹之患。 (六四檔案´89)

  “六四”遺孀付媛媛回憶了這些年來所遭受的不公正對待,她說:我丈夫鄺家三代人中,不是被“鎮壓”,就是被槍殺,中間一代沒完沒了地挨整,總算忍辱負重地活了下來,但也沒有過上幾天好日子。89年鄺敏遇難,我公公咽不下這口氣,豁出去參加了難屬群體的簽名上書活動,從此不斷遭到警察的監視和盤問。我公公前年含冤離開人世,派出所的民警很久都不知道。有次民警問居委會:“鄺滌清最近沒有事吧!”(指有沒有給政府找麻煩)居委會的幹部回答說:“早死了。”這位民警的第一反應竟是:“這下我們可省事了!”付媛媛說:我不恨那些民警,他們也是一般的老百姓,他們是奉命行事,但說出這樣的話實在太傷人了,當我們什麼了?!把人家打死了還不讓人說話。 (64memo.com-89)

  付的公公叫鄺滌清,遇難的丈夫叫鄺敏,鄺敏遇難時,剛結婚不久,沒有孩子。此後鄺老先生就與兒媳一起艱難度日,兒媳悉心照顧這位年老多病、無依無靠的老人,沒有再嫁,近年來,她皈依了佛門。

  在這次座談中,難友袁淑敏也談到了公安警察對她家的騷擾。她說:多少年來,每到“六四”,他們就找我,民警換了一個又一個,換一個,找我;換一個,還找我。有次把我叫到居委會,一看派出所來了四五個人。他們審問我說:你們的組織誰是負責人?誰是“頭”?我回答他們:我們沒有“頭”,你是問我們是怎麼組織起來的?那我告訴你:我們沒有組織,我們都是自個兒走到一塊的。警察又問我,那麼你們是怎麼碰到一塊去的?我說,人走了都得放在八寶山,我們的問題沒有解決,不都要去八寶山掃墓嗎?碰到別的家屬,大家就不能叨嘮叨嘮心裏的話,一叨嘮,大家不就都認識了嗎!警察還問我:是男的還是女的?我說你指什麼呀,我告訴你,有男有女,你問這幹什麼,什麼意思。警察還盤問我誰動員簽名的?我回答他:誰叫我簽我都簽,你叫我簽我也簽,只要能解決“六四”問題。 (64memo中華富強´89)

  難友們這麼多年與警察的交道打得多了,也漸漸就學會了怎麼應付。徐玨女士為我們難屬群體作了很多事情,是群體中的一個主要成員。她在發言中說:我們所做的事情都是有理有節,有勇有謀,也很團結,很民主,所以我們能夠堅持這麼長久的抗爭,得到全世界的支持。我們現在並不孤單,包括單位的同事也都對我很同情、很尊重,有時便衣警察跟到我單位,我的同事都不回避。但是,政府卻對我們非常冷漠。我不知他們害怕什麼,常常把我們限制在家裏。那年趙紫陽先生去世,要在八寶山舉行遺體告別,我好不容易拿到了一張票,後來公安的人發現了我是難屬,就來了七八條大漢,不許我出門參加趙紫陽的遺體告別。我說為什麼不讓我去,人死了去送一送都犯法?還講不講一點人性!後來我出去買菜,他們也不讓,說幫我去買,我說你們買的我不愛吃。我偏要出去,他們就上來拉我,我說你們敢動我一下!他們強迫我坐他們的警車,我拒絕,我說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他們只得跟我去了菜市場,但回來的時候,還是強行把我塞到了他們的警車裏。你說,這叫什麼?老百姓都罵他們。我的鄰居勸慰我,給我送菜送餃子。他們怕我想不開,出意外,我說我死了兒子,丈夫又氣死了,我不會去死了,死了他們高興。 (64memo.com-1989)

  由於難友周淑莊已經半癱瘓,無法出席這次座談會,丁子霖向在座的難友介紹了周淑莊近年來的情況。周在“六四”十週年的時候因頻繁地接受海外媒體的採訪,精神過度緊張,不幸突發腦溢血,從此失去了語言表達能力,靠輪椅行動。但就是這樣,警察還不放過她。每逢清明、“六四”,都對她嚴密監控,不許出門。不止一次,警察都把她堵在家裏,經過來來回回反復交涉,才允許連人帶輪椅把她抬到警車上,一路警戒開到目的地——西郊萬安公墓。這裏長眠著七、八位“六四”死難者。對於一個基本失去行動能力的老人,用得著這樣懼怕嗎?據說,是為了阻止外國記者的採訪和報道。其實,難屬們無非是向死去的親人獻上一束鮮花,灑上一杯濁酒,表達一下追思與緬懷而已,並不想借此製造什麼轟動的新聞效應。 (64memo.com´89)

  中共當權者至今不肯放棄傳統的階級鬥爭觀念,也不肯消除頭腦裏的敵對意識。在他們眼裏,天安門母親群體正是一個與其政權敵對的群體。他們不敢公開取締,就實行嚴密的監控,剝奪其行動自由。

  天安門母親作為一個特殊的受難者群體,她們十多年來所進行的抗爭,說到底也是一種維權鬥爭。這次在座的很多難友,都談到了自己這些年來與警方有理有節地進行抗爭與周旋的故事。她們堅持一條底線,那就是不容辱沒自己死去的親人,不拿自己的人格尊嚴作交易。他們都主張,在上述前提下,盡可能避免與警方的衝突,盡可能爭取警員的同情。因為作為那場大屠殺的受害人,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我們去做呢。 (64memo.com/89)


(三)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
  在這次座談會上,幾乎所有的難友都說出了同樣的一句話,那就是我們作為“六四”死難者的親屬,一定要為死者討回公道。公道在我們這裏就是公平和正義,就是要為死者爭得一個符合人類公平正義的評價,恢復他們被汙損的名譽,讓他們在九泉之下得到安息。為此,天安門母親將繼續堅持公正、合理解決“六四”問題的三項要求,即:要求重新調查和公佈“六四”真相;要求對慘案的受害者道歉和賠償;要求對慘案主要責任者進行司法追究。這三項要求已經提出十二個年頭了,但政府方面至今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64memo.com/2004)

  參加座談的難友認為,這三項要求是我們這個群體的共識,是我們這個群體得以存在的根據,必須年年講,反復講,讓全世界都知道。難友們指出:十八年來,我們這個群體從幾個人到今天的一百二十八人,就是靠這三項訴求逐漸凝聚起來的。我們不會改變,更不會放棄。至於怎樣來實現這三項訴求,如何消除實現這些訴求過程中的種種障礙,難友們可以見仁見智,發表不同看法。我們不強求一律,但需要得到多數人的認同。 (Memoir Tiananmen-1989)

  難友趙廷傑的發言中,首先對有人把“六四”死難者稱為“烈士”提出異議。他說,共產黨喜歡把那些為他們“打江山、坐江山”而付出生命的人封為“烈士”,而我們的兒女則是為爭取自由、民主而死的,是為爭取自身的權利而死的,而不是替別人去賣命。我們要求為死者恢復名譽,也並不是要封他們為“烈士”。將來要樹立紀念碑,也不是什麼“烈士”紀念碑,而是“六四”死難者紀念碑。 (64memo反貪倡廉 - 2004)

  他說,這就是我們要提出三項要求的原因。我們還沒有聽說共產黨的“烈士”家屬提出過這些訴求的,因為他們壓根兒就沒有自己的訴求。趙接著說:三項訴求我們已經講了很多年了,大家也都沒有分歧了。那麼我們就要堅持下去。

  他重點談了這三項要求中的第一項和第二項。他說,我們的第一項訴求就是要求調查和公佈“六四”真相。這是我們難屬群體做得最早、最多、付出最大心血的一件事。我們這些人最初互相認識,就是從講述自己親人遇難的真相開始的。我們此後多次公佈死難者名單,發表尋訪實錄,都是為了尋求真相。要是沒有這些真相作證據,共產黨就會賴賬。這次馬力說沒有屠城,如果沒有我們的證詞、照片等等,就沒有力量反駁。現在人們一聽就知道他是在掩蓋真相。我們還要讓外國人知道 “六四”真相,爭取世界的關注。今年兩代會我們提出的口號就是“解除六四禁區,公開六四真相”,這是非常必要的。 (64檔案 - 89)

  再說道歉與賠償。趙說:我們要提出賠償,但我們不在於要幾個錢,主要是要討一個公道。去年四川成都的周國聰案,給七萬塊錢,就閉嘴,就不再追究,我們能不能這樣做呢?這個問題不是小事情。我擔心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一些外圍的人,不是難屬的人,來找我們中的一些人,參與我們的運作,這就會把事情搞亂。我打開天窗說亮話,就是將來有一些難屬,不一定是在座的,他們可能各行其是,拋棄三項訴求,追求單項,與政府達成協議,說只要你政府給錢,我就不管別人,也不要什麼道歉,不要什麼法律追究。這個情況,有可能發生,但不會很多。這也不奇怪,社會本來就是複雜的。有人這樣做,我們會尊重他們,這是他自己的事,但我們作為群體,應該有一個明確的態度。去年發生周國聰案的時候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政府給一些生活補助,可以接受,但不能附加政治條件。如果我們答應了政府提出的什麼條件,我們怎麼能對得起死去的親人呢? (64檔案-1989)

  在座談中,難友們也談到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就是最近有關方面在對待我們的態度上有了一些改變。比如難友袁淑敏談到,最近以來他們那裏的居委會,常常到她家裏表示關心,送一些小孩的衣物之類。她說,我謝謝他們的好意,但我必須解決死去的兒子問題。在座的難友都認為,這並不表明政府在“六四”問題上政策的鬆動,不過基層居委會這樣做,總比公安們虎視眈眈、動輒威脅、訓斥好一些。中央不是說要建立和諧社會嗎?我們歡迎。我們更歡迎中央領導人到難屬家裏來走走。總理溫家寶不是常常到邊遠地區去訪貧問苦嗎?他見了貧困農民就擁抱,就流眼淚,那就到我們難屬群體中來吧。我們歡迎他。他要是真來,那我們才相信中央真的要建立和諧社會了。 (64memo.com - 89)

  在座談中,有一些難友還提出,我們年年提出要同政府對話,已經提了十多年了,但政府始終不予理睬。死豬不怕燙,我們怎麼辦?對於這個問題,大家都很難回答。主持人丁子霖想起了一位外地難屬的話。她說,幾年前,安徽的難友郝老先生來無錫看我。我們談到了寫公開信的事,我問郝先生我們的公開信還寫不寫?他斬釘截鐵地回答說:“為什麼不寫?這個經我們得年年念!不念就等於默認了當年他們的屠殺。”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做什麼事,怕就怕急功近利,沒有常性。有人說我們年年給共產黨寫信,是把希望寄託在共產黨身上,跪求共產黨。要是說有些人對共產黨抱有幻想,那還差不多。我們給共產黨遞公開信,是將共產黨的軍,逼迫他坐下來談。他不肯坐下來,那他就輸了理,失去了人心。有多位難友說得好,我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不必去聽別人的閒言碎語。事情沒有落在那些人的身上,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64memo反貪倡廉-1989)


(四)激進與漸進  △
  歲月不饒人,當年失去孩子的母親,今天大都步入了晚年;當年失去丈夫的妻子,也已五十上下了。在最近的七、八年裏,我們已有十四位一起抗爭的難友離開了人世。“六四”問題再拖延下去,很多年邁的母親就看不到討回公道的那一天了。想起這些,大家都有一種無奈和悲涼的感覺。但是,如果因為看不到結局就放棄抗爭,又怎能心甘呢?怎能對得起死去的親人呢?凡事都有個積累的過程。沒有前人的積累,後人就得從頭起步。因此,我們需要的是耐心,需要的是堅持,絕不能放棄。 (64memo.com / 2004)

  這次座談,很多難友都談到了近年來海內外民運界關於激進與漸進的爭論,認為這樣的爭論對我們群體的抗爭是有啟示的。

  難友趙廷傑在發言中說:“六四”問題的解決,不能脫離開整個世界的大氣候。我是主張漸進解決的。因為事實上不可能馬上解決。漸進解決符合世界潮流,也符合國內潮流。但有些人遇到事情很激動,恨不得把共產黨都抓起來殺了,把共產黨推倒,翻它個底朝天。這種看法不現實,也不可行。我們主張點滴積累,主張先易後難,把現在不能解決的問題先放一下,並不是不要解決。我覺得這樣做是可行的,否則反而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在我看來,現在對共產黨專制統治的抗拒,有各種力量,不光是我們“六四”難屬,有黨內的,有黨外的,有國內的,有國外的,還有軍內的。對於這些方面的力量,要互相忍讓,各自發揮自己的作用。據我看,不要小看了今天黨內的持不同政見者,黨內的反對派,他們的根基比黨外人士、黨外反對派深得多,他們比外面的人更瞭解共產黨,他們抓住共產黨原先說過的話,質問現在的領導人,現在的領導人就無言可對,也沒有辦法整治他們。從一些材料看,現在黨內的極左勢力還很猖狂,他們歷來存在巨大的能量,靠外面的力量無法制服他們,只有黨內的“右派”(民主派、反對派、開明派)才能抗衡他們。因此我們要同黨內人士聯合起來,同他們交朋友。比如像李銳、謝韜,等等,丁子霖他們同這些人的關係很好,將來解決“六四”問題,還要借助他們的力量。 (64memo祖國萬歲´89)

  趙廷傑在他的長篇發言中還說:根據現在的世界潮流,我認為像過去毛澤東時代那樣的一個人說了算,恐怕是不可能存在了。現在講制度的轉型,我想這種轉型是可能的,因為已經沒有毛、鄧這樣的絕對權威了。講轉型,說的一定是和平轉型,和平的轉型又一定是漸進的(蔣培坤插話:反過來說,搞激進總是與革命、造反、武裝暴動、軍事政變等等連在一起的,搞這些付出的社會代價太高,付出的生命代價也太大)。 (64memo中華富強-89)

  趙進一步談到,“六四”問題只能放在制度轉型的過程中去解決,不可能單獨拿出來解決。這一點我們難屬一定要明確,如果我們沉不住氣,就很可能犯錯誤。我想今天的領導人,他們不是“六四”元兇,他們也會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但是目前我們還看不出他們能拿出勇氣來解決“六四”問題,所以我們還不能樂觀。

  趙最後說,以上這些問題,我們平常談得不多,但我們必須關心,因為我們的抗爭不是孤立的,我們要慢慢走入這個軌道。

  在這次座談中,遺孀尤維潔也作了一個長篇發言。她說,89年的時候,學生上街反腐敗,爭民主,天安門廣場聚集了那麼多人,我是很感動的,我覺得年輕學生擔負了歷史的重任。我去天安門廣場的那天,看到天上有飛機在盤旋,但學生並不怕,一位學生還笑著說,把炸彈扔下來吧!但是我是萬萬沒有想到,後來真的開槍了。當時北京市民都出來了,把汽車推到大街上,把學生擋在安全的地方,他們為什麼會這樣做?就因為學生表達了他們的心聲。說實話,我當時看了也很感動,非常感動。一個國家只有經濟的進步,沒有新聞自由,沒有法制監督,只會是一部分人受益,大部分人不可能受益。學生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因此我支持那場學生運動。但是我也不贊成當時一些偏激的行動,比如把某某領導人的畫像用繩子吊起來,還有那些打倒某某某的大標語,我覺得如果我們做的事情是正確的,就應該是理性的,我們可以對國家的制度提出自己的看法,但要是去攻擊某某領導人,(插話:當時學生還沒有像現在有人提出推翻共產黨),那就只會激化矛盾。那種偏激的東西,實際上都是共產黨長期教育的結果,共產黨就一直有這樣的傳統。我這樣認為,不僅僅是因為我丈夫楊明湖被打死了,我看到了醫院裏血淋淋的場面。我確實是不贊成那些極左的東西。我們國家過去發生過很多災難,特別是文革和“六四”,當然責任在共產黨,這裏罪與錯是不能混淆的,但是老百姓容易走極端也不能不說是一個重要的原因。我們吃夠了偏激的苦頭,不能再讓文革、“六四”那樣的悲劇重演了。 (六四檔案 / 2004)

  在此次座談中,大家也談到了去年在民運界的另一個爭論,即有些人主張革命,主張推翻共產黨,主張改朝換代,由此對我們天安門群體走的路表示不滿意。對於這樣的看法,很多難屬都表示不同意,認為我們的路是經過長期抗爭做出的選擇,是一條正確的路。如果像文革那樣,亂哄哄的,就會給社會、給老百姓造成新的災難。有難友指出,我們天安門母親群體主張和平、理性地去爭取自己的權利,符合今天世界的潮流,沒有必要去改變。 (Memoir Tiananmen - 2004)

  最後尤維潔談到我們這十多年的抗爭。她說,我們做了那些事情,也許看不到結果(插話:你們還年輕,相信一定能看到),因為今天當權的人要拼命保住他們的小集團利益。但我相信,我們這個群體,無論年紀大小,十八年來所做的事情都是對中華民族的一個貢獻。我們問心無愧,對得起死去的親人。


(五)痛苦的抉擇  △
  座談會主持人丁子霖說:在漫長的歲月裏,作為“六四”慘案的受害者,我們所遭受的折磨和煎熬,不僅是生活上、經濟上的,而且也是精神上、心靈上的。十八年來,面對國仇與家恨,面對苦難與責任,我們的內心,常常處於一種情與理、愛與恨的衝突和搏鬥之中。這對我們這些受到過巨大傷害的人來說,無疑又多了一份錐心的痛。因為,我們需要作出痛苦的抉擇,需要保持冷靜和克制。 (64memo.com / 2004)

  在座的各位難友,都有一本厚厚的血淚帳,撩開昔日的傷痕,提起經受的苦難,我們仍然是那樣的錐心刺骨。這種傷痛是任何時候都很難平復的。難友周國林這次是帶病參加座談的。他兒子遇難當年,年僅十五歲。十五歲,還是一個孩子啊!但罪惡的子彈無情地奪去了他剛剛起步的生命。十八年後,一個大男人,說起這些,仍然泣不成聲。遺孀吳立虹,一開始發言,就哽咽著說不出話,大家勸她慢慢說,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句話。但她忍住了一場痛哭。 (64memo.com - 89)

  遺孀黃金平說:打死了我的丈夫,落得個家破人亡,2004年當局又把我和丁老師、張老師一起抓了起來,受盡了屈辱,哪能沒有仇,哪能沒有恨,這事擱到誰身上都一樣。但是我們能去同共產黨去拼命嗎?不能。以牙還牙、冤冤相報能解決我們的問題嗎?也不能。(眾插話:共產黨殺人殺得多了去了,要報仇,也報不過來。你殺我,我殺你,還有個完嗎?共產黨的樣板戲裏說:仇恨入心要發芽。共產黨鼓勵老百姓向階級敵人報仇,說血債要用血來償還。土改、鎮反時搞訴苦會,搞公審,把罪不該死的人都殺了,以後每次運動一來,就死人。我們還能去學共產黨的樣嗎?) (六四檔案´89)

  遺孀付媛媛前面談到過她丈夫鄺家三代人的遭遇,她說她公公的父輩在土改中被“鎮壓”,89年他的兒子又遭槍殺。這是共產黨造成的這樣的血淚仇。按理說我們也應該把共產黨“鎮壓”了。但這樣做解氣倒是解氣,卻終究不是個好辦法。

  難友徐玨發言說:我們只能理性的對待,我們的三項要求,就是理性的對待。現在不是提倡法制嗎?那麼我們就按法制來解決。該道歉,就道歉,該賠償,就賠償,該審判,就審判。過去是拿起刀槍,現在應該拿起法律武器。

  趙廷傑說,我還是那句話,推翻共產黨,翻個底朝天,不解決問題。制度問題,從制度上解決。這就是制度的和平轉型。我們不主張推翻共產黨,但我們要結束共產黨的一黨專政。將來中國的問題,要用選票來決定,而不是用強權來決定。你共產黨能爭取到選票,我們無話可說,你爭取不到選票,被民眾拋棄,也怪不得誰。這就是中國的和平轉型,只有順利實現制度的和平轉型,我們的社會才能有一個健康的發展。解決“六四”問題,也只能從改變制度著手。(蔣培坤插話:因此我們提出政治問題法律解決。共產黨用槍桿子來解決政治問題,導致了“六四”慘案。我們用法律來解決政治問題,是為了避免流血。我們必須反其道而行之。) (64檔案´89)

  難友尹敏是個急性子,她說她等著盼著能早日解決“六四”問題,現在我們太理性了,再這樣下去,第二代,下一代,再下一代都不能解決,到我孫女這一代可能會解決,但對咱們這些人已毫無意義了,我們也就死不瞑目。(眾插話:共產黨怕不怕我們,怕我們什麼?他不怕我們上天安門,開輛大客車把我們裝走完事;他怕我們拿了菜刀去跟他拼嗎?也不怕,說不定還歡迎我們去拼呢,這樣他們可以把我們一網打盡。共產黨最怕的是我們的和平、理性,因為我們這樣可以爭取到更多人的同情、國際社會的同情,國際社會就會轉過來對他施加壓力,共產黨最怕的就是外國人施加政治壓力。你看是不是這個道理?)聽大家這麼一說,尹敏也覺得是這個理。 (64檔案-1989)

  丁子霖:我也是很矛盾的,克制、克制,還是克制,還有個頭嗎?但是,我們不能不看到世界的大趨勢,這個大趨勢就是在世界範圍內推廣普世價值,漸進地推進民主,實現和平的發展。中國也要適應這個大趨勢。我們每一個人也都不能例外。

  難友高婕說話不多,她只是靜靜地聽著。聽大家爭論,她開口了:我們還是一步一個腳印向前走,走得越穩當越好。我也不主張去同共產黨去拚命,一是我們沒有力量去拼,二是這樣做老百姓也不會支持。

  丁子霖接著上面的話茬又說:樣板戲《紅燈記》中有一句唱詞:“仇恨入心要發芽”。對於我們來說,同樣是“仇恨入心”,同樣要“發芽”,但是這個“芽”長出來的不應該是偏狹的報復心,而應該是尋求公平、正義的平常心。

  她接著回憶了2001年難友們討論《天安門母親的話》這份聲明時情景。她說,當時我們也曾對這個問題進行過認真的討論。定稿會上也曾有過爭論,但最後還是通過了那份聲明。丁子霖念了這份聲明中的幾段話:

  “今天,我們身上依然佈滿著累累傷痕,我們的步履依然是那樣的艱難;而且,在我們這個群體中,已有好幾位勇敢的母親離開了人世,倒在了尋求正義的路途上。然而,我們已不再是愚昧、麻木的一群,也不再是怨天尤人的哭泣者。我們既然已經站起,就絕不再躺下。我們蒙受深重的苦難,但這苦難沉積在我們心底的已不再是牙眼相報的偏狹與仇恨,而是對道義與責任的一種承擔。” (64memo.com - 89)

  “作為群體中的一員,我們每個人的社會地位、生活境遇乃至政治和宗教信仰都不盡相同,但我們作為母親,我們對自己的兒女、對所有孩子的愛,對和平、安寧的嚮往,對強權、暴行、殺戮的憎惡,對弱勢群體及受害者的同情,卻是相同的,因為這一切都出自一個母親的天性。也許我們一無所有,……但我們擁有一個母親的愛。正是這種愛,使我們這些孤立的個體凝聚在一起並激勵我們走上尋求正義之路;也正是這種愛,使我們獲得了作為一個人的尊嚴與自信,並促使我們加入到世界上為爭取自由、民主、人權而鬥爭的行列。 (六四檔案 - 2004)

  “我們這個苦難深重的民族,淚流得已經太多,仇恨已積蓄得太久,我們有責任以自己的努力來結束這不幸的歷史。今天,儘管我們所處的環境仍然是那樣的嚴峻,但我們沒有理由悲觀,更沒有理由絕望,因為我們堅信正義、真實和愛的力量足以最終戰勝強權,謊言和暴政。”

  丁子霖說,這些話都發自我們的內心,是我們從血淋淋的現實中體悟到的歷史真諦。當時我們說這些話,僅僅是基於這樣一個強烈的信念,那就是:不能讓我們的下一代再次遭到無辜的殺戮,不能讓其他母親遭受到我們曾經遭受過的苦難。今天,這些話仍然在我們的耳邊迴響。今天在座的,很多參加過6年前的那次定稿會,那是很值得我們懷念的。


(六)尾聲  △
  丁子霖:兩次座談,參加者每人都發了言,有長有短,爭先恐後,氣氛熱烈。這是十八年來的首次。以前我們也常常在一起議論,還曾召開過無數次的定稿會,我們每次發公開信、發聲明,都要在一定範圍內反復協商,認真討論,有時一個文本討論還不止一次。正是通過這種暢所欲言的自由討論,才就一些問題達成共識。但今年這次座談會不同於往年,我們年初就著手準備,不少難友還看了一些參考資料,寫了發言提綱。今天出席的大部分是工人、普通職員,知識分子是少數,但大家都能說到一塊去。 (64memo.com-89)

  我們討論的問題很廣泛,但都是與我們切身相關的事情。從大家發表的意見看,我們有一些基本的共識,但仍然存在一些不同的看法。我們還可以繼續交流。

  有朋友擔心我們開這樣的座談會當局會不會干涉,會不會帶來麻煩。我覺得不會。我們是履行憲法賦予的公民權利,言論、集會自由,誰也不能干涉。如果大家願意,這種座談會今後還可以開,多開幾次,也就覺得很平常了。

  參加座談的難友們也都表示,這次座談會把平常悶在心裏的話都倒了出來,心裏就覺得痛快、舒暢。希望以後常開。

  發佈

  天安門母親 2007年5月29日






文章出處:http://64memo.org/b5/17227.htm

小杨丹:张叔叔永远想念你......




2005年秋,北京的街头变地开始冷起来了,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偶尔可以看见从树上掉下来几片发黄的树叶,道路两边绿色的树叶也开始变地成熟起来。我很喜欢北京的秋天,喜欢北京秋天的颜色。



就在我陶醉在路边美丽秋色的时候,我认识了这样一个家庭,一个母亲带着两个女儿坐在路边乞讨的家庭。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也可以看见行人从这位母亲和两个女儿的身边走过。在她们的头顶上方是棵很大的扬柳树,时不时还可以看见,有几片黄色的树叶从高空中跌落在她们面前。



走近她们身边,我才看见这位母亲怀里抱着的小女孩已经在妈妈的怀抱中睡着了。孩子很小,尽管路边公交车发出的喇叭声音很响,但是这个孩子在妈妈的怀抱里睡地很舒服,好像路边的嘈杂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這個故事很感人...有空可以到《日記小楊丹:張叔叔永遠想念你...》去看全部的圖文。我總覺得,這才是記者應該做的事情(撇開他隱匿或揭露自己身份與否這點不論),然而這卻也經常是記者難以做到的事情。難以做到有許多原因,一方面是記者本身不願意做,另一方面則是結構影響了記者的行動。呼...被蚊子吵醒的凌晨,發呆了一個小時,看到這網頁真令人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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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zhangrenjie 时间: 2006-10-25 3:31:03 分类: 情感世界

写完《帮助寻找彭大爷的家》http://www.owecn.com/folder2/2006-10-25/2006-10-25_1_389_0.html,心情很难过。因为冬天就要来了,晚上开始越来越冷了,希望能有彭大爷家人的消息,希望彭大爷的冬天能在家人的身边度过。

今天接到的电话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天。晚上从外面匆忙地赶到我的办公室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今天一天接到了无数个电话。每一次刚接电话的时候,我都害怕会不会又是求助电话。说实在话,我现在真的害怕接到求助的电话,因为我真的不愿意在电话的那头听见失望的声音,尤其是每次接到远在外地的求助电话时,我真恨不得立刻飞到他们的身边尽我的微薄之力,可是面对现实,我知道我每次都去的希望真的很小。这几天在忙着给好几个孩子安排近期动手术。短信不停地响起,都需要一一回复。看到电子邮件里面这么多需要回复的信件,我告诫自己,千万不能闭上眼睛......

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再次来到我和杨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看着这块既熟悉又渐觉陌生的地方,不觉泪流满面。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感觉杨丹没有离开我,杨丹没有离开她的张叔叔。很对次在梦中都能看见杨丹发紫的脸色和杨丹对我说“张叔叔一定会来救我的。”

看着电脑里杨丹的照片,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来诠释我的心情,泪水肆意的在我的脸上流下来。这段时间有很多人打来电话要我不要再难过,可每每接到这样的电话时,我的心仍像被针刺过的一样。天亮了,我必须关闭电脑休息一会。小杨丹:张叔叔把你的照片存放在我的日记里,希望你不再孤单!希望你明白张叔叔永远想念你......




2007-06-03

生命不一定是直線


在朋友的部落格中,看見他轉貼的一篇文章《生命不一定是直線》,裡面一些想法跟我很接近,貼上來跟大家分享。

特別是鄉下長大的小孩子之創造力,以及關於閱讀的那部份,特別有感觸。可能因為我就是在鄉下長大的,可能因為從小老媽就在家裏擺了整個書櫃的書給我們自行取閱吧。我的童年,除了學校以外,還有在大自然中打滾、在書堆中獨處、在音樂中想像...的經歷。

以前總是會擔心自己是不是會不如大城市中長大的小孩,年紀愈長,經歷愈多後,愈有自信。原來,我們這些在泥巴中攪和的野孩子,有著比都市小孩更豐富的創造力,有著更柔軟且豁達的視野。

前幾天跟KB無意間到了接近石碇、坪林的二格山生態步道,發現那裡真是美麗,最主要原因我猜還是因為人煙鮮至吧。畢竟,需要穿越過一大叢墓仔埔,就會先阻擋一堆人前進了吧。這樣也好,當地生態才得以保留下來。人類還真可悲,怕些鬼神,卻沒發現最該怕的反倒是人類本身。

遠離了市區的悶熱吵雜,我們才上山就先與一隻大冠鷲打照面。我想這條路應該是老爸過去常走的一條路吧,可以回宜蘭家裏的山路。我們開始在山谷間大聲唱起了歌,儘管都是些胡亂哼唱,隨意亂接的曲子,但相當爽快。

那天下午,望著翠綠高挺的群山,枕著偶爾飄移過的白雲,伴著此起彼落的蟲鳴鳥叫,大口吸著渴望已久的新鮮涼爽空氣,甚是愜意。

要是我將來有小孩,一定要讓他們在這種大自然環境中長大。我才不相信什麼別輸在起跑點上這論調,我相信只要有熱情一切都有可能。畢竟,終點的重要性勝過起跑點,而過程的經歷更勝於終點。


喔喔,差點忘了貼文,文章如下:





生命不一定是直線 / 洪蘭 陽明大學認知神經科學實驗室教授

台灣的孩子一般沒有什麼機會玩,我個人覺得這樣的現象很令人擔心。
我在陽明大學醫學院任教,我們有些孩子還沒有準備好,就已經要去當醫師了。他可能有很豐富的醫學知識,可是還未必能面對,診療過程中必須面對的心理壓力、道德壓力與生命課題。

有一些記者問我,為什麼我覺得我先生(曾志朗)的抗壓性很強,我想主要是因為他是在鄉下長大的,我們在美國結婚五年後,我才去他家,去的時候發現,鄉下長大的孩子童年快樂很多。

他曾經告訴我,他們常去溪裡面游泳,老師三令五申告誡,他們依然不改,於是老師趁他們游泳時把衣服拿走,他們只好在溪水裡等到天黑,拿著芭蕉葉,遮住重點部位,跑回家去,而媽媽當然早已拿著棍子在門口等囉!

他拿到博士後,母親當選模範母親,他跟她說:「你怎麼能當模範母親?你在旗山鎮拿著棍子追著我跑,每個人都看見了!」

有快樂童年的孩子個性比較開朗,希望我們的教改,可以讓孩子成長得更快樂!

金絲雀如何學唱新歌

我的小孩八歲時回台灣,面對中西文化的異同,求學過程特別曲折。起先念嘉義民雄國小,後來因為語言、體罰等因素,適應不良,轉到台北讀北師附小。當時我在中正大學教書,由我母親照顧我的小孩。

我母親的教育觀念是舊式的:先做功課後玩耍。小孩一回到家,趕快把功課做完,以便玩耍,我母親一看說:「咦!那麼快就做完了?去複習!」小孩一聽,趕快去複習,正打算出去玩,我母親說:「複習完了,去預習!」

當時我母親常說:「現在三年級的功課怎麼那麼多呀?做到十點半還做不完!」後來我才發現,原來我小孩是把功課攤開在桌上慢慢地做,我母親一離開,他就去玩,聽到腳步聲,他就趕快回到書桌前!

我發現這件事時,相當的擔心;由實驗知道,要改變一個壞習慣,需要花上十倍的力氣!金絲雀學會唱一首歌後,若要牠再學新的,牠會乾脆讓神經細胞死掉,第二年再長新的。

於是我試著說服母親,讓小孩做功課前先玩,結果我母親回答:「業,精於勤,荒於嬉!」她的六個女兒都讀北一女、台大,她堅持當新式教育還不知成效如何時,先用傳統教法!還說我小孩晚回國,起步晚,必須要「追上去」,所以安排他每周補習三天,小孩叫苦連天!

從「身心症」到愛上學

國二上,我的小孩得了「身心症」。早上七點鐘時,他的體溫開始上升,七點半時,燒到三十九度半;怕他做假,我家有很多溫度計,但是不管哪一支溫度計,量出來都是三十九度半,我只好打電話向老師請假。請假後,到了八點半,他準時退燒。

到了上學時間,常常是我先生抬頭,我抬腳,兩人合力把他拖上汽車,他一路上叫:求求你不要叫我去上學!」聽了心中真的很不忍,我們為什麼會讓孩子讀書讀到這樣的痛苦?

進入美國學校三個禮拜後,「身心症」不藥而癒。他變得很喜歡去上學。他們老師早上七點鐘到學校,他想跟老師共進早餐,討論功課,所以早上不到七點,就挖我起床送他去上學,而我常是前一天做實驗做到半夜三更。

他對他的老師,那些肯幫他的老師,有說不出來的感恩和愛戴。

我從小學六年級開始集郵,特別珍藏了一些東南亞各國獨立時發行的紀念郵票。小孩在學校上到有關國家獨立的課程時,向我借那些亞洲國家獨立紀念郵票,當作參考資料,帶去 學校,結果被老師一誇獎,就把郵票送給老師了。我說:「不行啊,那是媽的珍藏。」我的小孩說:「可是我的老師更喜歡那些郵票!」

他的老師隔了四年沒有教他,去年在路上遇到,正值總統就職典禮前,孩子回來對我說:「老師說他從來沒有參加過就職典禮…」我們只有一張貴賓卷,孩子竟然跟我說 :「你不要去啦,讓我的老師去!」

我可以感覺到,老師只要對孩子有一些用心和付出,孩子就會非常感激,令人非常感動。

教小孩,要從動機下手

我覺得,我們的課本編得太淺了,我們不能低估孩子的聰明智慧,以為以他這個年齡,只能了解某個程度

皮亞傑有個實驗:五個彈珠排一排,有上下兩排,將第六顆彈珠加入下一排並將長度縮得比上一排小,問小孩哪一排彈珠比較多?結果小孩會說較長的那排較多。事實是-將彈珠換成巧克力後,實驗結果完全改觀,兩歲半的小孩都知道要拿下面這一排!

我們在小學二年級時,開始教整數概念,一個當老師的媽媽問小孩:「小於一百的最大整數是多少?」小孩目瞪口呆,不知道媽媽在講什麼,眼看弟弟要挨揍,哥哥跑過來幫忙:「媽媽要給你一個紅包,裡面的錢不得超過一百塊,你要多少?」弟弟立刻說:「九 十九!」

今天我們的教學不能與生活連在一起,小孩不知你在問什麼,這不代表他笨!

我先生以前要我兒子學中文,規定回到家裡不能講英文,要講中文。於是我的小孩每天回到家,一腳站在門口就用英文把當天學校發生的事情講一遍,講完,進到家,就不講話了。他其實相當痛恨中文,可見體罰對一個孩子身心殘害之大,他到現在還不肯拿筷子,但是很會青蛙跳,可以跳完整個操場!
 

對於孩子,真的要了解他的心理,而且要有方式對待他。我後來讓他願意看中文,完全是從金庸的《書劍恩仇錄》著手,武俠小說嘛!講到最精采的地方,我就停下來說:「媽媽要去做實驗了。」他拉著我問,後來呢,後來呢,我就叫他自己去看。其實他並不能全看懂,自己用想像力填補了很多地方。

從了解到關懷到行動

我的小孩剛轉到美國學校時,上課第一天,老師發了十四本英文書,說是這學期要唸的,有哈波李的《梅崗城的故事》、賽珍珠的《大地》、史坦貝克的《人鼠之間》 等。

這些書都蠻深的,我們的大學生都不一定會讀,何況九年級(相當國二)的孩子?我去問老師為什麼選這些書,老師說:「十四歲的小孩,肌力已經足以傷人,如果心智上不夠成熟、缺乏同理心的話,很可能做出令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情!我們必須在他青春期剛開始時,讓他的思想跟上,藉著這些不同人種受到不同待遇的書,教會他們『同理心』是 什麼。」

《梅崗城的故事》和《奴隸船》是描述美國南方黑人所受的不平等境遇。我的小孩看完了這個故事,一直問我:黑人並沒有比較笨,為什麼會因為他的顏色就遭到歧視?他們以前在學校裡叫黑人Negro,但看完這些書後,就不再那麼叫了。《人鼠之間》拿過諾貝爾獎,主角是個智障的孩子。當時發生了喜憨兒烘焙屋被人潑餿水的事件,同學們看了書 後,主動下山去幫忙喜憨兒清洗。

「因了解產生關懷,因關懷產生行動」,我在我小孩身上印證了這一點!

「閱讀」是無可取代的

我們的學校應該多提供課外書,因為看得懂的孩子可以從中得到很多的知識,好像搭個鷹架,讓他自己走上去一樣。現在流行的多媒體教學,其實是不能取代閱讀的。

我小孩11年級時,老師要他們看《戰爭與和平》,要交報告的!但是書太厚,他去租錄影帶來看,看完寫報告交去,卻不知電影結局被導演改了。老師發現後,罰他再看一本《飄》。
 
這次他乖乖地看書寫報告,但是我覺得《飄》改編的電影《亂世佳人》是經典作,很值得一看,就租來跟他一起看。小孩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他說郝思嘉是十六歲,怎麼可以由三十歲的費雯麗演?我說豈有此理,《戰爭與和平》的女主角是俄國人,奧黛麗赫本是美國人呢,你怎麼就看得下去呢?他說:「因為我是先看電影再看書,不管書中怎麼樣描寫,都是出現奧黛麗赫本的形象呀!要是先看書,電影中出現的影像跟我的想像不合,我就看不下去了!」

所以,看書時是自己的想像力,電影是導演的想像力,別人的想像力會阻礙自己發揮想像力!
 
聽演講,如果你不了解背景知識,聽完後,所得有限;閱讀卻可以依照自己的速度,一再反覆。從實驗結果可看出,閱讀在大腦的神經機制上,電流所顯示的深度是不同的,而且影響神經之間的連結密度,我們現在所界定的聰明才智便是指這密度而言。

電流是不會中斷的,例如路上看到小學同學,你不記得他的名字,但幾天後,你突然坐起來,想到了他的名字。電流被激發之後一直走著,連結越密,創造力便越強。有創造力才有未來,我們的未來,就在下一輩的創造力上,如果我們將腦力封鎖住、沒有創造力,我們的未來是沒有希望的。

北縣某國小有面擋土牆,上面有一到六年級的創作圖案,一年級的用個掌印壓下去,順著手指頭的方向畫出一隻漂亮的長尾雞,六年級用彩色的石頭排列成圈圈的幾何狀圖案。我們的孩子,進學校時很有創意,被我們教了六年以後,就變成石頭,這就是一定要進行教改的原因。

我自己覺得,除了行為不要逾矩的最低下限外,教育者(包括父母、部長在內)要放手讓人全面自我發展,小孩才會有創造力!

生命不一定是直線,他可以是放射線、雙曲線或反折線,甚至可以是個圓,只是需要你主動塑造,完成屬於你自己的圓。



2007-06-02

(轉)廈門街頭游行公安指為非法集會


DWNEWS.COM-- 2007年6月2日21:50:40(京港臺時間) --多維新聞網

 廈門市區連續兩天發生反興建PX化工廠游行﹐廈門市公安局今天發布新聞稿﹐指連續兩天的游行是「非法集會游行」。

 據廈門網報導﹐廈門市公安局新聞稿指出﹐「昨﹑今兩日﹐我市連續發生非法集會游行﹐嚴重擾亂了社會公共秩序﹐妨礙了廣大市民群眾的工作﹑生活」。

 廈門公安指稱﹐「今天上午﹐公安網監部門發現有人採用拼接手段在網路上偽造所謂六月一日上午在火車站廣場一帶集會游行的虛假圖片﹐企圖混淆視聽。而實際情況是﹐火車站廣場前道路目前正在施工﹐這一區域根本未發生此類情況」。

 廈門公安說﹐他們還發現有人以非法組織「反PX聯盟」的名義給市長專線打匿名電話﹐對政府工作人員進行恐嚇﹑威脅等。

 廈門公安表示﹐「從這些現象和公安機關了解掌握的情況看﹐當前事件的性質正在發生變化﹐非法集會游行有被違法分子操縱﹑利用的跡象﹐請廣大市民群眾務必引起高度警覺」。

 廈門市公安局最後還呼吁市民﹐「珍惜和諧穩定的良好局面﹐配合公安局關履行職責﹐保持高度警覺﹐明辨是非﹐千萬不要被違法分子所利用」。並重申「對違法行為﹐將依法予以嚴肅查處」。



文章出處:http://www5.chinesenewsnet.com/MainNews/SinoNews/Mainland/2007_6_2_9_50_40_369.html

(轉)手機短信阻擊中國化工項目


2007年05月31日14:55

中國廈門市暫停了一個化工廠的建設計劃﹐此前大量的手機短信和網絡消息引發了民眾對該項目的強烈抗議。

民眾的反對以及政府作出讓步表明﹐中國人正在越發積極地參與環保﹐這也說明即時通訊等技術正在幫助抗議者衝破中國政府對自由言論的壓制。

中國經濟高速增長所帶來的環境代價正在引起北京方面日益深重的擔憂。政府擔心環境惡化──這不僅污染空氣和水源﹐也引發了越來越多的健康問題──有可能破壞中國經濟的發展成果。污染問題已經成為社會動蕩和民眾騷亂的導火索。

在緊張局勢持續數週之後﹐中國南方富庶的港口城市廈門最終宣佈﹐暫停建設該化工項目。而就在一天前﹐國有媒體還援引當地政府的消息稱項目將繼續進行。

新華社報導說﹐廈門副市長丁國炎週三在市政府常務會議結束後的新聞發佈會上宣佈﹐廈門市政府決定緩建海滄對二甲苯化工項目。丁國炎表示﹐市政府對市民表達的看法和建議表示理解和肯定﹐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決定有必要在原有項目評估的基礎上擴大環境評估的範圍。

在距廈門市中心很近的地方修建一個對二甲苯工廠的計劃激起了當地居民的憤慨。對二甲苯是一種有毒的化工原料﹐是聚酯、樹脂和化纖的生產原料﹐在美國被列為危險化學品。

在廈門市民中廣為傳播的一條短信里這樣寫道﹐這種巨毒化工品一旦生產﹐廈門全島意味著放了一顆原子彈﹐廈門人民以後的生活將在白血病、畸型兒中度過。我們要生活、我們要健康﹗

自2005年底東北松花江畔化工廠爆炸事件之後﹐中國民眾對環境問題開始關注起來。那次化工廠洩漏造成了數百萬居民的飲用水污染﹐也迫使中國政府開始著手應對廣泛存在的污染問題。

據國家環境監測部門資料顯示﹐儘管政府屢屢承諾打擊污染行為﹐但化學品洩漏等事件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該化工項目在擁有150萬人口的廈門市引發的強烈反響表明﹐公眾態度已經發生了轉變。據新華社報導﹐廈門近百萬市民通過手機短信的方式表達了他們的反對立場﹐並最終促使政府做出了讓步。

儘管受到了政府的嚴密控制﹐但中國的互聯網和手機短信息仍有很大的自由度。廈門短信息事件凸顯出一種在中國傳播信息的新途徑。中國的手機短信息已經被用來發送文字廣告。

短信息已經成為反對政府決策的有效途徑﹐廈門此次事件就是最突出的一個案例。與網絡信息相比﹐對短信息的封鎖更為困難。

儘管如此﹐有跡象顯示政府已經採取措施加以限制。記者通過電話聯繫到的廈門市民表示﹐含有在6月1日組織抗議游行內容的文字信息已經轉發不出去了。

另有廈門市民表示﹐一些有關該項目的網絡貼子已經被刪除了。當地一所大學的工人表示學校領導已經警告大家不要參加抗議游行。

一個網名叫駱駝的人表示﹐我們不想要該死的GDP。

該化工廠原計劃修建在廈門市郊的一個工業區。據新華社報導﹐台商背景的騰龍芳烴(廈門)有限公司(Tenglong Aromatic PX (Xiamen) Co.)將投資14億美元興建該項目。

廈門市政府官員表示﹐該項目已經得到了環境和中央規劃部門的批准。一位公司管理人士也證實﹐相關審批手續都已經通過了﹐並表示﹐直到週三早上公司才被告知項目暫停的消息。

騰龍芳烴公司和翔鷺集團(Xianglu Group)屬同一投資者團體所有﹔兩公司的最終股東是誰還不清楚。

對該項目的反對意見是在今年春季提出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Chinese People's Political Consultative Conference)期間﹐約有100位代表曾經對該項目距離市中心太近表示擔心。

據新華社報導﹐持反對意見的政協代表趙玉芬曾表示﹐對二甲苯項目應該在距離大城市100公里以外開發。

政協代表的意見很快得到了一些博客的支持﹐其中包括自由撰稿人連岳。他在自己的網站上撰寫批評文章並敦促廈門市民參與進來﹐還對該做些什麼提出了一系列建議。他寫道﹐“首先﹐你不要怕。”

連岳週三拒絕發表評論。


文章出處:http://chinese.wsj.com/big5/20070531/chw150955.asp?source=channel


(轉)中美兩國採取措施回應環保責難


2007年06月01日11:38英

中美兩國都表示﹐將在下週舉行的八國集團(Group of Eight)首腦會議之前提出解決全球變暖問題的計劃。據預測﹐中國和美國這兩個溫室氣體排放大國將在此次會議上面臨加大減排力度的壓力。

中國表示﹐計劃在6月6-8日在德國舉行的八國集團首腦會議前推出人們期待已久的一項戰略計劃。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將出席本次會議。美國總統布什週四則呼籲世界經濟大國展開協商﹐以制定出溫室氣體減排的全球目標。

德國總理默克爾(Angela Merkel)等歐洲國家領導人呼籲﹐希望中國等國接受溫室氣體排放量限制。歐洲官員還要求美國在氣候變化問題上發揮表率作用﹐而美國至今仍堅決反對接受硬性減排目標﹐科學家們認為溫室氣體排放是導致全球變暖的因素。

布什週四的表態顯示美國政府在全球變暖問題上的立場發生了巨大轉變﹐布什政府此前一直堅稱﹐減排目標會妨礙經濟增長﹐而且在沒有主要新興市場國家參與的情況下它對阻止全球變暖也收效甚微。

哥倫比亞大學著名的發展經濟學家傑弗里•薩克斯(Jeffrey Sachs)表示﹐如果美國在應對全球變暖問題上採取更為積極的立場﹐中國可能也會效仿。薩克斯最近在接受採訪時說﹐中國很重視這個問題﹐但如果美國不斷發出不作為的信號﹐中國領導人恐怕也不會充英雄。

美國政府的這項新建議可能會招致環保人士的批評﹐他們擔心﹐另行對話將削弱正由聯合國召集的大範圍談判。但美國政府認為﹐布什總統所設想的對話可以解決中國、印度、巴西等新興市場國家游離事外的問題﹐實際上有助於促進聯合國主持的正式談判。

國際能源署(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預計﹐中國將於今年超過美國成為世界上最大的溫室氣體排放國﹐這比此前的預測時間提早了許多﹐原因是中國經濟的高速增長。中國雖然是《京都議定書》的締約國﹐但作為一個發展中國家﹐中國無須制定具體的減排目標。

中國官員表示﹐全球變暖的責任應由發達國家來負﹐並抱怨說﹐鑒於中國是一個相對貧困的發展中國家﹐因強制性減排而使中國經濟增長受到限制是不公平的。中國官員指出﹐減排就意味著經濟增長的減緩。成千上萬的燃煤火電廠是中國主要的溫室氣體排放源﹐它們對中國成長為一個出口大國功不可沒。

中國一位參與氣候政策制定的高級官員週四在新聞發佈會上對外國記者表示﹐強制性減排配額對中國是不公平的﹐所以中國不會接受。在此新聞發佈會上中國披露說下週將公佈減排計劃。這位官員表示﹐中國支持通過財政援助來推動溫室氣體減排。

大多數氣候學家認為﹐化石燃料燃燒所產生的二氧化碳等溫室氣體是全球變暖的罪魁禍首﹐至少是原因之一。國際能源署之前曾預測中國的溫室氣體排放量將在2010年超過美國。國際能源署是發達國家在能源政策方面的顧問機構。

雖然中國正在快速發展核能、風能等清潔能源﹐但煤炭的消耗量仍然很大﹐煤炭雖然便宜但污染更大。所以有人擔心如果中國不設置二氧化碳排放限額﹐將抵消其他國家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的努力。

中國對此表示反對﹐稱不用設置排放限額﹐只要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就能限制溫室氣體的排放。雖然中國在提高能效方面已有進展﹐但距離既定目標仍有距離。

中國官員過去一年中一再表示﹐他們正越來越重視全球變暖問題。多年以來﹐中國一直把這個問題的責任全部推到西方國家身上﹐但是中國發現﹐風暴、乾旱和沙塵暴等異常天氣現象對中國的影響特別強烈﹐中國政府懷疑這些災難都和全球變暖有關係。

科學家們指出﹐由於中國的人均自然資源擁有量已十分緊張﹐全球變暖給中國帶來的影響比對發達國家要大得多。中國自己的研究則發出了食物短缺預警﹐並顯示海平面的上升可能淹沒沿海經濟發達城市。

中國可能將在下週的報告中宣佈一些自願措施以減少溫室氣體的排放﹐其中包括提高自然資源的循環再利用水平及大量植樹以擴大森林覆蓋面積等。

儘管如此﹐中國仍拒絕為全球變暖承擔責難。中國高級官員強調指出﹐要求中國在限制溫室氣體排放上採取激進措施是不公平的。

氣候政策官員稱﹐發展中國家面臨著發展經濟和消除貧困的緊迫任務﹐中國的溫室氣體人均排放量現在只有美國的五分之一。

Rebecca Blumenstein / Shai Oster / John D. McKinnon



文章出處:華爾街日報 / http://chinese.wsj.com/big5/20070601/bch114829.asp?source=channel

(轉)廈門民眾示威 政府緩建化工廠




廈門市民示威 廈門市民反對政府建設化工項目


中國廈門市政府在民眾發生大規模示威後表示已暫緩建設化學工廠項目,並希望民眾"通過正常渠道"反映意見。

廈門市周五(6月1日)爆發大規模示威,上千名市民遊行到市政府大樓外,抗議政府擬在鄰近的海滄區民居興建大型化工廠。

在普通市民和環保人士的強烈抗議下,廈門市政府已在周三(5月30日)宣佈緩建由台商投資的海滄PX石油化工項目。

不過這項宣佈並未使市民取消周五的示威活動。

據報道,威者佔據主要街道,高舉寫著"反對PX,保衛廈門"等字樣的橫額及標語,要求政府終止興建化工廠計劃。

其間示威者與武警發生衝突。

示威人群在數小時後和平散去。有示威者稱,市民的請願活動仍會持續數天。

熱線電話無法撥通

示威爆發後的當天下午,廈門市政府召開新聞發佈會。

副市長裴金佳表示,市政府已經決定暫緩建設PX項目,目前項目已經停工,並等待區域規劃環評的結果,預計評估會在半年內完成。

廈門政府也大量發送手機短信,促請"廣大人民群眾包括新聞界的朋友"通過正常渠道向市政府反映意見和建議。

BBC中文網記者周六(6月2日)多次嚐試撥打廈門市人民建議徵集辦公室熱線,但電話都處於"正在使用中"的狀態。

記者後來聯絡上人民來訪接待室,一位姓陳職員說,他們"正在收集意見,仍未統計" 。不過他承認,他們"也無法撥通"徵集辦公室熱線。



文章出處: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6710000/newsid_6714400/6714425.stm

(轉)市民強烈反對 廈門緩建台資化工廠



在普通市民和環保人士的強烈抗議下,廈門市政府周三(5月30日)宣佈緩建由台商投資的海滄PX石油化工項目。

廈門民眾此前通過手機短信表達抗議,並呼籲舉行示威集會。

BBC中文網也收到一些廈門網友發來的電子郵件,表達他們對整個事件的看法,反對廈門當局在海滄PX化工項目上的作法。

新華社說,廈門市政府決定緩建投資達108億元人民幣的廈門海滄PX石油化工項目,因為廈門市政府認為有必要擴大該項目的環境評估。

廈門市常務副市長丁國炎表示,"海滄PX項目的立項和建設,嚴格按照國家有關政策規定,嚴格按照法定程序,經過專家的環保評估論證,已得到國家有關部門的正式審批,項目建設手續完整,程序合法。"

如何看百萬市民轉發短信抗議事件?


他說,目前停工是因為最近有學者和市民對海滄PX化工項目提出看法和建議,輿論也相當關注,因此市府決定從善如流,擴大環保評估。

《南方都市報》周二報道說,上百萬廈門市民近日都在轉發一條相同的短信,反對該市正在興建的PX化工項目。

台灣翔鷺集團已在海滄區動工投資PX項目,這種劇毒化工品一旦生產,意味著廈門全島放了一顆原子彈,廈門人民以後的生活將在白血病、畸形兒中度過。-----市民流傳的短信內容之一

這則在廈門市民中流傳的手機短信說,"台灣翔鷺集團已在海滄區動工投資PX項目,這種劇毒化工品一旦生產,意味著廈門全島放了一顆原子彈,廈門人民以後的生活將在白血病、畸形兒中度過。"

短信說:"我們要生活、我們要健康!國際組織規定這類項目要在距離城市100里以外開發,我們廈門距此項目才16公里啊!為了我們的子孫後代,見短信後群發給廈門所有朋友。"

據報道,短信在結尾處還涉及號召市民參加遊行示威的敏感內容。

就在星期二,中國媒體報道還引述廈門市政府官員的話說,PX化工項目將繼續興建。但星期三情況就有了突變。

態度突變

路透社報道引廈門自由撰稿人鐘小勇說:"這是一種進步。這說明當局不得不聽取人們對環保的擔憂,不僅在廈門,在全國也是這樣。"

他說:"現在沒人認為他們不會對水、空氣和土壤造成影響﹔而公眾的覺醒日益增長,這件事是人人都應關注的事,不是事不關己的事兒。"


須知,緩建並不等於停建,變數仍然存在。-----中國網民博客


官方英文《中國日報》說,預計年產80萬噸的廈門海滄PX化工項目距離廈門島僅為16公里,距離廈門市旅遊區鼓浪嶼僅為7公里。

一名廈門網友在發給BBC中文網的電子郵件中說:"廈門要建PX化學工廠,現在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現在那個工廠在建,政府不管大家的生存,為了錢他們什麼都做的出來。現在哪個工廠建在廈門的海滄,離廈門只有16公里,離海滄的住宅區只有1.5公里。"

另一名廈門網友則在給BBC中文網的電子郵件中表示,廈門6月1日可能"有集體遊行反對在廈門建立PX項目"。


學者警告


此前已有中國學者對廈門海滄PX化工項目可能造成嚴重環境污染提出警告。今年3月中國人大、政協兩會期間,共有105名政協委員聯署議案,希望當局能在別處興建這個PX化工廠。

中國政協委員趙玉芬表示,廈門海滄PX項目生產的對二甲苯屬於危險化學品和高致癌物,對胎兒有極高的致癌率,而且嚴重影響海洋的珍貴物種。

自由撰稿人鐘小勇說,緩建並不意味著這個化工項目被取消了。他說:"這意味著政府準備停下來重新思考,該項目有可能繼續興建。"

一位中國網友王石川也在其博客中指出,"PX化工項目緩建的消息無疑讓人長噓口氣,因為誰都知道px化工項目一旦落成將帶來什麼惡果。但是,該事件的進程遠未讓人心中的石頭落地。須知,緩建並不等於停建,變數仍然存在。"




本文連結: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6700000/newsid_6704100/6704165.stm

2007-05-15

女人病


昨天一整天頭痛欲裂,原以為經過一天的折騰,一切都會好轉。這下好了,因為吃藥而來的副作用,居然在凌晨4點多喚醒我。強烈的噁心感伴隨頭痛,讓我已經無法入眠...

當個女人真不容易,特別像我這種女性荷爾蒙分泌不足的傢伙更是如此。

催經針、催經藥及一個半月的等待,小紅終於心甘情願報到。嚴重的經前症候群讓過去一個半月情緒相當低迷,身體更是疲憊不堪。還有我覺得最慘的部份—浮腫—這個無可避免的副作用,有不少接受類似治療的人已經提醒過我。但有什麼辦法呢,寧可浮腫也不願意小紅繼續任性不來。

所以,面對家人們無情的表示「ㄟ,你怎麼變那麼胖」我實在啞口無言。畢竟我食量沒增加,運動量反而還增加了,這種藥物副作用並非我所能控制,與其因為這些言語而讓自己更不爽,不如坦然接受這一切。都不喜歡別人歧視疾病或旁觀他人苦痛了,自己又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呢?

只能放寬心,面對目前的一切不適,試著不讓身體的痛楚影響情緒(雖然很難)。畢竟,日子還是得過,選擇樂觀總會比較快活些,是吧?


2007-05-14

人師


本來是要回應古士塔夫新文章:教師年輕化 但可能因為我這firefox有問題,總是無法回應,所以就把自己的回應文貼於此囉。


大學時期有個我很欣賞的老師,他總是非常有行動力,認真蒐集許多國內外新聞剪報、側錄新聞廣告或節目片段、並且每年修訂他親自編撰的傳播理論講義,在課堂上與同學進行討論。課餘時間除了與同學組讀書會外,另外還在社區大學教課,他說社大那些"老學生"教給他更多東西。此外,有關媒體改革、反戰或一些他支持的社會運動,經常可以看見他帶著小孩一同上街頭。

不過他始終沒升等,我猜想他應該也很難升等。一是因為他實在非常認真在備課,那種認真程度我推想應該沒多餘時間精力接啥大案子做。或許就是因為他的認真,課堂上總是能激發同學許多想像,並主動發言討論(這真是其他課程難見的情況)。二是因為他實在太敢於直言,對於學校政策有意見絕對會在公開會議中提出,他不是那種鄉愿的人,或為了迎合大家而噤語者,我想這種人肯定招惹不少人厭。 :p

我每回都很擔心,哪天學校政策轉彎,逼得這麼一位好老師必須退出,這除了讓我為傳播領域後進者感到惋惜外,其實也跟著擔憂未來傳播界可能因為少了位有風骨的老師而每況愈下。

我記得,那時候有位老師急著要升上正教授,結果該學期兩堂課幾乎都草率帶過。對於想打混的學生而言,心中想著「真是賺到了」;但對於真想學習的人來說,心裡實在很悶。到現在我還是很難原諒那為了自己研究而犧牲教學品質的老師,儘管我清楚她有許多無奈與結構加諸的壓力。但我想,這或許是選擇與取捨問題。

在我成長過程中,那些挹注熱情在教學、關心學生的老師們,對我影響最深刻,也是我最感激的老師。至於那些所謂學術聲望極高者,多半只顧著自己的研究,或不知如何與學生相處,這些老師儘管我欽佩其研究精神,但在我生命中再難烙印些什麼。

我曾經問過那位老師,究竟為何他可以待在學校幾十年(因為我猜想換做我恐怕會覺得無聊)。他回答我「因為我熱愛我的工作」他說他喜歡教書還有跟學生互動,只要有熱情存在,就足以支撐他繼續走下去。從此,這「熱情」兩字經常在我心中迴盪。



2007-05-13

六十年


今天一早,我跟阿哲去找教練,沒想到他現在一個人住,我們原先打算不留下來吃午餐,後來知道這將近一年來,他都一個人住,於是我們好說歹說的拉著教練一起去餐廳吃飯。

教練說,他前不久才跟球隊另外兩個學長姊去吃簡餐,又貴又不是特別好吃,想說服我們「我到蘭陽女中對面買三個便當吃就好啦,不然我們一起去吃也可以阿,便宜又好吃,你們別破費啦」

阿哲說「教練,我們很久沒跟你一起吃飯了耶,而且我們兩個人都在台北,你跟兩個人住宜蘭的人吃飯,卻不跟我們吃飯實在不夠意思。」我說「對阿,不然我們去吃火鍋,恩,不然蘭女對面有間義大利麵挺好吃的~~教練~~走啦走啦~~」(我本來想下廚,但是看看教練家廚房很像沒菜就作罷)

教練不死心的繼續說「我平常都自個兒煮菜吃阿,不用那麼麻煩還花錢,你們又沒有在工作,你不是沒在工作了嗎?」我說「有阿,他有工作阿,在內湖科學園區當電腦工程師ㄟ,哈哈哈,別擔心這事~」

於是,在我們一搭一唱的勸說下,教練終於願意跟我們一起出去吃飯。也是在今天,我才更清楚,當年那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隻身來台教書這六十多年光陰,有多少悲歡離合。那是一段,我讀再多書也很難深刻體會的經歷,一段將黑髮染成白髮的歲月。

教練說,民國三十六年,二二八事件剛發生沒多久,他人正在和平島外海的大船上。那時候船上得到消息,知道台灣正在動亂,於是船長廣播,告知船上所有乘客台灣發生暴動,如果還想上島的人,請到船長室登記。那時候,船上好幾百人,決定上島的只有七個人。教練就是其中一名。

「那七個人中,有三個是大陸人要去台灣,但這三個人是因為妻兒都在台灣,非回台灣不可;另外三個是台灣人,所以也要回去。」我問教練,那他到台灣做什麼?他說,當時船上的人也這麼問他,「你那麼年輕,又是單身一個人,現在台灣在殺大陸去的外省人,你幹麻還要去?」

教練說「我跟台灣人又沒仇,沒什麼好怕的阿」他當時是被教育部派到宜蘭教書的,而這段前往台灣的路途,其實相當曲折。

我這才知道,當年對日抗戰結束前後,教練跟著在軍中擔任重要職位的哥哥,一起從南京跑了大陸很多地方。最有趣的部分還是那一段他們跑去山東辦年貨的日子。教練說,他當時穿著軍服,別著嫂子的上尉軍徽,然後跟著運送通訊器材,「許多人看見我還跟我鞠躬敬禮呢」呵呵,我開始想像當年二十出頭的教練,可能也相當頑皮。

他說,過年的時候,他們搭火車去東北辦年貨「因為便宜阿,一隻雞只要1塊錢,有時候一毛兩毛也可以買到很多童子雞」他們從南京搭了八個多小時的車到了山東,由於火車站站停靠,所以他們四個兵就會經常下車買東西吃。

後來,他們從山東買了好幾頭豬、一堆雞跟鴨,四個小夥子就一起搭車運回南京的軍營。他在廚房煮了很豐盛的年菜,讓軍隊的弟兄飽餐一頓。

教練的老家在蘇杭一帶,跑到貴州唸書,等到抗戰勝利才又從西南返回上海、南京。後來有位當時他在教育部工作的老師問他,想不想去西北教書,教練問過他哥哥,他哥哥說「你才剛從西南回到南京,現在又想跑去西北?」由於家裡的反對,教練於是回絕了他的老師。

後來,那位老師又打電話給教練,問教練是否想去台灣教書。教練又跟他哥哥說,他哥哥這次更不解,「你這人真的很奇怪,我們從西南好不容易回來,你一下說要去西北不成,這下居然要跑去東南邊?」但這回出於一些因素,教練很堅持到台灣,拗不過他的哥哥只說了一句話,「你自己決定吧!」

哥哥不打算給教練盤纏,但是嫂嫂則是將她手中的戒指取下拿去賣了。教練說,那一幕他印象非常深刻,到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嫂子脫下戒指的那一刻。「總共賣了43萬元,這就是我後來帶來台灣的全部家當」教練說,扣掉船票8萬多元,剩下的就是他當時在台灣生活的老本了。

他是搭小艇在基隆上岸的,那時候沒人要幫他搬行李。我問教練為什麼,但其實我大概猜想得到。「因為我看起來是大陸來的阿」教練說,當時幸好身上帶的網球拍救了他,還有自己曬得非常黝黑的身體,以及胸口不經意露出的胸毛(聽到這裡我們跟教練忍不住一直笑),就是這些特徵救了他。

「為什麼阿?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我搞不懂上不上得了岸跟胸毛有啥關係,呵呵,於是繼續追問教練。

教練說,因為這樣的他看起來很像日本或小琉球來的人阿,所以大家就比較尊敬他一些。不過,那時候從宜蘭往台北的火車,特別是經過牡丹一帶,經常會有所謂的外省人被打被殺。「他們都說二二八事件台灣人被殺了很多,但我知道外省人死得也很多。」教練說,那時候在火車上,動不動就會有人問「你是哪來的?」「國歌怎麼唱?」

如果是大陸來的人,多半不會唱「國歌」,也就是日本統治時期的國歌,也因此經常被拉到車廂間拳打腳踢。等到過山洞時,很多人就被推下火車,死的死、傷的傷。

我開始回想,每次火車經過山城牡丹時,那股悽涼感該不會就是這樣來的吧?從小我就特別注意三貂嶺、牡丹前後那幾個車站,因為我覺得那裡好安靜,窗外景色又很漂亮,夏天的普通車行經那邊時,特別涼快。現在那裡變了,河川整治亂搞一通,溪流早就不是我小時候見到的模樣。

對我來說,教練是影響我非常大的一個長輩,我從國小六年級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他很可愛。國中之後加入他帶領的球隊,那是我到目前為止最精采的一段學生生活。我們不只學習打球的技巧,還從他身上學了非常多待人處世的道理。運動家的精神,對我來說就是某種做人的風骨。在一次次的練習、出外比賽過程中,我的許多壞毛病,漸漸消失。那個當年一不開心、一輸球就急躁、暴跳如雷、患得患失、傷心難過的我,早就慢慢學會笑眼看待這一切。畢竟,有時候接受失敗的事實,是比獲得冠軍難上更多倍的事情。

「你如果每次輸球就不開心,就這麼難過,不如不要打球好了。」這是教練在我國二那年對我說過最重的話。那時候我們在東光國中旁邊的羽球館比賽縣內羽球賽,我那場單打輸了,好強的我根本無法接受這種事情,於是擺著張臭臉,生氣又難過的坐在場邊觀賽。教練招手要我過去,他跟我說,比賽靠得不只是那些殺球技巧,我的速度快、力量也夠,但是就是性子太急。「你一急,球就容易失誤,愈是處於劣勢,你更要沉住氣。你急著殺球想得分,就容易掛網。」教練指著我的腦門說「打羽球要動腦筋,光靠蠻力跟體力是沒有用的」

我記得我那天超級不爽,因為我知道自己實力比對手強,實在不該輸,所以根本聽不進去這些話。後來,球隊一個帥氣的學長(姓莊的學長,我忘了他的名字)過來安慰我,那時候我的情緒也早就比較緩和了,所以自己一個人跑去販賣部買飲料,然後躲在外面看網球賽,想著這些話。

呵呵,這都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這十多年來,教練一直被我放在心中很重要的位置。如果沒有他,我可能不會那麼堅持著想完成些什麼;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學不會柔軟。沒想到,六十年前的這時候,教練跟我現在的年紀差不多,隻身從大陸來到這個小島。唉,他真是看盡了人生冷暖,兩個兒子在這些年過世,師母也在去年過世,媳婦改嫁帶走了孫子,如今只剩他一個人住在宜蘭。我心中實在非常不捨...

所以,認識教練的人,改天跟我一起去找他聊聊天吧。還不認識的,想認識教練的也跟我說吧,他是個非常友善風趣的好老師。



黃厚銘老師寫給同學的一封信






同學們,

我離開台灣、來倫敦進修的生活,已經漸漸步入尾聲了。過去這段日子,不再需要忙碌於教學、研究,也使得我有機會抽離地看待過去幾年在學校裡的所見所聞。但距離越遠,卻也讓我越加焦慮於系上、學校、乃至於台灣學術體制短視地追求效率及實證主義獨霸的走向。身為大學時期追隨流行而轉入社會學領域的我,我很清楚兼容並蓄、百花爭鳴的開放態度、以及理論思考的魅力,才是當時社會學之所以能夠吸引各式學科背景的人帶槍投靠、並在校園裡帶動風潮的原因。而今,越來越建置化的台灣社會學主流,卻寧可將這樣的學術地位拱手讓給在他們眼中不夠嚴謹、紮實的文化研究。但相對於對現有學術體制走向的疑慮,其實我更焦慮的是,做為未來台灣社會中堅的你們,現在就已經呈現出來的老態:現實、自私、冷漠、疏離。我在你們身上越來越看不到理想性,這讓我對未來感到悲觀。但我並不絕望,所以我決定動筆寫這封信。我所要說的是,其實社會學、乃至於政大社會學系在校園裡、在社會上的地位如何,不只身為老師的我們有責任,你們也有責任。


先從一個和你們最切身的事情談起。記得我剛到系上任教時,最不能習慣的是所裡研究生們上課時的沈默與被動。以致於後來的幾年,我在每一門研究所課程之初,都得從各種角度說服你們上課要多發言參與討論。其中一個論點就是,我覺得你們過於溫情主義。我看到的是,你們非常在意同班同學的感受、逃避衝突,而寧可放棄學術研究的理想、精神--為了追求知識、真理而思辯的熱情。這熱情裡應是要讓你們勇敢地站出來捍衛自己所相信的對文本的理解、對思想、價值的信仰。乃至於,我常說,社會學經常做兩種比較研究來打破我們處在社會中將一切視為理所當然的態度。其一是同一個社會的跨時代比較研究、其二是同時代不同社會的比較研究。我相信,你們也應該在我課堂上看到了其他系所同學的參與,而發現這樣的溫情主義並非理所當然,也不是你們的唯一的選擇。

甚至我也跟你們說過,輕易地以留面子給其他同學、而不提出自己對他的質疑,這才是真正的自大與傲慢。想想,在跟對方有所意見交換之前,你又憑什麼這麼確定他的看法、解讀是錯誤的,乃至於他需要你留面子給他,而絕對不可能是你自己錯了呢?但我在你們的沈默裡,看到的只是跟現實、跟社會妥協。那一刻你們所面對這個社會不大,就是課堂上的同班同學而已。你們寧可為了這個小社會的和諧而犧牲了學術研究的精神、理想,果真如此,我又怎麼能夠期待,你們有一天會願意抱持著社會學的批判態度,去對抗大社會裡的不公平、不正義呢?還是你們寧可等待風潮起來,安全地當一個潮流的追隨者、甚或是搭便車的人呢?果真如此,你們又如何能夠期待在校園裡、在社會中,人們敬重會你們是政大社會系所畢業的社會菁英、會敬重社會學、學術研究的所應發揮的影響力呢?

你們告訴我,你們有各種私人的因素,諸如,成長背景、修課負擔、生命階段等等而不參與系務,但我卻又經常不經意地得知你們對系務、對老師們以力服人的作風、對學科發展方向的不滿與抱怨,但你們大多也僅止於這樣私下、口頭上的埋怨而已。這景象,對我而言,就像是新亭對泣,只是徒然相互打擊對這個系所、對這個學科、學校的認同,以致和其他同學一起越來越冷漠、疏離而已。你們只是等著有個人來帶領你們,連讀書、寫論文也是如此。只閱讀老師上課開列的書單、要老師幫你們評估研究主題的可行性,而不是勇敢地自己去挑戰艱難的原典、去探索你們有興趣投入的研究領域、去說服全世界你的解讀、詮釋、還有你選擇的研究主題是有價值、有希望的,以及說服大家接受、相信你的研究發現與主張。隨之,我也無法想像,等你們畢業以後,你們對這個系所、對這個學科還會留下多少認同、多少感情。

在知識上,你們可以朗朗上口地說出社會學的基本問題是結構與行動之間的複雜關係,但你們卻在行動上卻宣告著只有結構、沒有行動,行動是不可能挑戰、修正結構的。即使真的有機會改變結構的話,也得交由一個沒有來由、不世出的英雄來帶領。你們輕易地把別人的行動力與實踐解釋為個性、成長背景、生命經驗、生涯階段使然。而忽略了對社會學的信仰、從不覺得有必要把知識跟行動、把社會學跟你們的生命結合起來。社會學對你們來說,彷彿只是一門學科、乃至於僅僅是謀生的工具,而且還是一個不太有經濟效益、不太有生計保障的謀生工具。社會學從不是你們的生命態度。如此一來,我又如何能期待你們在藉著社會學知識、藉著政大社會系所的文憑找到工作以後,能夠突然不再繼續順從體制、不再斤斤計較於個人有幾篇 SSCI與TSSCI的論文發表、何時升等,乃至於如何能夠不只是藉著社會學、藉著學術研究來累積個人的資源、利益、追求自己的社經地位呢?你們猜想,那時候你們會不會也因為要適應、順從體制,決定捨棄沒有直接利益的教學、而選擇比較有效率、利益的研究呢?(要是我也跟你們一樣,又怎麼可能花時間寫這封信叨叨絮絮地來說服你們呢?)

我記得,顧忠華老師在台灣社會學會理事長卸任演說時,提出了公共社會學的主張。但我看到的是,就像是C. Wright Mills所說的,社會學要不因著抽象的理論而與社會現實隔離,要不就是自閉於高深研究方法的象牙塔。坦白說,我也因此很懷疑你們如何可能找到對你們的生命有意義的研究主題,來寫就一本讓自己喜歡的碩士論文,更別提對社會、對學術有何貢獻了。

扣緊樂生療養院的事情,我並沒有要你們都非得反對樂生療養院的拆除不可。但你們可曾花些時間了解工程單位、新莊居民、樂生療養院居民等等,他們各自的意見呢?我確實沒有要你們非得正氣凜然地贊成或反對某一方的立場。而只是期待你們付出一點點時間、關心一下這整件事情。因為,研讀社會學,卻一點也不關心社會,那麼,社會學對你們的意義會是什麼呢?

樂生療養院的事情,不禁讓我聯想到我講授社會學課程時用過的一本補充教材--尾瀨朗的漫畫書《家》。這本漫畫書的故事是改編自1960年代日本東京成田機場興建前後,所引發的一場橫跨三十多年的抗爭。機場原來的預定地,其實並非成田機場的現址。不令人意外地,對於預定地的決定,人們總是以事不關己的態度袖手旁觀,反正只要不要蓋在我家就好了。等到事情落到自己頭上,才來抱怨別人事不關己的冷漠態度。這就如同我們大多數人對貢寮興建核電廠袖手旁觀一樣。如今,你們對樂生療養院的態度也是如此,要不覺得這是工程專業的事情、要不覺得這不干你們的事。但你們卻忽略了 Habermas如何藉著溝通理性、系統對生活世界的殖民化等概念,對科技官僚統治(technocracy)進行了什麼樣的批判。我深信你們之中的許多人都多少知道 Habermas說了些什麼,但除了用來應付考試、寫論文以外,Habermas的說法對你們有何意義呢?

在此,我願意更清楚地說說我自己對樂生療養院事件的看法。有人說,不應該因為五十個人,而犧牲五十萬人的利益。其實這說法也很類似於我們對待貢寮鄉民的態度,我們用全台灣人的經濟利益,要求貢寮鄉民接受核電廠的興建,就如同我們要樂生院民接受療養院的拆除一樣。要不,我們認為核電廠、捷運的興建與否、樂生療養院的拆除與否,該交由工程師、學者、專家來幫我們做決定。但其實在另一方面,學術文化界與知識份子如果以樂生療養院的歷史、文化、學術意義而片面要求新莊居民接受捷運工程的改弦更張,這也一樣是暴力。乃至於沒有溝通的投票,也仍然是多數暴力而已。對我而言,這個事件是一個讓我們學習溝通、妥協、折衝的機會。一樣引用 Habermas的說法,我會說,溝通,而不只是數人頭,才是民主的精髓。而Habermas的理論究竟是不是蛋頭學者不切實際的空想,這端賴於你們決定把這套說法當成學術討論、理論解讀的議題而已,還是試著在生活中、社會裡去努力實踐它,進而讓理論、學術和現實產生對話。對我來說,社會學也是如此。你可以選擇讓社會學知識、社會學系所文憑僅僅做為成就你個人社經地位的工具,也可以讓它成為你的生活態度、生命哲學的指引。你可以繼續心虛地不知如何說服別人學習社會學的用處,也可以決心藉著你的實踐讓人們尊重你花了幾年的時間、精力所培養的專業。

藉著一個不同於今日你們的選擇,我相信政大社會學系、乃至於社會學的地位,也將逐漸有所不同。至少,我可以確定的是,只要你們繼續冷漠、疏離,政大社會學系與社會學的地位,絕對不會有所改變。這是我對結構與行動之間關係的認識,也應該是社會學這門學科早就教給你們的。因為,我也很確定,社會學並沒有告訴你們,面對結構,行動是毫無可能的。不是嗎?那麼,為什麼你們卻藉著冷漠、疏離、與私下抱怨等等的舉動,一再地否認行動的可能性呢?

底下這個網址是一篇參與運動的學生,對他的行動與他的求學的反思。或許你們也可以藉此對照看看,你們的不行動,可以讓你們有機會得到這樣的思考嗎?

http://publish.pots.com.tw/Chinese/PotsView/2006/07/27/420_06potsv/index.html


作者:政治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黃厚銘
本文出處:http://twpa.ioe.sinica.edu.tw/archives/2007/05/09/7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