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0-17

抄的很誇張

突然醒來,又去當代中國研究那網站看看,無意間看見中国社科院哲学博士,荷兰莱登大学访问学者 王鹏令,<改革与社会公正──兼论“荷兰奇迹”的启示>這篇文章。因為他掛著萊登大學訪問學者的名號,所以我更有興趣的往下讀。

<改革与社会公正──兼论“荷兰奇迹”的启示>這篇是1998年12月底的文章,刊在1999年的《當代中國研究》,它在討論改革開放後的中國問題。因為我沒聽過荷蘭「泡勒德尔模式」,所以google一下,只找到一篇文章也在講「泡勒德尔模式」,文章名稱是<社会公正、社会主义遗产与社会民主主义>

有趣的是,<社会公正、社会主义遗产与社会民主主义>這篇文章的參考書目,無論是內容與順序,都跟<改革与社会公正──兼论“荷兰奇迹”的启示>幾乎一樣。我心裡忍不住問:「不是吧,同一個作者嗎」,然後趕快拉到最前頁看作者名字....

靠,「作者:佚名」。

最好是作者佚名啦,我就不相信有哪兩個人寫文章參考書目會這麼剛好順序一樣,還都讀了同樣兩篇荷蘭文?然後我看見這位佚名他參考書目有一條寫著:

2.参阅拙作:《叶利钦改革的命运与俄国的政治前途》,载《信报月刊》1998年11月号。


王鵬令的那篇文章也有一條書目寫著:

[3] 参阅王鹏令,“叶利钦改革的命运与俄国的政治前途”,《信报月刊》,1998年 11月号。


好啦,有趣的地方又來了。這個佚名在他文章中又提到:

笔者在《中国与苏俄改革的比较研究》中曾经指出,与前苏联那...


又去查了一下《中国与苏俄改革的比较研究》,看起來應該是王鵬令寫的。

那麼這個佚名到底是誰呢?

如果抄人家文章,還這麼大言不慚說那幾篇文章是他的"拙作"也太無恥了吧。如果只是那個網站"一時不查"沒將作者名字找到而掛著"佚名"那也太扯了吧,好像查不到有人也用「泡勒德尔模式」來寫文章。

如果...

這個佚名就是王先生本人,那就更過份了。1998寫的文章,2006年又拿出來用,只是改了標題,多了幾段名詞解釋?總之,今天一大早真是奇遇記,實在令人匪夷所思阿...囧


下面是兩篇文章的引文,很有趣 = .=


首先是王先生寫的:

改革的失误所导致的严重社会不公,集中地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由此亦引发了与之相应的四种社会冲突。

寻租现象的泛滥

所谓寻租,就是指直接或间接掌握某种公权力的组织或个人,利用分配资源的机会,以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谋取私利,也即人们通常所说的“权钱交易”。其实,早在改革之前,这种现象即已存在,只不过那时的“寻租”一般还局限于日常的请客送礼范围,可谓“小意思”、“小打小闹”而已。但是,自从改革开放以来,由于中共对社会主义的政治遗产始终采取“一仍其旧”的立场,既不进行实质性的政治改革,也几乎不触动原党政科层组织的职能及其特权。结果,在经济市场化的过程中,这个权力体系不但为寻租行为的泛滥提供了新的机会、开拓了更大的空间,而且阻碍了公平竞争的市场机制的形成。

回首近二十年来的改革历程,可以发现,其间曾出现过三波令人瞩目的“寻租”浪潮。第一波浪潮,肇始于八十年代实行的价格双轨制,“官倒横行”是其最遭人垢病的后果。第二波浪潮产生于八十年代中期对国有企业实行的承包制,以及通过“中外合资”、“中外合作”方式对国企所进行的“股份制改造”,这波浪潮最初似乎并没有引起多数人的注意,它的神奇效果之一是,将寻租的范围从国内市场扩展到了国际市场。第三波浪潮,则彪兴于九十年代的“炒股热”,在昏天黑地的“房地产热”中达其极致。值得注意的是,这三波“寻租”的浪潮一次比一次泛滥,一次比一次汹涌,其结果是,从汪洋姿肆的“寻租”大潮中浮现出了少数拥有千万元、甚至上亿元资产的家族和个人!有人据此认为,这是标志着资本原始积累过程在中国大陆的完成。[8]

很明显,上述“寻租”现象的泛滥,是以党政科层组织及其官僚特权为基础的,而这种权力体系则是一党专政的法律制度和政治体制的产物。由于中国家族本位的文化传统的影响,这种政治特权也很容易被扩展到官员的家族、甚至拟家族成员(如带有人身依附关系色彩的老部下、老战友或老朋友等)的范围。这种特权虽然从中共建政之后即逐步形成、发展,但在“文化大革命”之前,由于中共以“打天下、坐天下”的传统观念为自己对政权的垄断做辩护,而多数民众、特别是工农大众还缺乏普遍平等和现代民主的意识,也由于官僚特权尚处雏形、为害不明显,所以那时的特权并未受到挑战。

然而,到了改革开放的年代,原先借以维持这种局面的条件已发生了实质性变化,官僚特权便日益成为众矢之的。引起这种变化的原因主要有五条:其一,官僚特权及其危害在“文革”中已暴露无遗;其二,经济改革和开放客观上为权力“寻租”提供了空前未有的机会和异常广阔的空间;其三,“太子党”在政治上开始崛起,在商界也日益展露头角;其四,大陆社会已伴随着改革的深化而逐步多元化;其五,知识界和普通民众之普遍平等和现代民主的意识日益增强。

于是,围绕着党政科层组织及其官僚特权问题,便形成了以下两个层面上的社会冲突。第一个层面是在政治领域,其主要表现是,在国内和海外出现了政治反对派运动,它虽然时起时伏,却始终未曾间断。第二个层面是在社会心理领域,主要表现为广大民众对特权阶层及其“寻租”行为的不满、憎恨,分散发生的民众请愿、抗议事件越来越多。目前后一类冲突有扩展和激化的趋势,而前者在政治压力下则暂时还不成气候。可是,如果出现全局性的经济和社会危机,前者本身的集结以及与后者的结合是完全可能的。

少数人瓜分国有资产

少数人瓜分国有资产,是“寻租”现象泛滥的最为严重的后果!自80年代以来,据说中国大陆的国有资产以平均每天大约一亿元的速度非法地流失着。这成了反映“社会不公”的规模和严重程度的一个重要指标。

正如许多论者指出的,要从根本上解决此类社会不公的问题,追根溯源,不能不改变“人治”和官僚特权赖以产生和存在的政治体制。然而,俄国私有化的教训告诉我们,即使基本实现了政治的民主化,也未必能保证转型期国有资产的私有化过程就一定符合社会公正的原则。其道理在于,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转变政府的职能,使政府完全退出企业,如果不能同时使政府及其官员的行为受到有效的限制和监督,即便是像俄国现在那样的民选政府,它的各级科层组织及其官僚,也照样会利用转型期国有资源再分配的各种机会,猖狂地为自己谋取私利,使寻租现象泛滥成灾。

就此而言,中国大陆与俄国的不同之处在于,一方面,由于中国大陆尚未公开地、大规模地将国有资产私有化,所以,少数有权势者及其同夥瓜分国有资产时,往往采取比较隐蔽的方式;另一方面,正由于没有进行政治改革,公有制至今在中国大陆仍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天条”,因此,少数人巧取豪夺国有资产的行为,不仅表现为明显的社会不公,而且也直接触犯现行的法律及相应的意识形态和伦理原则,突显出这种行为的非法性和非道德性。

根据中国大陆现行宪法的规定,国有资产的产权归全体人民所有。尽管普通民众所谓的“所有权”只不过是名义上的,但是,如果真的允许少数人在改革中廉价地、甚至无偿地剥夺多数人名义上对国有资产的“所有权”,则无论如何也无法在现行宪法的条款中找到任何合法依据。何况,国有资产也确实是全体人民共同的积累,凝聚着几乎所有人的血汗。因此,国有资产“人人有份”、社会主义公民“人人平等”这些信条,不单是官方意识形态的口号,它同时也得到了法律的确认,并成为社会伦理原则的一部份。显然,在改革中如何处理国有资产,便不能不受到上述的法律和社会伦理的双重限制。

就法律方面的限制而言,通过“寻租”而廉价地、甚至无偿地私分国有资产当属非法。而从社会伦理的限制来看,如果改革的实际后果令多数人的社会经济地位下降、失去了名义上的平等地位,而又不能在收入、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方面得到相应的补偿,那么,即使改革的方案设计和实施过程在法律范围内无懈可击,这样的改革仍然违反了“人人平等”的社会伦理原则,会被多数人看作不公正,因而也难免受到多数人道义上的指责。在沙俄时代,斯托雷平的改革就曾被民众和知识分子指责为“强者剥夺弱者”。中国大陆自80年代中期以来出现的、在90年代又逐步激化的“被剥夺者”与“剥夺者”之间的冲突,就是与上述两方面的因素密切相关的。

由此看来,改革虽然不能不着眼于提高经济效率,但显然不能单纯强调经济效率,社会公正也是改革中、特别是国有资产私有化过程中必须充份重视的原则。诚然,公正与效率之间常常有矛盾。但是,必须注意:第一,有关的研究表明,分配不公同样可能对效率起负面的作用。[9] 第二,也并不是在任何条件下,实行私有化都可以提高效率;能够提高效率的私有化,需具备相应的经济环境[10]。既然此种经济环境在中国大陆的成熟须假以时日,那我们就应当从俄国仓促、草率的私有化过程所造成的严重后果中汲取教训,以足够的耐性,期待并促成有利于私有化的经济社会环境的成熟,并尽量制定出比较公正的私有化方案。

国有企业内工人──经理关系的不合理变化

这是国企改革中导致社会不满的社会不公现象之一。改革前,在大陆的企业内部,党政领导与职工群众之间虽然并非如同官方所宣传的那样,是所谓的“同志式的平等”关系,但是,在经济地位上,“领导”和“群众”毕竟还是比较平等的,大家都靠工资维生,两者实际收入的差别不大,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大锅饭”。另一方面,那时职工的经济地位、劳保和福利待遇等,也有相当的保障,只要他们政治上基本服从,一般就不会被开除。

但是,自从八十年代实行厂长经理负责制以来,原先的这种“同志式的关系”,便开始逐步向“劳资关系”转变。而劳、“资”之间的紧张以至于冲突,亦随之产生,并伴随着改革的深化而呈逐步激化的趋势。厂长经理不仅开始有权决定职工的工资、奖金和福利的数量,而且逐渐被赋予让职工下岗、甚至解雇职工的权力。同时,厂长经理和工人之间实际收入的差距也以合法及非法的方式迅速拉大。据沈阳市的一项调查显示,“有70%的厂长上任后都给自己买了宽敞的住房,82%的厂长配有高档轿车”。又据调查,广州、海口、福州、武汉、南京、西安等城市的400多家高档娱乐场所的消费,有60%是企业干部用公款支付的。[11] 广大职工对厂长经理们的这种奢侈消费“义愤填膺”,其间虽难免有“红眼病”的成份,但他们最深刻的失落感,却是源于自己与企业领导之间社会地位的不合理的急剧变化。须知,在工人和经理的关系从原先那种“同志关系”向劳“资”关系转变的过程中,厂长经理们个人基本上没有付出任何成本、也未承担什么风险;而原先同样是所谓的“企业主人”的普通职工,却在未得到什么补偿的条件下,便一下子“沦落”为被雇佣者。工人社会经济地位的这种急剧跌落,涉及到关于社会公正的社会伦理,显然是不能仅仅以“提高经济效益”的需要来解释的。何况,在中国大陆目前的情势下,即使通过行政权力,强行推动这种从“同志关系”向“劳资关系”的转变,国有企业是否就能扭亏为盈,也仍然令人怀疑!

不错,自八十年代起在企业内建立了职工代表大会。这在表面上似乎是对厂长经理权力的一种约束,也似乎是对工人权益的某种保护。但由于厂长经理通常都可以仰仗其上级“靠山”和权力关系网得到庇护,而职工代表大会却因缺乏企业间的横向联系,而难以对厂长经理构成足够的制衡力量。因此,即使在职工代表大会的组织和运作良好的情况下,如在某些大型国营企业里,它对厂长经理的约束和对工人的保护也是非常微弱的。这就是为什么在近年来推行股份制的过程中,一些企业领导竟敢以解雇相威胁、强迫工人购买本企业的股票,而一些工人则因无钱购买股票而被开除的重要原因之一。[12]

社会各阶层之间的不平等关系

从改革的收益分配和代价分担是否相称的角度来分析,中国大陆不同阶层之间的社会不公,主要存在于下述两重关系中,其一是城乡关系(即城市居民与农民之间的关系),其二是官民关系。

笔者以前曾撰文指出[13],与前苏联单一型工业社会主义不同,中国的社会主义是由农业社会主义和工业社会主义两部份复合而成的。在中国的这种二元结构的社会主义框架内,农民一方面承担着为国家工业化无偿积累资金、为城市提供廉价食品的责任,另一方面,却不但不能享受丝毫城市居民的社会主义福利,反而在经济、社会和文化诸方面遭到多重歧视。

自改革开放以来,虽然农民的这种“贱民”地位有所改善,但城乡之间的社会不公正依然很严重。其主要表现有四个方面。第一,基于维持社会安定的政治目的,政府一直实行以农村养城市的方针,利用物价、资金控制等手段,把相当大的一部份农村经济收益无偿地转移到城市的福利供应中去,以提高城市居民的生活水平。因此,尽管在改革开始后的头几年,农村居民和城市居民之间的收入差距曾一度缩小了,但过去十多年来,这一差距又迅速拉大。据官方报导,1997年城市居民和农村居民的人均收入分别是5160元和2090元,两者之比为2.5:1,这一差距和改革前的城乡收入差距差不多。[14] 而这里的城市居民收入还未计入城市居民、特别是各级党政官员和干部从一些改革措施(如住房改革)中所得到的实惠。第二,政府在信贷、外贸和某些原材料的供应上,对乡镇企业仍有政策性歧视。第三,基层政府及其官员对农民的非法摊派和敲诈勒索,屡禁不止,愈演愈烈。第四,进入城市的“农民工”在工资、劳动保险、福利待遇、受教育乃至社会舆论等多方面,仍然处于被歧视的“贱民”地位。

至于官民之间在收益所得和代价承担上的不公正,尽管很难做出精确的量化比较,但恐怕谁也无法否认。在改革中,收益最大的是官员及其家族成员,他们付出的代价和承担的风险则最小;与之相反,收益最小的普通老百姓却不得不付出最大的代价、承担最大的风险。民众对此不满是很自然的。因为在政治不开放和实际上存在着特权的情况下,没有公平、自由的竞争,一个人从改革中获得的收益并不见得取决于他的能力和努力程度,而是在更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在官本位的科层体系中的地位和权力。此外,还有一个无法掩盖、人人心知肚明的事实,那就是,改革的巨大代价,说到底,是来自原有的模式和体制。因此,当评价改革是否公正的时候,不应当、也不可能排除对“历史责任”的追溯。毫无疑问,这种历史责任的绝大部份,应当、也只能由建立并推行了旧模式、旧体制的党政官员们来承担。

诚然,这是一笔不大容易计较清楚的“糊涂账”。而且,在改革中应当提倡和鼓励人们对历史责任问题持比较宽容的态度。但是,假如改革的收益分配恰好与所应承担的历史责任的大小成正比,而改革的代价和风险分担却恰好与历史责任的轻重成反比,那无论如何都太不公正了!中国大陆官民之间的关系之所以日趋紧张,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老百姓对这种不公正的深刻感受和义愤,已经积累成一种普遍存在和在某种条件下可能爆发出巨大能量的社会积怨心理。或许,这种社会不公难以完全避免,因为改革毕竟不同于革命,它不能不尽力争取掌权者的认可与合作。但问题是,在中国大陆的改革中,这种社会不公的严重程度,是否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了多数老百姓所能认可的界限?!




再來是佚名人士寫的:





依据笔者的观察,改革的这一失误所导致的严重社会不公,集中地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由此亦引发了与之相应的四种社会紧张或冲突。

  第一,寻租现象泛滥。回首近二十年来的改革历程,可以发现,其间曾出现过叁波令人瞩目的寻租浪潮:第一波始于八十年代实行的价格双轨制;“官倒横行”是其最遭人垢病的後果。第二波发生于八十年代中期对国有企业实行的承包制,或以“中外合资”、“中外合作”的方式对国企所进行的“股份制改造”;这波浪潮的神奇效果之一,是将寻租的围从国内市场扩展到了国际市场。第叁波,则彪兴于九十年代的“炒股热”,在昏天黑地的“房地产热”中达其极致。这叁波寻租的浪潮一次比一次泛滥,一次比一次汹涌,以至终于从汪洋姿肆的寻租大潮中,浮现出了少数拥有千万元、甚至上亿元资产的家族和个人!有人据此作出判断,这标志着资本原始积累过程在中国的完成。7

  很明显,寻租现象的泛滥,是基于各级党政科层组织及其官僚特权的存在。这些特权虽然实际上早已存在,但其突显出来、以至成为社会舆论广泛指责的对象,却是在改革开放的年代。其原因主要有四:(1)官僚特权及其为害在文化大革命中已经暴露无遗;(2)如前所述,经济上的改革开放客观上为权力寻租提供了空前未有的机会和异常广阔的空间;(3)中国社会已伴随改革的深化而逐步多元化,因而各阶层、各群体之间的利益冲突也日益明显;(4)知识界和普通民众的主体意识日益觉醒。

  第二,少数人非法瓜分国有资产

  这是寻租现象泛滥的最为严重的後果!

  如所周知,中国大陆自80年代以来,国有资产据说以平均每天大约一忆元的速度非法流失着,这构成了用以表征“社会不公”的规模和严重程度的一个重要指标。正如许多论者指出的,要想从根本上解决此类社会不公的问题,追根溯源,不能不改变“人治”和官僚特权赖以产生和存在的现存体制。然而,俄国私有化的教训也告诉我们,即使进行了相当彻底的民主化改革,也未必保证转型期国有资产的私有化,一定能够按照符合社会公正原则的方式进行。道理很简单: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转变政府的职能,使政府完全退出企业,如果不能同时使政府及其官员的行为受到有效的限制和监督,则即便是如今天俄国那样的民选政府,它的各级科层组织及其官僚,也照样会利用转型期国有资源再分配的各种机会,猖狂地为自己谋取私利,使寻租现象泛滥成灾!在这一方面,中国与俄国的不同主要有两点:第一,中国并没有公开地进行大规模的国有资产私有化,因而少数有权势者及其同伙对国有资产的瓜分,往往是以比较隐蔽的方式进行的。第二,由于“公有制”至今在中国仍然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天条,因此,在如何处理国有资产的问题上,少数人私分国有资产这种不公正的现象,也就不可能不以与现行法律和既有社会伦理原则相抵触的形式表现出来,从而突显出它的非法性和非道德性。

  首先,根据现行宪法的规定,国有资产的产权归全体人民所有,因此无论如何,在法律上绝不允许将改革变成一场由少数人廉价、甚至无偿剥夺多数人这种名义上的所有权的过程。其次,国有资产“人人有份”的信条,不仅得到了法律的确认,而且也是基于国有资产来源于全体人民共同积累的历史事实。因此,这种“人人有份”实际上早已积为中国社会的一条基本的经济伦理原则。这样,在如何处理国有资产的问题上,改革便不能不受到上述法律的和社会伦理的双重限制。就第一重限制而言,少数人廉价、甚至无偿地瓜分国有资产属于非法,当然不可能不引发“被剥夺者”与“剥夺者”之间的矛盾;而从第二重限制来看,即使改革的方案设计和实施过程在现行法律的围内看起来无懈可击,但假如改革的实际後果令多数人在社会经济伦理关系上失落了上述名义上的平等地位,而同时又不能在工资收入、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等方面得到相应的补偿,那末,这样的改革因其难免演变为“强者剥夺弱者”的过程,它在实际上仍然会被多数人看作不公正,因而也难免遭受多数人的道义谴责。中国自八十年代中期以来形成、并在九十年代逐步激化的“被剥夺者”与“剥夺者”之间的紧张和冲突,正是在国有资产大量非法流失的宏观背景下,由上述两方面的因素交织而成。

  由此看来,改革虽然不能不着眼于提高经济效率(否则又何必进行改革?),但仅仅着眼于经济效率则是不够的。除现行法律而外,“社会公正”也是改革、特别是国有资产私有化过程必须充分予以重视的原则之一。

  不容否认,“公正”与“效率”之间常常有矛盾,但也不尽然。有关的研究表明,分配不公同样可能对效率起负面的作用。更何况,并不是在任何条件下实行私有化都可以达到提高效率的目的;能够提高效率的私有化,需具备相应的经济环境;而此种经济环境在中国的成熟则显然须假以时日。8我们应当从俄国仓促草率的私有化过程所造成的严重後果中汲取教训,以足够的耐性期待并促成这种经济环境的成熟与相对公正的私有化方案的研制。

  第叁,国企内部上下级关系的不合理变化

  这也是国企改革中产生的诸种社会不公现象的焦点或凝聚处之一。

  大家知道,改革前,我国工厂、企业内部的党政领导与职工之间,虽然并不像公开标榜的那样,是一种同志式的完全平等的关系;但除非是出于政治上的原因,职工一般不得开除,其劳保和福利待遇也是有保证的。而且,那时工厂企业的领导与职工一样,都是依靠工资维持生计,虽然领导的工资可能高一些,他们当中的某些人有时亦难免“多吃多占”一点,但两者实际收入的差别不大这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大锅饭”。但自八十年代实行厂长经理负责制以来,原先这种“同志式的关系”便开始逐步向“劳资关系”转变;劳资之间的紧张以至冲突亦随之产生,并伴随改革的深化而呈逐步激化的趋势。因为厂长经理渐渐地掌握了让职工下冈、甚至解雇职工的权力;职工的工资、奖金等等,在很大程度上也开始由厂长经理决定了。与此同时,两者实际收入的差距也以合法或非法的方式迅速拉大。据报道,沈阳市的一项调查显示,“有70%的厂长上任後都给自己买了宽敞的住房,82%的厂长配有高档轿车。”广州、海口、福州、武汉、南京、西安等城市四百多家高档娱乐场所的消费,有60%是企业的公款消费9如此的高消费,不要说中国的普通职工,就是在西方发达国家显然也只有少数人才可以做得到。广大职工对此早已是“义愤填鹰”,这其间虽然不免亦可能含有“红眼病”的成分,但他们最深刻的失落感,却可能是来自自己与领导之间相互关系的上述深刻变化。

  诚然,自八十年代开始在一些工厂企业建立的职工代表大会制度,对厂长经理的权力有所约束,对工人的权益亦有某种保护的作用。但一则由于厂长经理通常都可以仰仗其上级“靠山”和权力关系网的庇护,二则由于职工代表大会缺乏横向联系,难以对厂长经理形成足够的制衡力量,因此,即使在职工代表大会组织和运作最好的情况下,如在某些大型国营企业中,它对厂长经理的约束和对职工权益的保护作用也是非常微弱的。不然的话,在近年来推行股份制的过程中,怎麽可能出现一部分企业领导竟敢以解雇相威胁,强迫工人购买股票;而一些工人又怎麽会因无力购买股票而被开除呢?10

  也许,《劳动法》的公布和实施,将会加强对工人权益的保护。但是,《劳动法》显然不可能为国企内部上述“劳资关系”的生成提供充分的根据。因为它回答不了,在从原先那种“同志关系”向“劳资关系”(或“准劳资关系”)的转变过程中,厂长经理们个人究竟付出了什麽样的代价、承担了什麽样的风险,从而摇身一变竟成了“资本家”或“资方代理人”?而原先同样是所谓企业主人的广大职工又得到了什麽样的补偿,因而便该当一下子“沦落”为被雇佣者?而对这样的社会伦理问题,显然是不能仅仅以“提高经济效益”来简单作答的。更何况,在中国目前的情势下,即使以强力推行了这种对市场经济固属必须的从“同志关系”向“劳资关系”的转变,国有企业是否一定能扭亏为盈,也令人怀疑!

  第四,社会阶层之间的不平等关系

  从改革的收益分配和代价分担是否相称的角度来分析,存在于中国不同阶层之间的社会不公,主要表现于下述两重关系中:其一,是城乡关系,亦即城市居民与农民之间的关系;其二,是官民关系。

  笔者在《中国与苏俄改革的比较研究》中曾经指出,与前苏联那种单一的工业社会主义不同,中国的社会主义是由“农业社会主义”和“工业社会主义”复合而成的。在这种二元结构的社会主义的框架内,中国的农民一方面承担着为国家工业化积累资金和为城市提供廉价商品粮的责任,另一方面,却不仅享受不到城市居民可以享受的各种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反而在经济、社会和文化诸领域遭受着多重歧视。农民的这种“贱民”状况,自改革开放以来诚然有所改善,但城乡之间不公正的差别依然是严重的。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1)为了“稳定”,政府一直采取以农村养城市的方针,农村改革的收益,有相当大一部分被无偿用来提高城市居民的生活水平。因此,尽管农民与城市居民之间的收入差距,在改革的头几年曾一度略有缩小,但在城市改革起步以後复迅速拉大。据报道,1997年城市居民的人均收入是5160元,而农民的人均收入只有2090元。这一年,城市居民与农民的人均收入之比为2.5,实际仍然维持在改革前的水平上。11

  (2)若与国营企业相比,政府在信贷、外贸和某些原材料供应等方面,对乡镇企业的政策性歧视依然存在。

  (3)各级政府及其官员和行政人员,对农民的非法摊派和敲诈勒索,远比对城市居民为甚。

  (4)流入城市的“农民工”,在工资、劳动保险和福利待遇,以至社会舆论等多方面,仍然处于被歧视的“贱民”地位。

  至於官民之间在收益所得和改革代价承担上的不公正,尽管我们很难做出量化的描述,然而谁也无法否认,在改革中收益最大的官员及其家族成员,付出的代价和承担的风险最小;而收益最小的普通百姓却不得不付出最大的代价、承担最大的风险。民众对此有义愤,首先是因为,在政治不开放和实际存在着特权的条件下,每一个人的能力和个人努力程度,并没有通过公平的自由竞争而得到验证。此外,还有一个无法掩盖和不能无视其存在的因素,就是改革的巨大代价,说到底,是来自原有的模式和体制。因此,当评价改革是否公正的时候,不应当、也不可能排除人们去追溯这种“历史的责任”。而毫无疑问的是,这种历史责任的绝大部分,应当、也只能由缔造并推行了旧模式旧体制的执政党及其官员们来承担。这显然是一笔不大容易计较清楚的“糊涂账”;而且,在改革中也应当提倡和鼓励人们,对历史的责任问题持宽容的态度。但是,假如改革的收益分配恰好与所应承担的历史责任成正比,而改革的代价和风险分担却恰好与之成反比,那无论如何都难免遭人物议!或许,这种社会不公难以完全避免,因为改革毕竟不同于革命,它不能不尽力争取掌权者的认可与合作。问题在于这种社会不公,距离多数老百姓所能容忍的界限到底有多远?这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和严肃面对的问题!




嘖嘖,我要回頭咪一下,一個小時後再起來繼續看書了。

2008-10-14

德國的一張罰單

全文來自:德國的一張罰單

德國是個工業化程度很高的國家,說到賓士,BMW,西門子……沒有人不知道,世界上用於核子反應爐中最好的核心泵就是在德國的一個小鎮上產生的。

在這樣一個發達國家,人們的生活一定是紙醉金迷燈紅酒綠吧。
在去德國考察前,我們在描繪著、揣摩著這個國度。到達港口城市漢堡之時,我們習慣先去餐館,已在駐地的同事免不了要為我們接風洗塵。

走進餐館,我們一行穿過桌多人少的中餐館大廳,心裡犯疑惑:這樣冷清清的場面,飯店能開下去嗎?更可笑的是一對用餐情侶的桌子上,只擺有一個碟子,裡面只放著兩種菜,兩罐啤酒,如此簡單,是否影響他們的甜蜜聚會?

如果是男士買單,是否太小氣,他不怕女友跑掉?
另外一桌是幾位白人老太太在悠閒地用餐,每道菜上桌後,服務生很快的幫她們分配好,然後就被她們吃光光了。

我們不再過多的注意她們,而是盼著自己的大餐快點上來。
駐地的同事看到大家飢餓的樣子,就多點了些菜,大家也不推讓,大有「宰」駐地同事的意思。

餐館客人不多,上菜很快,我們的桌子很快被碟碗堆滿,看來,今天我們是這裡的大富豪了。狼吞虎嚥之後,想到後面還有活動,就不再戀酒菜,這一餐很快就結束了。

結果還有三分之一沒有吃掉,剩在桌面上。結完賬,個個剔著牙,歪歪扭扭地出了餐館大門。出門沒走幾步,餐館裡有人在叫我們。不知是怎麼回事:是否誰的東西忘記拿了?

我們都好奇,回頭去看看。
原來是那幾個白人老太太,在和飯店老闆嘰哩呱啦說著什麼,好像是針對我們的。看到我們都圍來了,老太太改說英文,我們就都能聽懂了,她在說我們剩的菜太多,太浪費了。我們覺得好笑,這老太太多管閒事!

「我們花錢吃飯買單,剩多少,關妳老太太什麼事?」
同事阿桂當時站出來,想和老太太練練口語。聽到阿桂這樣一說,老太太更生氣了,為首的老太太立馬掏出手機,撥打著什麼電話。

一會兒,一個穿制服的人開車來了,稱是社會保障機構的工作人員。
問完情況後,這位工作人員居然拿出罰單,開出50馬克的罰款。
這下我們都不吭氣了,阿桂的臉不知道扭到哪裡去了,也不敢再練口語了。

駐地的同事只好拿出50馬克,並一再說:「對不起!」

這位工作人員收下馬克,鄭重地對我們說:
「需要吃多少,就點多少!錢是你自己的,但資源是全社會的,世界上有很多人還缺少資源,你們不能夠也沒有理由浪費!」

我們臉都紅了。但我們在心裡卻都認同這句話。
一個富有的國家裡,人們還有這種意識。

我們得好好反思:
我們是個資源不是很豐富的國家,而且人口眾多,平時請客吃飯,剩下的總是很多,主人怕客人吃不好丟面子,擔心被客人看成小氣鬼,就點很多的菜,反正都有剩,你不會怪我不大方吧。

事實上,我們真的需要改變我們的一些習慣了,並且還要樹立「大社會」的意識,再也不能「窮大方」了。

那天,駐地的同事把罰單複印後,給每人一張做紀念,我們都願意接受並決心保存著。阿桂說,回去後,他會再複印一些送給別人,自己的一張就貼在家裡的牆壁上,以便時常提醒自己。


怒。

從歐洲回台灣以後,真是大事小事不斷。

自己身體先是拉了好一陣子肚子,接著又來了個急性蕁麻疹。跑了好幾趟醫院,又吃抗生素、又吃類固醇、又不能曬到太陽(偏偏那幾天溫度都上探35度C,而且我又怕冷)。因為吃藥的關係,幾乎整天昏迷在床上,根本無法保持清楚的意識;因為不能曬太陽,24小時開著冷氣,我都快要冷到發抖了,卻不能讓室溫超過25度C,不然又是全身又癢又紅又嚇人的疹子;因為不能讓體溫升高,所以我還是得發抖洗冷水澡,天曉得月經來的女生最虛弱了,還這樣用冷水對待,真是ooxx。

然而這一切,都比不上政府把手伸進媒體,令人感受到的憤怒、難過與恐懼來的嚴重。

還記得上回,民進黨政府把手伸入公共電視,新來的「長官」居然開始動起新聞「置入性行銷」的腦筋,公視朋友們擔心新聞道德與新聞品質就此淪陷。趁著加拿大公共電視的高層來到青輔會YouthHub辦座談,在那些媒體「長官」面前,小的我很不識相地就直接問:請問公共電視應該在新聞當中放入置入性行銷、或者把廣告包裝的很像新聞嗎?我明知他們會嘻嘻哈哈的跟我說那套官話,但我還是要問。

在場我看見幾個有線電視台的當家主播,還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老娘就偏要繼續問:如果不應該在新聞中放入置入性行銷的東西,那麼最近公視內部在討論的問題,是不是很有問題?另外,公視在與華視整合時,是否能參考加拿大公視的作法,維持一個商業台、一個公共台的運作,還是說目前公視就是想要商業化了?...那一年,我應該是問了這些問題。

很好,「長官」先生開始裝傻,說什麼怎麼會有這種事情。阿咧,還真會睜眼說瞎話,沒有這種事情,那公視員工連署假的嗎?當場只有翁秀琪老師肯正面回應,她說公視新聞不應該有置入性行銷,如果有的話她不再擔任公視董事。

這件事,隔天有了轉變,「長官」終於稍微放棄在新聞中搞置入性行銷。

對於新聞系出身的人來說,特別是對新聞抱有一定理想與期待的人來說,公共電視一直被當成淨土,也許當中仍有不少缺點,但已經是台灣難能可貴的媒體。那一年,政治的手悄悄伸進媒體,這當中我們有多少人憤怒的抗議著。

如果民主沒有建立在「防止政府濫權,保障人民權利」的原則之上,就不是「憲政民主」(constitutional democracy)。一個不遵守憲政原則的民主國家,可以演變成可怕的民粹主義式民主。


上面這段話,是馬蕭競選網站來的政見之一。看來真是令人無限唏噓,摸摸自己的良知與專業吧,指著別人鼻子罵的時候,也該看看自己在做些什麼。

不管你們是紅橙黃綠藍靛紫,破壞媒體自由與自主的政府就是爛政府。

(轉) [KOBE] serious thing

本文出自:KBchen

轉了一連串的新聞,因為我覺得有點嚴重。

雖然說什麼「民主開倒車」這種話有點空泛不實際,但是眼前的許多狀況,
讓人很難不去正視他。

老實說2008年前,我非常期待馬英九的上任,即使我並不喜歡KMT。但是很久
之前的文章我就說過了,2008年絕對是馬英九會獲勝,而我也期待著想看看
荒唐了八年的國政,在馬英九手裡能有什麼進展。

相對於拼經濟的口號,在經濟這部份我對於政府的作為是一點期待都沒有的。
畢竟靠政府拼出來的經濟,並不是真正的經濟。我更期待的是馬英九如何處理兩岸
以及台美、台日之間的關係。陳水扁封閉而又不得不開放的曖昧政策,嚴重的影響
了兩岸關係的開展,同時也無力完成民進黨長久以來對於建構台灣主體意識的期待。
我期待馬英九能夠有更踏實,更實際的兩岸政策。同時在台美關係上,馬英九應該
也能處理的比陳水扁更優秀。不過目前為止,除了對國體的更加模糊不清之外,還
沒看到什麼具體的成就。


且不論治國能力的優越與否,畢竟八年都過去了,我們還期待些什麼呢?但是台灣
從解嚴到現在,走過多少風雨飄搖,靠著多少前輩的犧牲奮鬥,才讓生活在這塊土
地上的人民能夠呼吸著自由的空氣,而不用擔心受怕,如今卻看見了讓人恐懼的陰
影重新浮現。

多少中國朋友充滿羨慕的對我說,台灣能有紅杉軍,真是了不起;十幾萬人上街頭
罵領導也沒人出事。在中國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如今竟然有人因為上街頭被警察
抓走,真的讓我感到不可思議。這件事情不會就這樣完結,因為這是非常嚴重的威
脅著台灣人民對於表達自我的自由。如果民進黨11月的遊行最後以流血收場的話,
那我只能期待一場革命,而不是下一次大選了。

再看看最近政府對於媒體的大動作,讓人感到一股不寒而慄的壓力,中央社的副總
編輯、公視的董監事、全部都換上了國民黨的人。而且背景多半都與媒體無關。也
許下個月大家就會覺得生活變好了。因為再也沒有政府的負面新聞了,儘管自己的
日子很難過,可是看新聞大家的日子好像都變好了,自己也就咬咬牙再努力吧。

朋友阿朋友,與其欺騙我,不如跟我絕交吧。

(轉) IFJ譴責馬政府干預新聞自由

本文來自新聞記者協會:

IFJ Condemns Government Interference in Taiwan Media
IFJ譴責馬政府干預新聞自由

The 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Journalists (IFJ) has expressed fears for the independence of Taiwan’s media after escalating instances of government interference in state-owned media.

台灣近日傳出多起馬政府干預國家媒體的事件後,國際記者組織(IFJ)今天發布新聞表示,擔心台灣的媒體自主將大受影響。

The IFJ has learned that the Government Information Office (GIO) demanded on September 26 that the state-owned Central News Agency (CNA) alter reports on the contaminated milk powder scandal which has engulfed China.
GIO also demanded that CNA withdraw a report which criticised President Ma Ying-Jeou, who took office on May 20 after the Kuomintang (Nationalist) party won elections in March.

IFJ獲悉,台灣新聞局曾於9月26日要求國家媒體—中央社,修改一則關於毒奶粉事件的報導,也曾要中央社刪除一篇關於批判馬英九總統的新聞。

GIO was also implicated recently in a scandal after the chairman of Radio Taiwan International (RTI), Taiwan’s state-owned broadcaster, claimed that the Government had asked RTI not to broadcast reports that were too critical of China.

新聞局近日也遭指控干預中央廣播電台,要求該電台不能報導過於批判中國的新聞。

RTI chairman Cheng Yu and several independent board directors of RTI resigned on September 30 in protest after news reports suggested that GIO and the new Kuomintang government had put pressure on RTI to change its editorial focus. GIO denied the reports.

央廣董事長鄭優以及多位獨立董事於9月30日請辭,抗議新聞局以及執政黨(國民黨)對央廣施壓、干預新聞編輯。但新聞局否認這項說法。

An anonymous source told the IFJ that Taiwan’s Government was angered by RTI’s frequent criticism of President Ma Ying-Jeou. RTI has 13 language services which broadcast worldwide, including into mainland China.

一位不具名的消息來源對 IFJ 表示,台灣當局對央廣常有批判馬英九的言論感到憤怒。央廣是一家以13種語言對全球廣播的電台,廣播對象包括中國大陸。

In another recent development, the Government appointed Lo Chih-Chiang, a former spokesperson for President Ma Ying-Jeou’s campaign, to the position of Deputy President of CNA in early October. The Kuomintang party also nominated four government legislators to new positions on the Board of Supervisors for Taiwan’s Public Television Service.

此外,中央社副社長職務由羅智強出任。羅智強是馬英九競選總統期間的發言人。國民黨政府亦推舉四名黨籍立委擔任公共電視董事。

“Taiwan’s new Government is exhibiting worrying reflexes towards attempting to control the media,” IFJ Asia-Pacific said.
“These latest appointments and directives suggest the Government fails to understand the critical importance of editorial independence in a democratic society.”
IFJ亞太辦公室表示,這些事件顯示出台灣新政府意圖控制媒體,而對於媒體下指導棋及人事命令,意味台灣政府不了解新聞自主對於民主國家的重要性。

The IFJ condemns Taiwan’s apparent interference in state-owned media and urges government authorities to refrain from further acts that could jeopardise editorial independence.

IFJ譴責台灣當局干預國家媒體的行為,亦強烈要求台灣政府停止這些有礙新聞自主的行徑。

For more information contact IFJ Asia-Pacific on +612 9333 0919

(轉)請正視台灣的新聞自由正遭受破壞,民主政治正在腐蝕

文:莊豐嘉,中央社副總編輯離職前諍言

月底我就要離開中央社了。原以為沒有牽掛,想不到還是離情依依。雖然跟各位不是常有聊天的機會,但真的覺得,我在中央社從各位所學到的,比我能給大家的多太多,也體會到,在民主社會中,中央社的角色是不可或缺的。

畢竟也待了超過三年,應該有資格以中央社人自居。在臨走之前,從中央社的角度,內心還是有些覺得隱隱不安、不妥的事情必須就教於各位。

記得前年紅衫軍包圍總統府的時候,當時國內中心召開編採會議,動員所有各組的記者,全部投入,夜晚還輪值,就怕漏掉任何風吹草動,讓新聞溜走。後來我才知道,所有媒體就只有中央社和中天電視是全天候採訪這則新聞的。尤其,在第一天的時候,單單紅衫軍的照片就發了將近一百三十張,遠超過平日總共只有八十多張的數量。

大家全心投入新聞當然值得讚許和肯定。不過我必須告訴各位的是,紅衫軍長達數個月的活動中,我從來沒有收到一通來自任何高層的電話,要求有關紅衫軍的新聞不要做太多。中央社也沒有受到總統府、行政院及新聞局任何間接或直接的關切。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事情,在民主國家中,媒體忠於報導事實,不在歷史事件中缺席,這就是媒體人最堪欣慰的事了。

但是,最近,許多跑政治新聞的記者都感受到一些壓力。因為不知道那些新聞會踩到地雷,看起來十分安全的新聞也會出問題。例如,新聞局在操作研考會有關馬英九百日民調新聞上,不僅消息是新聞局放的,連該訪問的學者都指定好了。但是,只因為學者在文章中提了些微負面說法,社方要求撤稿重發,讓記者必須半夜兩點起床發稿。

我在國外的這段時間,和國內聯絡時也聽到了一些聲音,就是社方對於馬政府的負面新聞,要求能少則少。李登輝同時罵阿扁和馬英九,就只有罵阿扁的稿子發得出去。本土社團的新聞,純屬言論主張的,也在封殺之列。記者淪為只能報喜卻不能報憂的工具,作為新聞主管,不能阻止這樣的發展,我實在深感慚愧。

新華社在四川地震及三鹿毒奶粉事件中,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化妝風格,難道就要附身在中央社身上嗎? 我想,我必須提醒自己和各位的是,中央通訊社是國家通訊社,不是國民黨、民進黨或政府的通訊社,經費不是新聞局給的,而是由人民納稅錢來的。

中央社是新聞的上游,提供新聞給所有媒體訂戶。如果有一天,中央社的新聞是選擇性的,不完整的,甚至是偏頗的,有些人民或團體是不能享有同樣的媒體親近權的,大家讀中央社新聞,要跟看新華社新聞一樣抱持懷疑的態度時,中央社豈不就是走到了末日 ? 難道馬政府對待中央社的態度,就跟國防部把青年日報當作宣傳報一樣嗎?

最後,也是最令我感到不解的是,新任副社長人選由馬英九競選總統時的發言人羅智強接任。就人論人,其實以總統選舉電視辯論時我和他的接觸,我認為他少年老成,的確不是沒有能力的人。

但就人事布局而言,只要翻開以往中央社歷任副社長的資歷背景,就可以知道,以一個完全缺乏新聞經驗和社會歷練、除了在律師事務所和政治選舉有些許工作經驗的年輕人,就能當上副社長的位置,我必須說,可能連羅智強他自己都不清楚,這是對具有深遠歷史的中央社的羞辱,對媒體人完全瞧不起的惡劣、粗糙作法。

這個人事案,證明政治永遠高於其他一切專業。中央社在和其他媒體一起跑新聞時,到底是一個記者,還是一個文宣記錄員? 這個問題在民進黨執政時代一樣存在,但是在國民黨執政不到五個月的時候,已經不再是問題,而是有了具體的答案,那就是後者。

有機會感受到身為中央社同仁的光榮和悲哀,這是我最難忘的經驗。中央社不管怎樣藍綠批評,至少記者和主管要求的新聞嚴謹度和客觀性,是獲得肯定的。我常跟外界的人講,只要知道中央社的新聞寫作規範和立法院的政治現實,就知道中央社不可能偏到哪裡去。如今,對於這樣的答案,我卻開始懷疑和動搖了。

我們甚至完全忘記,中央社曾經在國民黨立委的要求下,由下而上訂定了新聞公約,禁止任何政治或商業力量對新聞的干預。問題是,社方對於來自政治力量完全不設防線的做法,已經讓記者處在最卑微的角色了。

新的經營團隊的管理能力令人印象深刻,但是作為新聞工作人員,最稀罕的就是做個有尊嚴的媒體人。原以為中央社可以是淨土,看來,這是奢想了。

我的批評不一定公允,同樣的,社方的作為,也要接受公評。枝枝節節的小問題都不是我在意的,但媒體真要淪落到這種地步嗎?



2008-10-11

(轉)別以為沒開Webcam,別人就看不到你在幹嘛!



聽說這樣就會被別人從遠方開了自己的webcam。我把我的小黑翻過來、翻過去的,就是找不到webcam...我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囧


其實這也不是危言聳聽,滿久之前就曾經聽說過這樣的手法,就是未經你的允許、不自覺的情況下,電腦的視訊會議攝影機(WebCam)被人家從遠端啟動了,然後把你在電腦前的畫面都透過網路傳出去。之前只是聽說,現在連示範的影片都有囉。

上面的示範影片是發現這漏洞的人做的一個簡單小遊戲,就是讓人用滑鼠一直點、一直點,其實在執行遊戲的過程中,你已經落入圈套並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啟動你的攝影機...


大家可以到重灌狂人這地方看更詳細的東東。不過大概就是上面說的那樣啦,找個ok繃把自己的webcam貼起來好了。 >"<




2008-10-10

繼續閱讀 功能

改了版面,之前的繼續閱讀功能好像不能用了...囧

不知道問題在哪,現在先用這個看看。

test

要顯示於首頁的內容 看見了嗎


不要顯示於首頁的內容 看不見看不見



2008-03-27

野百合

仿佛如同一場夢
我們如此短暫的相逢
你像一陣春風輕輕柔柔吹入我心中
而今何處是你往日的笑容
記憶中那樣熟悉的笑容
你可知道我愛你想你念你怨你深情永不變
難道你不曾回頭想想昨日的誓言
就算你留戀開放在水中嬌艷的水仙
別忘了寂寞的山谷的角落裡野百合也有春天



回憶相當有趣。時間愈拉愈長,對於過去的怨言總是愈來愈少,那曾經有過的酸澀,不過是一種綴飾。也許,這一切都是不可或缺?

曾經,有個男孩拿著吉他彈唱、錄製這首《野百合也有春天》送我,我曾經雀躍不已,也為此痛哭不已。然而,這一切如今已經無法令我動容,餘下來的只是某種遙遠的熟悉感。人,果真如此殘酷?如此健忘?

她問我現在還討厭他嗎?我認真的想了一會,發現自己沒啥感覺。我記不起那些曾讓我痛徹心扉的感受,卻也忘不了那無數次的拉扯迂迴。然而,對於某些人,我心中的愧疚感卻從未能拭去。該如何懺悔、贖罪,才能從這種似乎無止盡的罪惡感中解脫?我不清楚。

人總是感情的動物,儘管我們擅用理智佯裝一切。

朋友y因為還找不到新對象,所以暫時屈就於目前這段持續了七、八年的戀情,儘管她男友不斷提親,她總是置之不理。朋友H因為未婚懷孕,家裡長輩反對墮胎而奉子成婚,如今後悔不已。朋友S也有個交往四、五年的男朋友,她覺得彼此的關係缺乏新鮮感只剩下習慣,所以想要離開。朋友Z跟男朋友在一起快十年了,吵吵鬧鬧地讓我老是希望他們分手,但無論我怎麼樣破壞人家,他們依舊分不開...。

這些例子已經被多少流行歌唱到爛掉,是多少小說寫爛的題材,但卻一再在身邊上演。這就是人類可笑的、可歌可泣的感情?


2008-02-05

新年

新年了,整理東西累了,趁家裡人都睡著,來寫寫東西吧。我特愛這種夜深人靜,自己一個人在桌子前胡思亂想的時候了。

開始了!新年新希望大公開!!

1.我要在今年畢業,畢業後找份工作,同時準備去歐洲唸書的材料。
2.等KB當兵完,我們兩個一起出國唸書兼結婚。(沒錯,老娘想結婚,有個可以讓我欺負的人怎能放過)
3.好好享受、體驗這世界有多美麗,人生有多精采呀(感謝古師的信)
4.希望我的親朋好友們都很快樂充實的生活阿!

唸書這種閒雲野鶴的日子,真是令人著迷阿,雖然當中也會有很多鳥事,但也不失為趣味?

我現在的心態是怎樣?隨遇而安阿,但是我還是不會放棄嘴賤批判的機會。開玩笑,這世界上有哪一條法律規定人只能有一種想法?有不同於多數人的想法就被當成是「負面」的批判,要這樣被劃標籤,我也不在乎。反正我腦子就古怪,大家喜歡LV,我就是沒感覺,so what?

李老師老是憂心忡忡擔心我顧著用批判的眼光看這世界,而忘了放輕鬆。呼,擔心太多了,呵呵,我可是享樂大師耶,只不過我還不想在思想方面妥協。也許是,我現在的位置也還不用我妥協,該做什麼就是什麼。畢竟,我社會地位跟學術地位沒他們那麼高,科科,不需要顧忌那些。XD

所以我何必為了那些唯利是圖的蟲子生氣?看來我修養還不夠,哈哈。

喔,對了,祝大家新年快樂喔!


2008-01-26

阿嬤

今天回來宜蘭,因為明天阿嬤忌日(台語是作祭?),忘了上次阿嬤忌日我在哪,但我排拒很久的祭拜儀式,這次我卻想重溫一下。所以,上週答應了老媽,這星期回宜蘭一趟。

淋著雨走回家,原以為家裡沒人,打電話給笨童看她能不能收容我,沒想到快走到阿嬤家大門時,看見我家的廚房燈亮著,還有晃動的人影。老媽跟老爸都在家。於是趕緊衝上樓打電話跟笨童說,等等不能跟她們出去了,幫幫家裡忙先。

接著,美國姨婆她們夫妻倆也到我家。姨婆一開口就是很誇張的說:「你怎麼變那麼瘦...」「ㄚ你現在應該只有39公斤吧」「阿怎麼會瘦成這樣」我搔搔頭說:「沒那麼誇張啦,現在還是40幾公斤阿」姨婆繼續說:「我以前39公斤的時候,也沒你看起來這樣瘦阿」我只好指著我媽說:「還不是她之前一直說我胖」

主因還是跟那個賀爾蒙有關吧,停了藥之後,體重就掉下來,比之前吃藥的時候,少了5公斤左右吧。而且我每天都吃宵夜,11點多肯定要吃酸辣飯或者咖哩炒飯,每天晚上那時候都特別餓,更加肯定體重減輕是因為停藥的關係。

吃完飯之後,我老妹回家了,大家幫她慶生,切了個超好吃的紅葉蛋糕。我就一邊揶揄我媽她們,我說「唉唷,我以前都沒有蛋糕可以吃,第一個生日蛋糕是同學買給我在學校吃的...」我媽就說:「你少來了」我就邊開玩笑邊酸著說:「妳們都對最小的比較好啦,偏心~~」然後我美國姨婆就說:「沒辦法阿,你阿嬤都過世了...」突然心頭一酸,好想念我阿嬤。她真的是最疼我這個孫仔了,什麼好東西都會留給我。

後來老媽說要去市區買一些金紙、拜拜的東西,我就跟著去了。主要是我也想要搭新車,他們兩個老人家買了台新的休旅車,我還真好奇,呵呵。在路上時,老媽說一定要記得買伯朗咖啡,因為我阿嬤最喜歡喝伯朗咖啡了。我呆了一下,覺得好怪,我就說:「伯朗咖啡是我愛喝的吧,以前阿嬤都會買給我喝耶」。老媽說以前阿嬤去田裡工作時,都一定會帶伯朗咖啡去。

這種感覺好複雜,到底是阿嬤喜歡喝,還是我喜歡喝?搞不好是因為我喜歡喝,所以阿嬤老是買來放著,自己也跟著喝。也或許,是因為阿嬤喜歡喝,我跟在旁邊跳鬧貪嘴她把她喜歡的東西讓給我喝?

唯一能確定的是,阿嬤過世,已經過了整整10年,對她的思念還是依然未減....



2008-01-14

中國大陸開始處理塑膠袋了






6月1日起全国禁止免费提供塑料袋

中国网 china.com.cn  时间: 2008-01-09 

国务院限制塑料购物袋产销 将实行有偿使用制度

中国国务院办公厅日前向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下发《关于限制生产销售使用塑料购物袋的通知》。通知指出,鉴于购物袋已成为“白色污染”的主要来源,今后各地人民政府、部委等应禁止生产、销售、使用超薄塑料购物袋、并将实行塑料购物袋有偿使用制度。自2008年6月1日起,在所有超市、商场、集贸市场等商品零售场所实行塑料购物袋有偿使用制度,一律不得免费提供塑料购物袋。

塑料购物袋是日常生活中的易耗品,中国每年都要消耗大量的塑料购物袋。塑料购物袋在为消费者提供便利的同时,由于过量使用及回收处理不到位等原因,也造成了严重的能源资源浪费和环境污染。特别是超薄塑料购物袋容易破损,大多被随意丢弃,成为“白色污染”的主要来源。>>>>

专家称全国塑料袋使用量有望减少2/3

昨天,中国塑协塑料再生利用专业委员会副会长董金狮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根据日、韩、法等国家的经验以及中国国情,我国实施塑料袋收费后,全国塑料袋的使用量有望减少2/3,一次性塑料袋的回收率也将大幅上升。他说,塑料袋收费是一个非常好的政策,但国家也应尽快出台塑料袋的环保替代品。>>>>

市民赞成有偿使用塑料袋 商家担心顾客不适应

昨晚,获知“6月1日起不得免费提供塑料购物袋”的消息后,沃尔玛公共关系经理黄里对此举表示支持。对于对塑料购物袋收费是否会影响超市销售,她表示如果所有企业行动一致,应该不会对销售产生太大影响。“只是担心短期内会有部分顾客不适应。”>>>>

全国每天使用塑料袋超过30亿个 污染程度惊人

小小塑料袋似乎不起眼,但由于使用数量巨大,如果我们计算一下“塑料袋数学”,其浪费资源、污染环境的程度却是十分惊人,中国塑协塑料再生利用专业委员会副会长董金狮介绍说,全国仅每天买菜要用掉10亿个塑料袋,其他各种塑料袋的用量每天在20亿个以上。>>>>

环保购物袋受人冷落

重庆市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公共关系部晏经理称,2006年10月和2007年10月,为减少塑料袋的使用,该公司尝试过开通环保绿色通道,或者顾客可花2——3元购买环保袋代替使用塑料袋。然而,投诉电话接连不断,顾客不是谴责超市不免费提供塑料袋,就是声讨超市变相赚钱,还辱骂绿色通道的收银员,所以只好作罢。>>>>

文章来源: 中国网综合 责任编辑: 李东




資料來源:http://www.china.com.cn/news/txt/2008-01/10/content_9510470.htm

2008-01-07

(轉)知識分子如何不見了? 邱天助



作者:邱天助
出處:中國時報
日期:2008.01.03

 日昨,中國時報的深度報導質疑台灣知識分子不見了,對於讀社會學也教社會學的人,感受特別深刻。以往,社會學者往往被喻為社會的良心,總是站在社會正義的一方,充滿著知識分子的使命感。因此,學社會學的人心理上免不了帶有知識上的驕傲。

 然而,近幾年,卻越來越多的學生曾沮喪的對我說,她/他們對社會學逐漸失去以往的熱情與興趣,覺得社會學理論對台灣當代社會的分析或影響,似乎已經失去以往的光芒與力道。同學彼此之間談起理論來,也沒能捕捉到往昔師長所憶及的,那種興奮的眼神,那種求知若渴的期盼,有的只是前途茫茫的焦慮。在她/他們眼中,社會學雖然尚未死亡,但就像一隻笨拙的大象一樣,步伐蹣跚、疲態屢現。

 在社會學裡,理論或概念都是社會分析的工具,並非先驗性的存在;理論並非獨立、抽離、客觀存在的實體,也不是自我封閉、自我參照的論辯系統;理論更不是社會學家的修辭學或文字遊戲,完全與世俗世界徹底分離。因此,無論古典社會學家馬克思、韋伯、涂爾幹,或傅柯、布爾迪厄,到當代的貝克、紀登斯與杜漢(Alain Touraine)的理論建構,都是基於對所處社會的關懷或批判,甚至行動和實踐,這也是社會學理論的魅力和力道所在。

 然而,面臨所謂「轉型期正義」的社會,台灣社會學者似乎失去了對威權思想或制度壓迫的批判力與行動力,社會學理論的教學或研究只能以「後設理論」(metatheory)的形式存在,單純在探究、分析、描述理論本身的理論,或致力於理論的建構分析,找出理論的空隙,以批判或修飾理論,進行理論的拆解或重組。社會學理論變成一種形而上的思辨知識,甚至成為博克(Kenneth Burke)所說的「理學」(logology),只是一種宗教的修辭學罷了。

 更有甚者,在當前高等教育的控管體制下,大學教師已逐漸淪為論文量產的機器,從廣大的社會場域撤退到封閉的研究空間,大家關起門來做學問。在國家機器的規訓之下,如今,我們關心的是論文不是社會,在意的是篇數而非它所發揮的社會影響力,造成許多人的研究喜歡炒短線,以增加自己的「學術資本」。

 在怕被染上藍綠的政治焦慮下,越來越少人有像曼海姆所說的「公共知識分子」的使命感,能夠超越階級的局限,不受學院行規與專業定見的束縛,保持對歷史和社會清醒的分析和判斷,始終以公共利益為目標,堅定的向權力說真話,成為漫漫長夜的守更人。如今,學社會學的人,不但逐漸失去社會實踐的行動力,也造成理論與行動的分離。最後,理論往往變成抽空的思辨系統,與塵世無關。當社會學理論的教/學,越來越布爾喬亞化的情況下,也讓許多學生感覺這種論述似乎離她/他們越來越遠。

 因此,如果我們確信人類的反思與行動能力,我們就必須從「理論」轉化為「行動」。根本上,我們必須認定社會學者不應是社會生活之外的旁觀者,而是社會行動的積極參與者。當我們發現運用某些主流社會學的理論和方法,不僅難以面對台灣轉型社會和轉型問題,甚至還會導致社會學變形為社會巫術的巨大風險時,就不得不轉移我們的方向,實現杜漢所謂從「結構社會學」向「行動社會學」的轉變,將社會學(理論)定位為「濟世之學」,力求從社會批判與行動的立場,來關照轉型中的台灣社會。

 我認為,我們的立場應是鮮明地站在社會底層或被壓制的這一邊,以現存社會結構中的壓迫、支配和不平等問題為關注的核心,注重底層的日常生活經驗,揭示不平等的社會結構作為社會學的基本目標,以激發師生教/學的熱情,也涵育未來的行動潛力。

 (作者為世新大學社會心理學系教授)




------

這是古師傳給我的文章,果真是感觸頗深...

陳昇-阿春仔伊阿嬤




《阿春仔伊阿嬤》這首歌,據說是陳昇演唱會中,每唱必哭的一首歌。終於有機會去聽陳昇的演唱會,那天她又唱了這首歌,沒想到陳昇還沒哭,我就已經淚流不止,更別提看見陳昇哭之後我更是哭個不停...= ="

從小到大,好像只去過兩次演唱會,第一次是國小的時候被阿姨拖去陪她聽她最愛的張學友演場會;第二次就是2007/12/31陳昇演唱會。第一次演唱會我急著想離開人群,但陳阿昇演唱會卻讓我不大想離開會場。為什麼捏?因為外面很冷咩! XD

托KB的福,我才有機會去聽陳阿昇唱歌,這是我的生日禮物耶,超感動。我們坐在12排,離台上好近好近,所以不用透過大螢幕,就能看見台上人們的表情與動作。

說是跨年演唱會,但是根本也沒在跨年,不如說是一年一度昇迷的聚會更恰當,因為場內的人好像也不那麼重視跨年。先前已經聽KB說過陳阿昇跨年的特色,前一回他去的時候,已經將近一點了,唱歌到一半的陳昇突然說,好像應該要倒數一下,然後就開始倒數、新年快樂。這一次,陳阿昇這傢伙依舊「不免俗」地跨年,舞台上背景出現了跑馬燈倒數「10...9...8...」講話到一半的陳昇突然說:等一下,那個時間轉回去10。於是,跑馬燈倒轉定格在「10」然後才開始繼續「倒數」。

我跟KB說,陳昇的演唱會,讓我感覺就像一個隔壁的大叔,跑到台上唱歌一樣,感覺很自然、舒服。昨天跟KB媽提到這個,我們跟她說陳昇唱到一半看見台下觀眾舉著紅酒,本來要回台上的他,又馬上走回觀眾席,去喝那杯紅酒,還有啤酒...保力達...= ="

如果換做其它的「偶像」,身邊的保鑣可能緊張的要命吧。

好,回來講這首歌吧,這首真是要命,讓我的眼睛又哭腫了。據說,這首歌是「影涉在等日據時被派兵到南島的阿公,旋律節奏雖不是悲慟哭調,但歌詞可憐悲泣,指涉流離矢所的時代記憶牽動...」。對我來說,這首歌有許多意義。首先,當然是又讓我想到我阿嬤,想到我阿嬤以前辛苦的模樣。再來就是,想到去年冬天某個周四半夜,我窩在宿舍熬夜寫報告時,有個傢伙傳來這首《阿春仔伊阿嬤》,害我報告更是寫不下去,只顧著拼命哭。= =

那天演唱會,原以為這首歌就已經夠陳昇賺我們的淚水了,沒想到特別來賓蕭煌奇的一首《阿嬤的話》更是催淚。吼,幸好天黑大家看不出我眼睛很腫。蕭煌奇說,他這首歌是因為聽了陳昇《阿春仔伊阿嬤》後寫的,大家也聽聽看吧。蕭煌奇的阿嬤1996年過世,我阿嬤1998年過世,但是想起阿嬤,我們都依舊思念不已...








2007-12-25

(轉)教育的七個黑洞





此文為法國思想家埃德加‧莫蘭,應邀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撰寫的一份建議書,名為《未來教育所需的七個知識》

-------------------------------------------------------------------------------------

教育的七個黑洞
文/埃德加•莫蘭 譯/陳力川

據我觀察,在知識的教學中,有七個黑洞,也就是說七個基本問題,它們或是被肢解,或是不為人知。在初等教育、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中皆如是。

第一個黑洞是知識的問題被忽略。這顯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教育的目的正是提供和灌輸知識。問題是,教育提供知識,但是從來不教授什麼是知識。當然,知識不只是一個哲學家和認識論學者研究的問題,所有的知識都含有謬誤和錯覺。笛卡爾就說過,謬誤的特性是不認為自己是謬誤,要辨別錯誤就必須具備相應的能力。

因此,教授知識的問題就是要對謬誤和錯覺的根源保持警惕和注意。沙農的資訊最低限度理論告訴我們,所有資訊的傳播都有擾亂視聽、引發爭議、傳播謠言,歪曲事實的危險。當然,存在一些改正的辦法,但是資訊不等同於知識。甚至可以這樣說,把資訊匯總並不足以獲得知識。所以我們的問題就是謬誤的問題。當然,在生命世界,在動物世界,在獵物和獵手的世界,認識活動就是企圖引誘獵物犯錯誤,以便將它吞噬的過程。因此自然界中也存在錯誤的問題。但對人類說來,這個問題提出的層次更高,因為人類有思想,有幻想,而凡是有思想,有幻想的地方,就有產生錯覺的可能。知識的問題可以讓我們將哲學和今天我們稱之為認識論的科學結合起來。

哲學的關鍵問題之一是思考知識的性質。十八世紀末期的哲學家康得曾強調:我們自認為認識物質,但要知道這個認識對不對,首先要認識自己。在康得看來,人的精神將自己的結構和範疇強加於外部世界,據此,它對現象產生了一種感知力。今天,大腦的科學以其特有的方式證實了這一想法:感官受到刺激。例如光子使眼睛受到光亮的刺激,立即被一種二進位的語言譯成電碼,通過視覺神經傳達到大腦,大腦經過無數次處理產生了一種感知力。這意味著什麼呢?人的大腦顱骨當中,從來不直接與外部世界交流,而是通過感官間接與外部世界聯繫。也就是說,所有最基本的知識都同時在翻譯和重建。然而所有的翻譯都有犯錯的風險,義大利人就說:traduttore-traditore(翻譯即背叛)。正如我們也知道有一部分光亮,例如紅外線紫外線,都是我們的眼睛看不到的。因此,自以為是的認識是不夠的,必須真正知道這個知識是否確切。這意味著教育應該重視錯誤的根源,無論是個人的,文化的,歷史的,還是範例的。

先說個人根源。首先,在幻覺和感覺之間沒有本質的區別。也就是說,如果我存在一個幻覺,我就認為這是現實。只有當他人談起我的幻覺,才可能使我幡然醒悟。換句話說,為了我們的認識準確無誤,我們永遠需要與他人交流。當我們閱讀一篇文章,我們的眼睛跳過大量的字母,幾乎是幻覺般地重建整體。也就是說,大腦在與讀物合作。我可以再舉一個可能讓你們覺得粗俗的例子,是最近發生在我身上的真實的事情。我在離家不遠的地方忽然想方便一下,這是上了點年紀的人經常遇到的事。這時候,我看到一家我很熟悉的商店的招牌,上面寫著:"小便處"(urinoirs)。我真是又驚又喜,再仔細一看,原來是"燈具"(luminaires)。很明顯,開始看到的是出自我的想像。

在錯誤的個人根源之中,有一種被盎格魯•撒克遜人稱作 self deception (自我欺騙),即對自己說謊。self deception有好幾種形式:我們的大腦無意識地對我們的回憶和記憶重新加工,我們選擇對我們有利的事實,排除我們不喜歡的事實。我們以自我中心的方式重建過去,之後,這個自我暗示使我們忘卻了自己的缺點,而將所有的罪惡都歸咎於他人。因此,錯誤就在我們身上。

我認為早期教育就應該引用許多具體的例子向孩子和學生指出錯誤的可能性,而且還應該教他們學會正視自己。什麼可以幫助我們與self deception做鬥爭呢,是反省,最好是自我批評式的反省。在此我們永遠需要別人的幫助。我們必須重新找到那個被遺忘的做法,它曾經通過蒙田和普魯斯特表現過它的美德,也就是研究自己精神複雜性的能力,因為每個人的精神都是複雜的。

在文化方面,尤其是在僵化的社會裏,有一些觀念被當作不可辯駁的事實強加於人,這些觀念在人的童年就打上了深深的烙印,銘刻(imprinting)在人的頭腦中所幸的是,即使在教條得極其可怕的社會,多樣性也總能產生出幾個倔強的、不信邪的人。但是對大多數人來說,這個烙印是異常深刻的,加上社會強加的標準化措施,使所有持反對意見的人都遭到排斥,有時甚至在肉體上被消滅。我們知道在科學的初始階段,伽俐略被迫做過自我批評,布魯諾在羅馬遭火刑。當然,我們現在處於多元文化的時代。科學活動本身具有自我控制的手段,哪怕僅僅是通過辯論,說理。還有這樣一個事實:所有人,無論他們的信仰和觀點如何,都不能不承認某些觀察和試驗的結果。但是在人文科學領域,也可以說是偽人文科學領域,有些思想觀念顯得無可置疑。至少在權威的教師教授掌握很大權力的情況下是如此,幸虧這些思想觀念隨著他們的退休或去世就消失了。但是,當我們重溫科學的歷史,在十九世紀,哪怕是對那些有過驚人發現的人來說,宇宙也是一架受決定論支配的機器,一個拉普拉斯想像中的聰明精靈能夠通曉過去和未來。還有一種化繁為簡的理論:如果我們認識基礎的部分,就可以繼而認識全部。如今這些思想正在被拋棄。因此,如果你看得出來,你會發現即使在檢驗程式從未間斷的領域也存在錯誤的根源。

在歷史(historique)方面,如果你們允許我做個文字遊戲的話,存在歇斯底里(hystrique)的錯誤。可以打一個距離稍遠的比方,第一次世界大戰前,法國和德國有一個強大而且愛好和平的社會黨,它們都明確反對步步逼近的戰爭。但是,戰爭一旦爆發,這兩個黨都各自加入了神聖同盟。整個戰爭期間,每個民族的宣傳機器都將最卑鄙無恥的行為歸咎于對方。直到大家都厭倦了戰爭,但可惜已經太遲了。今天,同樣的悲劇正在以同樣的方式在中東地區重演。我們都知道消息是怎麼一回事,好些人都喜歡將不利於他們的那部分消息遮掩起來,目的是突顯對方的罪惡行徑。

最後,是被人們通常稱為範例的問題。對我來說,一個範例由一些重要的概念和它們的邏輯關係組成,它將對現實的某種看法強加於人。舉一個簡單化的範例,它旨在通過在動物界存在的現象來認識人類。猴子已經使用工具,螞蟻有一個自己的社會,利他主義靠基因遺傳,等等。於是,人被降低為動物。或者我們還可以舉一個分離的範例,它旨在通過排除人的動物性來認識人,這就是基本上在大學占主導地位的範例。生物系研究生物人,社會科學系研究生理人和社會人,而實際上,兩者組成的是一個不可分割的存在。真正的問題是在人與自然之間連續不斷和辯證的關係中認識人類,但是這樣的範例是一個很難適應環境的文化。我們這個時代的知識,在我們看來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對於後代人來說卻是極其不夠,或者是貧乏的。卡爾‧馬克思說過:"人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也不知道他們做什麼。"而他自以為知道人是什麼,他們做什麼,但是他錯了。巴斯卡說過,知識的領域在擴展的同時也增加了它與無知的領域的觸點,實質上,我們知道得越多,我們對宇宙、自然、生命獲得的知識越豐富,我們越走向不可知的神秘境地。

這就是第一個黑洞,第二個黑洞與第一個也有聯繫。人們不教授確切的知識。然而,稍微瞭解一點兒認識心理學的人都知道,確切的知識並不是那些在形式或數學程式上極端複雜的知識,而是能夠將資訊和資料放到特殊背景中去的知識。眾所周知,一句話的意思取決於文章的上下文,這是所有做過將外文譯成母語練習的人都知道的,這是一個從詞到意,又從意到詞的轉化過程,最後重新建立意義。同樣,有一天,你們聽人談到科索沃,這個詞對你們來說很陌生。必須要建立一個背景,甚至只建立背景還不夠,還必須瞭解古代歷史,奧斯曼帝國的歷史,共產主義危機的歷史,巴爾幹的歷史。只有這時我們才開始明白科索沃是怎麼回事。這是因為建立背景是非常必要的,我要說,這在技術性企業中同樣重要。例如,納賽爾上校根據需要建造的阿蘇旺水壩,是為了給社會和埃及經濟提供能源,並且整治河流,阿蘇旺水壩本身建得很好。只是人們之前沒有想到,水壩將一部分能夠肥沃尼羅河下游河谷的河泥擋住了,而且把尼羅河兩岸人民作為食物的一部分魚也擋住了。你們知道埃及富饒的地區主要是尼羅河畔,其兩邊都是沙漠,因此,這導致向已經人滿為患的城市的移民,許多農民流離失所,甚至可以說,還導致尼羅河漲水,氾濫成災,在兩三年之間,河水肥沃了那片比沿河更寬廣的地區,今天人們發現堆積起來的河泥威脅到水壩的安全,也就是說,人們做過許多這樣的決定,尤其是在前蘇聯,許多龐大的技術性企業,都是在沒考慮後果和脫離實際的情況下建造的。因此,我以為,背景教學是知識的迫切需要。就拿經濟學來說吧,它是技術上和數學上最發達的人文科學,但是為什麼從人的觀點來說,它卻是最落後的?從人的觀點來說它是最落後的,因為它脫離了人的背景,脫離了人類社會多元的特性。脫離了人的現實的經濟是一個缺乏遠見的經濟。當然,人們不能預料諸如目前的中東衝突再次造成石油價格上漲,同時股票在華爾街和其他地方下跌。一個能萬無一失地預測人類現實的科學是不存在的,但是人們至少可以丟掉迷信預言的教條。所有教條主義的未來學家都垮臺了,並從七十年代開始在舞臺上銷聲匿跡。必須補充說,經濟學離不開計算,因為它要處理相當數量的資料。但是,如果經濟學家最後竟相信唯一重要的現實是可以計算的現實,那麼所有人的生命,幸福,不幸,悲傷等等就都消失了。經濟學可以認識一切,處理、解決一切問題的經濟信念是一個在九十年代占統治地位的幻想,現在,在世界各地,這一信念正在破滅。

背景本身也需要它自己的背景,今天,知識應該參照總體狀況。總體狀況當然是我們這個地球的狀況,這裏面既有地方事件對整體的影響,也有整體行為對地方事件的影響,這是我們自伊拉克戰爭、南斯拉夫戰爭和目前的中東衝突以來都知道,而且可以驗證的。讓我們再擴展一下思路,還是那個巴斯卡,他在十七世紀的時候提出過一個原則,他說:"所有一切事物,哪怕是離我們最遙遠的,相互間也是以一種令人難以覺察的方式聯繫在一起,如果我不瞭解整體,就不可能瞭解部分;如果我不瞭解部分,也就不可能瞭解整體"。什麼是確切的知識?這就是在部分和整體之間往來如梭的知識,是嘗試將部分放到整體之中的知識,不是對整體的看法模糊不清的知識,整體是由部分之間的相互作用構成的,它反過來又對部分具有追溯效力。由於我們受制於支離破碎的知識和分門別類的知識,也就是那些使我們無法把握背景和整體的知識,我們就更應該教授確切的知識。在我看來,被人們稱作知識的文明,同時也是一個盲目的文明,因為我們既看不到整體的問題,又看不到基本的問題。當然了,專家們聲言,只有一般的概念沒用,但是為什麼專家對什麼是愛、善、政治、世界、真理有他的看法呢?這些看法不也是空洞的、愚蠢的嗎?可是專家不也有這些一般的概念嗎?因此,在我看來,必須將知識貫通。

第三個黑洞是人的同一性。奇怪的是,我們的同一性完全被教育大綱所忽略。正如我對你們說過的,你們可以在生物學中瞭解一點兒生物人,在心理學中學到一點兒人的心理,等等。但你們知道人的真實存在是不能撕裂的。我們是生活在一個社會中的個人,而且我們屬於一個種類。請注意,我們存在於社會之中,但是這個社會也存在於我們身上,因為自從我們出生,就已經帶有文化的烙印。我們屬於一個種類,但是同時,這個種類就是我們自身,而且它的存在取決於我們。如果我們拒絕與異性配偶結合,我們這個種類就會滅絕。因此,個人—社會—種類之間的關係就像神聖的三位一體一樣,其中的一位產生另一位,而且在另一位的身上存在。人的真實存在是三位一體的。再者,我相信今天人們可以使所有的科學都集中到人的同一性上。解散某些學科將有利於促進這一融合。應該看到在二十世紀下半葉,一個將許多學科集中到多學科科學中來的革命已經開始。宇宙學,地球科學,生態學,史前學就是如此。以宇宙學為例,為了想像宇宙初始的情況,它使用微觀物理學,粒子加速器,還借助觀察,以及對世界的哲學思考。例如,偉大的天體物理學家于貝爾‧勒韋,哈金斯(Hawkins),蜜雪兒‧卡塞等人,他們都在思考我們存在於其中的這個不可思議的宇宙。但是對於人的同一性來說,重要的是知道我們處在一個微不足道的、迷失在宇宙中的星球上。我們的使命不再是征服世界,像笛卡爾、培根、馬克思曾經以為的那樣。不,我們的使命是使我們這個小小的星球文明存在下去。此外,地球科學證明,我們處在一個由宇宙殘渣構成的星球上面,這些殘渣是由以前太陽的一次爆炸產生的,現在要弄清楚的是,這些聚集起來的殘渣如何創造了某種組織——自組織,形成了我們的地球。還要說明地球產生了生命,我們就是生命的孩子。生物學,進化論向我們揭示,我們身上帶著的最初的活細胞是如何發展、繁殖和多樣化的,儘管如此,當我們想到我們的同一性的時候,我們應當想到我們身上有宇宙初始階段誕生的粒子,我們身上的碳原子產生於現在的太陽之前存在的太陽,它們是由三個氦核同時相遇而產生的。我們知道分子和神經分子是在地球上形成的,我們知道我們是宇宙的孩子,同時由於我們的知識和我們的文化,我們又變成相對來說的陌生人。斯賓塞‧布朗曾說過:"讓我們來想象一下,宇宙想認識自己。"它無法立即認識自己,必須要有一定的距離。我們自己想看自己的時候,我們要先把自己視為客體。所以,宇宙伸出了一肢手臂,相當於一個柄,在這個手臂的末端,它創造了一個有思維和認識能力的體系,當這個體系轉向宇宙的時候,既可以說是成功了,也可以說是失敗了。為什麼說失敗了呢?因為這個延伸物成為他所歸屬的那個世界的陌生人。這就是我們的命運。我們是這個世界的孩子,同時我們又是相對而言的陌生人,對於人的同一性來說,重要的是既知道這個屬性,又知道這個陌生性。

此外,我們應該教授從猿到人進化過程的知識——史前學。這個持續了幾百萬年的過程,以及在此過程中,兩足直立、手、工具、大腦的發展導致火的使用和語言的產生,最後是人們稱之為文化的東西,即不能通過遺傳獲得,而要學習的東西。所有這個過程向我們揭示了我們既是動物,又超越動物,同時讓我們明白了一個最基本的問題,這就是人類的統一性和多樣性。文化是不能遺傳的東西,必須要學習,但是它的存在有賴於各種文化,而各種文化是非常不同的。語言也是一樣,它的存在有賴於其他不同的語言。音樂的存在也有賴於其他不同的音樂,也就是說,人的這個統一性只能通過不同的形式來實現,實際上,人類的豐富性可以產生這個多樣性。哪怕僅僅是為了讓我們這個地球上的人相互理解,也有必要把人類想像成一個由各式各樣的人組成的整體。

我現在來談第四個黑洞。這就是我們世界的處境,今天被人們稱作世界一體化的東西,但是,你們知道,世界一體化只是一個進程的現在階段,這個進程早在征服美洲和達迦瑪環球航行的時候就開始了。先是產生了一個細菌的一體化,因為西歐的細菌蜂擁到美洲印地安居民的身上,接著是美洲的細菌又蜂擁到歐洲,當然還有遷移,番茄、馬鈴薯傳到歐洲,拯救了歐洲的饑荒。馬被運到美洲,但是,你們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和諧的進程,而是一個伴隨著兇殺、殘殺、武力統治,販賣黑人的殘暴進程,所有這一切孕育了這個被人們稱作全球化的時代,與我們現代相對應的時代。二十世紀的全球化時代也是經過兩次世界大戰,及一次世界危機形成的,也就是說,我們對這個現實有一種悲劇感,但是,這個現實有雙重性,因為在殖民化和對美洲印地安人統治的同時,一個名叫巴托洛梅‧德‧拉斯‧卡薩——儘管他是一個中世紀在西班牙受迫害而改信天主教的猶太人後裔——的神父說:印地安人也是人。像我們一樣,他們也有靈魂,完全不像西班牙神學家們所斷言的那樣,因為耶穌沒有生在美洲,所以印地安人沒有靈魂。還有蒙田,他堅持不同文明價值的理念。還有孟德斯鳩通過剖析自己對西方所做的自我批評。還有人權,當然,人權最初只屬於統治者,但是後來為被統治者奪取,就像西歐發明的民族的概念,後來在二十世紀風靡全球一樣,就像民主的歷史,剛剛誕生的時候羞羞答答,非常有限,今天也尚未在所有的地方生根發芽,但是我要說,有兩個一體化,一個是今天的經濟霸權、標準化,也就是市場的世界一體化,另一個是人權的、展現人類博愛的世界一體化,它通過一種新類型的世界公民而進行,他們就是無疆界醫生組織的醫生,國際特赦組織、保護弱小民族的國際倖存者組織、綠色和平組織,以及其他組織的活動分子。

認識我們的星球是困難的:各式各樣的進程——經濟的,神話的,社會的——縱橫交錯,尖銳複雜,對知識構成挑戰。瞭解目前發生的事情已經很困難。奧爾特加‧伊‧加塞說過:"No sabemos lo que nos pasa,eso es lo que nos pasa"(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是我們恰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瞭解現時必須與它保持一定的距離,可是今天,一切都加快了,一切都變得複雜,瞭解現時幾乎是不可能的。但要講授的正是這個困難,一定要讓學生知道,簡單地說地球唯一重要的問題是人口,食物,原子彈,或者生態是不夠的。有一大堆問題糾纏在一起。尤其是未來人類面臨生死存亡的問題,核武器,生態受到威脅,民族主義浪潮洶湧,加上宗教推波助瀾。今後,人類結成了一個命運共同體,這也是要揭示的。

我就此提出第五個黑洞:人們教授確定性,然而需要教授的恰恰是不確定性。今天,所有偉大的科學,從微觀物理學到人類進化學都成為確定性和不確定性之間的賭博。在所有領域,特別是人類歷史領域,必須講授出人意料的事情。歐裏庇得斯在三部悲劇的結尾都說過:"諸神為我們準備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們期待的沒有發生,而發生的是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事情。"然而這個二千五百年前的思想,我們卻一忘再忘。所以,意料不到的事情不斷發生,柏林牆的倒塌,南斯拉夫的戰爭,當和平進程似乎即將度過最後幾道難關就達到目標的時候,中東戰爭爆發,前功盡棄,一切又都成為問題。一定要正視不確定性,首先是個人的不確定性,因為儘管我們有社會醫療保險,我們每個人不僅不確定自己的死期——雖然知道死是必然的——,而且不確定自己的命運。人們以為在愛情中找到了幸福,可是兩三年以後,發現兩個人都犯了錯誤。疾病總是對我們突然襲擊。我們沒有受過面對不確定性的鍛煉。還有歷史的不確定性。沒有人再能預言幾個月以後,明天,後天,世界會是什麼樣子。在這個昏暗的世界,我們被迫在充滿不確定因素的海洋上航行,時而穿行於確定的群島之間,這就是人類的冒險。今天,我們知道這是未知的冒險,我們需要一種教育,能幫助我們面對這個冒險而不氣餒。

第六個黑洞是傳授人類的理解。理解不僅在不同宗教之間,不同文化之間是必要的,在我們之間也是必要的。令我非常驚訝的是,即使在同一個家庭當中,在父母和子女之間,兄弟姐妹之間,互不理解的現象也越來越嚴重。為什麼由於我前面談到的某些進程,自我欺騙,自我辯解,極端自我中心,發生爭論和家庭糾紛時缺乏理解力,這一切產生了一個惡性循環,一個人的憤怒引起另一個人的憤怒,而不是停止辱駡別人。如果不系統地、具體地進行理解教育,怎能期待人際關係哪怕些許改善呢?

最後一個黑洞,簡單地說,我剛才講過,我們既是個人,又是同一個種類的成員,同一個社會的成員。如果有一個倫理,一個人類的倫理,它首先是一個個人的倫理,也就是說,為自己,為個人榮譽的倫理。但是,它同時也是一個為社會的倫理,社會只有是民主的才有意義,因為在一個民主的社會,一個公民應能感到與他人休戚相關,並對他人負有責任,因此有一部分倫理是為社會的。今天,地球既是一個整體,又處於四分五裂,應有一個全人類的倫理,也就是說,努力使我們超越這種混亂的狀態,戰爭的狀態,並開始讓我們的地球文明起來。








2007-12-10

(轉)追尋眼睛的故事


這篇文章是阿昇轉寄給我的,我好像沒看過文中所提那位作家的作品,但這人如果真如文中所描述:「你感到他的心坦蕩蕩,他的說話真誠沒有花巧...」,那我真想瞧瞧呢。對於這種被冠上「偏激」帽子的人,我都挺有興趣,看看到底是他偏激,還是世人沒包容心。特別是,我也喜歡罵人,看看人家怎麼罵人還令人佩服,學習一下也挺好,呵呵。








在北京,認識一位硬朗的作家張承志。身形高大、粗眉的張承志,被視為現代魯迅,有「橫眉冷對千夫指」之勢。

與張承志聊天,是愉快的,看他的書,更是痛快。他嫉惡如仇,要罵的,毫不留餘地,即使已走入暮年,靈魂深處仍然有所堅持與追求。

友人說,即使張承志言論如何偏激,即使你怎樣不認同他的觀點,但你也會尊敬他,因為,你感到他的心坦蕩蕩,他的說話真誠沒有花巧。正是這種赤子情懷,他吐出每一句話,他寫出每一個字,都是這麼有力量,這種力量會令到你啞口無言,只有敬重。

內心正直,才能寫出充滿力量的文字。香港甚麼甚麼才子、甚麼甚麼知識分子,一味往強的一邊靠攏,不可同日而語。

翻開張承志老師的文集《誰是勝者》,其中一篇《找到的眼神使你戰慄》,看得我淚水翻騰,心情激動。

該文直指國家地理頻道(National Geographic
Channel)的不是。二○○一年當美國轟炸阿富汗時,該頻道立刻翻出旗下《國家地理雜誌》十多年前一期以阿富汗少女為封面的,那一雙銳利的綠色眼睛,正在控訴蘇聯入侵阿富汗。

阿富汗再次受侵襲,國家地理頻道立刻派出龐大的攝影隊伍,尋找當年的少女,攝製出一部名為《尋找阿富汗少女》的電視紀錄片。

可是,他們並沒有跟隨那雙眼睛來控訴戰爭,反之卻利用了少女的眼神,將他們的獨家製作浪漫化和趣味化,而轟炸之聲則變成刺激的背景音樂。

攝影隊無視戰爭的殘酷,寧願花力氣,用上高科技來核對眼睛的?合度。然後,要求當年的少女,如今已是中年婦人的她,在鏡頭前擺出各種的姿勢。

張承志老師這樣寫道︰

「在她灼灼逼人的眼神中,依然滿盈著恐懼、懷疑和悲哀。F16
不懂,這眼神不僅傳達了她和她們對這不義世界的觀點,也傳達了『它』(攝影隊)的觀點,為甚麼呢?你為甚麼要固執地強迫我擺姿勢呢?你這樣做會給我帶來食物和毛氈麼?明天鄰居和家人會怎樣對待我呢?」

之後張承志質問,當她的眼睛因金錢和恐懼直視鏡頭時,攝影師可會感到戰慄,在新聞與藝術道德、人道、正義面前發抖?

作為觀眾的我們,是否也曾為「她的眼神」而興奮討論過一陣子?又或也曾戰慄麼?

多謝張承志老師的當頭棒喝,回想當時,我們不也有為「國家地理頻道」追尋眼睛的故事而著迷嗎?不也有為此而津津樂道嗎?值此,我為自己感到羞恥。

沒錯,我找來該頻道那一輯《尋找阿富汗少女》的紀錄片,當時阿富汗的托拉博拉山地給美國炸個稀巴爛,該地成為七千公斤超級炸彈和各種新式武器的試驗場,當地三千無辜的居民被炸死,但紀錄片卻沒有把這慘無人道的景象紀錄下來,只一味尋找他們心中那雙眼睛
- 十七年前被他們拍下的眼睛,阿富汗一名少女透過眼睛審視悲苦荒誕的人生。

當然,攝影隊不是要去追尋眼睛?的世界和故事,而是要一再展示他們的成功,商業世界的獨具慧眼,從而帶來收視與財富。

在紀錄片中,沒有一個人控訴戰爭,只管為攝影隊尋找眼睛的?索。張承志質問,這是受到攝影隊口袋的美元誘惑,還是出於恐懼,他們或許認為美國攝影隊和美國侵略軍同是一夥人。

當找到第一位可能是封面少女的目標時,他們無不雀躍,他們冷靜細心用虹膜技術分析她的眼睛,結果不相符合而否決了她,哪管她的眼睛同樣冷峻、銳利和充滿恐懼與控訴。

我們有記住這雙更深沉的眼睛嗎?

即使她在冒充「封面少女」,我們有為她所傳達的世界而展開討論嗎?

沒有,我們繼續跟?攝影機,去尋找真貨色。張承志說:「冷峻的虹膜測試如判決,如今,不僅將由武器決定戰爭的勝負,而且將由高科技決定故事是否有趣味性。」

阿富汗人的尊嚴給戰爭磨蝕了,但想不到還要給這個虹膜鏡再蹂躪一番,我們一起參與了月黑風高的「殺人事件」。

那副攝影機猶如一枝來福槍,虹膜如子彈,射穿了我們的良心。

作為記者,當身在前線,我經常受到困擾,我要如何為新聞系學生立下新聞道德的榜樣?現在舊事重提,目的就是拋磚引玉,讓大家不要忘記,我們還有新聞德道這回事。

17:38 發表於 大地旅人 | 永久網址 | 留言 (1) | Email this

(轉)姓 Ng 還是 Eng?





姓吳的網友問:

我身在美國,發現很多美國人都不懂得讀我的姓氏 Ng,有些人更奇怪地把它讀成 Eng,Ing,甚至 Ang。到底是為甚麼?

以前也有姓吳的學生問我這個問題。明明英文裡就有 /ŋ/ 這個音(eg. sing,sang,sung),為甚麼老外們不照讀? 其實英文的 /ŋ/ 音只見於音節尾部,卻從不在字頭出現,更不會獨立成字。所以他們不習慣或根本不懂得怎樣讀這個沒有響音在前的 /ŋ/ 音。很多人唯有用自己最熟識的方法去讀:在前面硬擠一個響音,讀成 Eng,Ang,Ung。

情況就和香港人不習慣讀字尾的 /s/音一樣。在廣東話中,它只會在字頭出現(如「西」,「沙」)。所以我們覺得英文的 /s/ 字尾特別難讀,很多人更乾脆不去讀它。

有些姓吳的香港人為免難為鬼佬鬼婆,在自己姓氏譯音前加上響音。這樣就能省卻教他們讀音的麻煩了。

但有心促進語言交流的姓吳朋友,以後向來自英語國家的人介紹自己時,不妨用心教他怎樣讀好個真正的 Ng 字。很容易的:叫他把 Sing 字拖慢來讀,讀到尾音 /ŋ/ 時叫他保持發聲,並緊記著這個發音的感覺。記緊後,就可以叫他嘗試單讀 /ŋ/ 音。多試幾次,他一定讀得好你的姓。

以後廣東人是否繼續要在姓氏前加上多餘的響音,就看大家的造化了。



資料來源:http://hk.myblog.yahoo.com/siu82english/article?mid=6416






-------
無意間找到一個有趣的部落格,其實最先只是要看這篇:I don't give a shit後來發現這個版主介紹挺有趣,就接著看下去了。呵呵,英文要這樣教應該很好玩吧。不過,上面這篇我還是一知半解,那個字怎麼念阿,不是ㄨˊ 嗎??


2007-11-26

中共十七大觀察報告學術研討會


這個不知道好不好玩....



中共十七大觀察報告學術研討會

2007-11-21 國際關係研究中心公告 

時間:96年12月14日(星期五)

地點: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國際會議廳(臺北市萬壽路64號)

議程:
08:30-09:00 國際會議廳中庭:報到
09:00-09:30 國際會議廳:開幕式
09:30-10:10 國際會議廳:童副主委振源演講
10:10-10:20 國際會議廳中庭:中場休息
10:20-11:40

國際會議廳:中共黨政、法制及人事
主持人:趙建民
楊開煌〈中共十七大後的政治發展〉
許光泰〈和諧社會與法制建設〉
宋國誠〈中國社會主義體制的轉向〉

新簡報室:中共對非、對美及東北亞
主持人:李英明
嚴震生〈中共對非洲政策〉
湯紹成〈中共對歐盟政策研究〉
蔡增家〈中共對東北亞政策〉

11:40-13:10 中餐

13:10-14:30

國際會議廳:中共對美、港澳及對台
主持人:鄭端耀
邱坤玄〈中共對美政策〉
張五岳〈中共港澳政策〉
高 輝〈中共對台政策〉

新簡報室:中共外交、國防及海洋
主持人:陳德昇
于有慧〈十七大後中共外交政策的持續與轉變〉
黃文吉〈中國海洋政策評析〉
柯玉枝〈十七大後的中共拉美政策〉
王高成〈十七大後的中共國防政策〉

14:30-14:40 中場休息

14:40-16:00

國際會議廳:中共經濟、社會及財政
主持人: 許光泰
陳德昇〈中共十七大區域經濟發展〉
陳永生〈大陸財政體制轉型的進程〉
陳伯志〈十七大金融政策〉

新簡報室:中共資訊、新聞及思潮
主持人:宋國誠
李英明〈開放改革以來至十七大的思潮發展〉
馮建三〈中共新聞傳媒監督政策〉
呂郁女〈中共數位電視政策發展〉

16:00-16:20 茶敘

16:20-17:40

國際會議廳:中共教育、文化及第三部門
主持人:嚴震生
劉勝驥〈新世紀中國文化政策〉
王瑞琦〈十七大中共教育政策〉
趙甦成〈中國大陸第三部門的發展〉
耿曙〈十七大中共社會政策〉

新簡報室:中共經濟、金融及台商資
主持人:劉勝驥
郭建中〈中國對台商政策的轉變〉
鄧中堅〈中共對非西方世界的石油能源政策〉
傅豐誠〈中共十七大後的農業政策發展方向〉

17:40-18:00 國際會議廳:閉幕式

【報名方式】:請依下列連結之報名表,填妥後mail到1215@nccu.edu.tw或傳真到2938-2133

【洽詢專線】02-82377311柯秘書


~~~歡迎踴躍報名~~~



 1)研討會議程表
 2)研討會報名表



比利時魯汶大學Dr. Frank Delm系列演講


呼,決定把視野再放遠一點,雖然腳步還停留著... = ="




比利時魯汶大學Dr. Frank Delm系列演講

2007-11-26 外國語文學院公告.English 

外語學院《北區大學外文中心》專題演講

講者/Speaker
比利時魯汶大學榮譽教授Dr. Frank Delmartino

背景/Background
比利時魯汶大學社會科學博士
魯汶大學國際及歐洲政策中心主任
歐盟莫內計畫講授教授(Jean Monnet Professor)


12/11(二)10:30-12:00
講座一 「歐亞關係:台灣的角色」
Lecture I:“Asia - Europe relations, with particular attention to Taiwan”

12/12 (三)10:00-11:30
講座二 「歐盟現況之挑戰:深化及廣化」
Lecture II:”Current challenges to the European Union : deepening and widening”

講座將以英語進行。相關訊息及報名請參考http://uflc.nccu.edu.tw/網站,或電子郵件至flec@nccu.edu.tw


聯絡人/Contact
北區大學外文中心 曹小姐 2939-3091 ext.62744

地點/Location
外國語文學院一樓會議室320114(山上/道藩樓一樓)

贊助單位/Sponsor
外語學院 北區大學外文中心




2007-11-20

沒興趣


總是對於某些人的陰沉狡詐感到厭煩,偶爾見到她一面,便覺得噁心想吐。怎麼會有這麼濃厚的厭惡感?可能就因為不爽她的表裡不一、語帶保留吧。

連帶著,只有跟她有關係的事物,我一概不想碰。這當然太過極端,不過我實在不想跟小人為伍。

忍不住還是要嘮叨幾句。講認同問題,是個很複雜的主題,妄想用一個理論來總結一切,總是痴人奢想。然而,他們總有自我辯駁的方式:「我們只驗證理論,不談實際。」這還真是好招,一刀切割開大家的質疑。然而,學術研究如何與實際脫離?這種驗證方式,真能「驗證」理論嗎?

所以說,我打心底瞧不起這種便宜行事的作風。

吼,這就讓我對於投稿很沒興趣,一群不管人間疾苦的傢伙,在那裏賣弄著(經常是)語意混亂的文字,然後用那些看似高深的辭藻,來佯裝自己學問高深。這是個甚麼樣的世界?


亞洲人重男輕女 傷害經濟前景


【經濟日報╱編譯吳國卿/彭博資訊二日電】亞洲人偏愛生兒子造成日益嚴重的兩性人口差距,經濟學家形容這種現象是「性挫折的地緣政治學」,甚至露骨地稱之為「陰莖偏好」,認為會傷害亞洲的經濟前景。

從中國、印度到馬來西亞等亞洲國家,都有重男輕女的文化,許多家庭想盡辦法生兒子、不生女兒。據聯合國的新報告,中國2005年出生的男、女嬰比例為120比100。這種文化現象迄今未見政府採取積極的因應措施,因而未來可能產生意料之外的經濟副作用。

偏好生男的影響最後仍將反映在經濟上。兒子通常在父母年老時奉養他們,女兒則被視為負擔,出嫁時還必須付出嫁妝。

雖然偏好生男的目的往往基於經濟考量,但數以百萬計的家庭若生男多於生女,將對整體經濟帶來反效果。

聯合國報告的撰稿人蓋爾莫托說,到2030年,印度的男性將比女性多出2,300萬人,在中國則多出2,600萬人。其他專家的估計數字還更高。

日益精確的人口統計資料,讓現在的專家已能更精確預測,這股趨勢將傷害亞洲的經濟成長、生產力,並導致更龐大的預算赤字,甚至造成暴力衝突增加。

暴力衝突增加的風險,已詳述於2004年出版的書「禿枝:亞洲男性人口過剩對安全的影響」(Bare Branches)。作者哈德森與波爾在書中警告,亞洲女性人口太少將使一整個世代的年輕男性難以找到伴侶。從生理學、社會學和歷史觀點來看,這種失衡將導致犯罪和社會脫序,助長性暴力和女性人口走私。

聯合國指出,如果亞洲的比率與世界其他地方一樣,2005年時亞洲女性應比男性多出1.63億人。

隨著中國和印度在世界經濟舞台扮演更重大的角色,跨國公司愈來愈依賴這兩個人口最多國家的消費者需求,投資人也看好兩國強勁的經濟成長、提升的生產力,和源源供應的技術勞工。然而,性別失衡卻是未來經濟的隱憂。

香港摩根大通銀行中國證券市場部董事總經理李晶說:「要解決偏好生男的社經根本問題,兩國的父母必須減少對兒子的依賴,同時改變女兒的經濟地位。要做到這些,必須改善社會安全與政策,並提升教育和職場的女性參與。」

【2007/11/03 經濟日報】

網址:http://mag.udn.com/mag/world/storypage.jsp?f_ART_ID=96612





--------
"甚至露骨地稱之為「陰莖偏好」" → 有念過心理學的記者,應該不會認為這是所謂的「露骨」吧。= ="



2007-10-26

新疆




新疆真是個美麗的地方。至於中國大陸其他地方,我目前去過的除了桂林外,都不想再去。

說得很像我去過很多地方?呼,為了青輔會的座談,我開始整理照片,看來看去還是最喜歡新疆。

2007-10-23

清溪川



五月份去韓國首爾,幾乎都在這條溪上打混,主要是想看他們河川整治究竟有多好。然而,他們眼中的「好」,可能與我們不盡相同...

2007-09-02


從何時開始,家成了我們如此沉重的負荷?

理該是甜蜜的吧,關於「家」這不知該如何定義的概念、事物、名詞?

也許,我們都到了一定的年紀,必須承擔起某些責任,某些怎麼也閃躲不了的義務?

怎麼卻在這種時刻,恨不得自己還只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孩,而「家」永遠是自己急著靠岸的港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偏偏我就不是愛唸經的人,卻放不下這深奧沉重的家經...

但這真的很磨人,所有的精神都消耗於此,卻仍找不到出路。

試著豁達、嘗試不予理會,終究徒勞無功。所有一切想法與舉動,好像都倒向負面思維。

但這樣沮喪、悲觀,向來不是我的風格吧?

也許,人本該一個人獨自成長?連家庭這最小單位都不必存在?

別胡亂扣帽子說我個人主義思維搞壞了腦子,孤獨的追尋也該是人權吧?

實在很倦,想放下一切,但連擱置不管我都無能為力。


2007-08-13

回來了


我們回來了,目前仍處於「台灣真好」的感觸階段。此趟大陸行,有非常強烈的這種感覺,覺得還是自己出生、成長的台灣比較好。雖然,是個紛鬧的蕞爾小島。文化、教育、習慣差異太大,相處起來實在需要極大修養。

「現在在排隊」「請你不要插隊」這句話我不曉得講了幾次,但當地人視插隊為理所當然,將亂丟垃圾當成天經地義的事兒。溫良恭儉讓,也許根本不適用於大陸。

我想,去年走的那趟新疆,可能不是中國。至少,那裏的人親切太多太多了。

北京市,除了奧運,還是奧運。可說是一個貧乏至極的地方(被他們政府搞成這種味道實在很惱人)。除了黃雯姐帶我們去吃九花山烤鴨很棒,感受到她的熱情親切令人欣慰外,我還真說不出北京哪裡好。

內蒙,鼎鼎大名的呼倫貝爾草原,因為乾旱過於嚴重,草都是黃的,而且非常短,有些地方都是沙地了。當地人說,因為今年實在太旱了,牛羊差不多這幾天就得宰了,否則無法過冬。阿爾山、呼倫湖、貝爾湖、滿州里,可說是比較令人愉快的地方。

遊記我再慢慢寫吧。相簿已經有些更新。這次回來發現許多朋友心情平靜,生活愉快豐實,挺為大家感到開心。至於我,一切都很好,除了很期待趕緊結束荷爾蒙的療程以外,一切平安。台灣真好。

2007-07-05

鬥志


這兩天回宜蘭,知道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正好,讓我得以思索著我跟笨童的志向,關於實踐理想的這條路。怎麼樣可以利用自己的微薄力量,幫助更多的人?這世界的不公不義太多,自私自利的小人也數不盡,失望之餘應該還有更多積極的作為,儘管助益可能不大,是吧?

我試過,讓自己的世界別那麼重,但是身邊接連發生的許多事情,讓我很難將這些事情看輕、看淡,或者就那麼灑脫的放下這些,然後揮揮手說「這就是人生」。於是,每當自己試著擱置這些時,就會有另一個聲音出現,也許就是一種督促的聲音,鼓勵的聲音吧。

離開了台北這個踏不到地的城市,在鄉村中人跟土地距離好近,近得讓人不得不謙卑。

在台北,很容易讓人有高高在上的感覺,儘管你充其量只是個城市的蠹蟲,幾百萬分之一,卻仍能造就出那一個個驕傲的面孔,卻有著一顆顆空虛疲乏的心靈。城市人的面孔,就在金錢中模糊了。我看不見這些人,我只能看見他們眼中那空洞。於是,就算有人在你身邊被偷被搶,大家都能無動於衷的視若無睹。自我保護嘛!

在鄉村,土地距離寬闊了些,人與人之間卻更緊密。過幾條路,可能就會是哪個遠房親戚的家。誰家嫁娶生子都會一下子就傳遍,只要有個熱心雞婆的廣播電台(通常是村里長)。我小時候很討厭這種情況,自己所有的生活動態都攤在陽光下,誰見個面都要探個究竟。現在,特別是現在,我開始懷念起這濃濃的雞婆味,倒不是我開始喜歡被干涉,而是我發現這人與人間有些聯繫,就在這看似煩人的寒暄中建立了,特別是對老人家,這種連結太重要了,因為他們老了,需要更多的社會資源協助,就算像我教練那麼健康獨立的八旬老人,也需要有這樣健全的網絡才能活得有品質。

不是每個老人都像我教練一樣,能夠八十幾歲還身體硬朗,開朗樂觀,這下甚至還要獨力養兩個國小的孫子。呼,真傷腦筋。

今天早上,我跟去一個佛教會,老媽跟阿嬤以前常去的精舍,在那邊看見了以前童年時遇過的許多師父。老了耶,歲月真是不饒人。精舍的位置就在山腳下,後面就是一座大山,周圍都是農田跟果園,看不見其他房舍,只有藍天綠地。雖然天氣很熱,讓人滿身大汗,但是這個上午還挺有趣。一群老人家,為了幫其中一位師姐生病的家人祈福,於是聚集起來誦經祈願,我則是在廚房幫忙一些午餐的東西(但其實也沒幫上多少忙,多數時間在跟貓玩)。

下午,我跟笨童去探望教練,聽他講了最近的事情。事情複雜到必須進入司法程序,我才發現自己除了提供精神支援外,很像也沒其他作用。這種無力感,有點差。

我想,如果要幫助人,把這件事當成是此生最重要的事情,卻無法幫助身邊的人,那又如何幫助其他人呢?隱隱約約,自己想做些什麼事情的念頭又浮現了。但是,就像教練今天說的,「你去參加學校的球隊阿,你的技巧絕對沒問題,只要把體力練好,再來就是改變打球的性格」。哈哈,教練果真是教練,總是忘不了我最根本的問題。「我現在已經沒那麼急躁啦,教練~~~~」我趕緊辯解。滿頭白髮的教練笑了笑,繼續說著,要我用智慧打球,多吊球,特別是體力如果大不如前,就別急著殺球,儘管我的殺球很有威力,但無法多用。

真是喜歡教練。

因此,我大概想了一下我的路子。首先,就是在明年畢業。接著,一邊工作,一邊準備出國。利用這一年,把申請文件準備好,然後跟摳比一起出國。我念什麼呢?還是NGO吧,環境NGO或者whatever NGO,國外發展那麼久的經驗,我們可能只學到一些皮毛,以至於現在很多NGO只顧著賺錢,卻忘了初衷;有些NGO有極高理想,卻怎麼也無法推展理念。我想,應該有更好的發展才是。跟笨童一樣,我也很難只為了累積老闆的財富而工作,然後說服自己這個社會的不公平大家都無力可為。

老媽最近一直在問我,準備出國的東西還有沒有效,但我被埋在報告跟計畫中,還沒辦法好好整理資料。來吧,一步一步來。

會不會繼續在媒體工作,其實很難講,若要也是雜誌性質的工作。更希望的工作類型是能直接對人有幫助的,只是一直把問題拋出來,卻無法真正幫助到當事人的情況,我很像已經無法忍受了。也許,最後會像密卡登說的「你總是一直幫助弱勢,所以才無法成功。」那也無妨,假設成功的定義窄到等同於配戴名牌,那我這一切都不要,反正我對名牌沒啥感覺。我只想要,踏踏實實地踩著土地,然後開朗樂觀的幫助許多人,讓他們也能快樂的生活著,這樣就好。

不過,我還是想離開這島嶼,一有機會。呵呵,可能我天生喜歡山林吧,海島讓我有點不平靜(誰叫我不會游泳又怕水阿~~~)








2007-07-04

中國每年75萬人 死於污染


要求世銀報告 隱匿數據

〔編譯魏國金/綜合報導〕英國金融時報三日報導,中國官方與世界銀行合作,進行中國近年環境污染調查,結果發現中國每年因污染而早逝的人口達七十五萬。由於該數據太駭人,中國以「恐引發社會動盪」為由,要求世銀在書面報告中刪除約佔三分之一的敏感部分。

世銀顧問與中國官員透露,當該份名為「中國污染的代價」報告初稿去年完成時,中國國家環境保護總局與衛生部要求世銀刪除有關早逝人口的統計數據。一名顧問說:「世銀被告知不得發表該訊息,因為過於敏感,恐引發社會動盪。」

西北部煤礦帶 死亡密集區

其中最令人心驚的資料是一張死亡人口分布圖,根據該圖,死亡密集區都是沿著中國西北部的煤礦帶分布。此外,世銀之前的研究也指出,全球污染最嚴重的二十大都市中,有十六座位於中國。

被刪除的內容,包括嚴重空污每年導致三十五萬至四十萬人早逝,另有三十萬人死於惡劣的室內空氣。逾六千人死於品質不佳的飲用水,水污染問題大多出現在鄉間,死因為嚴重腹瀉、胃癌、肝癌與膀胱癌。

曾參與該研究的中國環保總局退休官員郭曉民(譯音)告訴金融時報說:「我們不想公佈這些數據,我們不想讓報告變得太厚。」再者,鑒於研究的方法學不可靠,而擔憂早逝資料「恐引起誤解」,所以才刪除相關內容。

該份逾一百四十八頁的研究,是以全球認定的方式計算空污程度。中國只有一%的都會人口,居住在懸浮微粒濃度低於四十毫克/每立方米的環境,而世界衛生組織設定的安全標準是二十毫克。該報告指出,二○○三年,五十八%的中國都市人口居住在懸浮微粒濃度超過一百毫克的環境。

報導也說,三月間世銀在北京與中國官方共同主辦的研討會上,發表污染代價研究時,雖然世銀「不情願地」刪除上述數據,但衛生官員卻在口頭報告時,詳述早逝的調查資料。目前不了解他們是否蓄意而為。

世銀三日表示,目前該研究定稿尚未完成,而最後報告將彙整污染議題的所有研究。中國衛生部與環保總局則未置一詞。



資料來源: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7/new/jul/4/today-int1.htm

2007-06-24

唱首「正」氣歌。──當男友的價值觀受到同袍影響


又逛到一個有趣的部落格,是從大學同學的網誌連結出去的,沒想到這部落格主人我也見過面,應該也講過話。畢竟,我大學時候還挺常去合唱團閒晃,找阿Lu。下面轉貼的文章來自於:「正」氣歌。──當男友的價值觀受到同袍影響
。談到關於女為悅己者容這事兒,呼。大家自個看吧,應該會有些想法,或共鳴。

然後可以瞧瞧對岸同胞驚人的化妝技巧:http://forum.taobao.com/forum-77/show_thread----9597072-.htm。思考一下以貌取人可能會發生啥情況,呼。

像我就比較沒這困擾,因為我化妝前後差不了多少,頂多是眉毛出現與否。不是因為我天生麗質,而是因為我懶得化妝,也懶得花時間學,再加上皮膚不好無法濃妝豔抹,所以化淡妝的話頂多是眉毛清楚了些,泛紅不清楚了點,如此而已。話說回來,這樣我就覺得有點麻煩了。還有,我非常喜歡我的單眼皮,所以不會黏那啥鬼雙眼皮膠,我眼睛也夠大了,應該不用帶假睫毛硬撐。

呼,反正就是這樣,男人的觀念改變不了,自己又無法忍受,那就他分手了吧,不必責備他以貌取人,但也無須委曲求全。做自己,好自在。(我可是有活生生血淋淋的經驗阿,嘖嘖)






ooxxoox - 【生活采韻】 | 2007-03-27 21:26:55氣象
鼓勵此網誌:0  推薦這個部落格: 32


說到這個就有氣,今天要來討論一個「正不正」的問題。

最近我的男朋友(好啦,還是你們認識的那一位,我故意這樣稱呼,感覺比較生疏XD)向我坦言,他承認自己受到軍中夥伴的價值觀影響,當看見別人的女朋友都是正妹,而且都頗擅於裝扮外表(雖然老早就分手了),便不禁開始以某些問句諸如:「妳今天穿得好隨便喔。」「妳今天沒化妝對不對?」來要求我,必須在外貌上多花點心思。

最初聽見這幾句話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鼓膜和耳蝸,在我心底沉睡的那個超沒自信的小圈叉馬上就甦醒了,還直想責怪自己,嗚嗚,為什麼我生來就不是個正妹?為什麼總是得看著別人的無名相簿流口水?

其實天知道,我親愛的男友過去從未如此挑剔過我。以往,如果我穿了新衣服,他會以充滿愛意的眼神仔細端詳我,然後說:「很適合妳。」若我為他特地化妝,他卻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傻傻地直到約會結束。我知道自己並不是個美女,於是深深為他「特殊」的審美觀感到無比驕傲──天哪!他的眼睛到底是「格」到哪一品種的蛤仔肉,未免也瞎得太徹底了吧!也因此愛得更加無法自拔。XD

去年底他報效國家去了,至今屆滿三個月,我們都瞭解軍中的男人形形色色,若有純粹的外貌協會會員,也絲毫不值得意外。也許他最近看過幾個弟兄女人的照片(分手之後的也算),放假回家時悻悻然地出來約會,看到自己的女朋友並無悉心打扮,只是隨意穿搭就出門(因為我只是去中壢補習、順便碰面吃碗牛肉麵,幹嘛要盛裝?XD),臉上也看不出濃郁的脂粉,於是他忍不住心生(微微的)厭棄,特別當自己心情不好時,講出來的話就不怎麼好聽。

將女友擱在客觀世俗的放大鏡下觀察,當然一點都不正。難道他一開始交往時都不明白嗎?我相信並不是。

我曾為此生過悶氣,還任性地說,那就別見面好了!然而經過一夜的深思,忽然有些觀念點醒了自己。其實,我並不想為了他那幾句話就卯起來減肥或打扮,特別那些話,是因為他被弟兄們影響才說出口的;接著──要是我真的認份地花枝招展起來,那樣的行動不只是在迎合男友,也是在強迫自己迎合弟兄們的價值觀。儘管我是如此明白,哪個男人不愛面子呢?但我更在意的是,就算自己在客觀上不是個正妹,但在他的主觀裡是不是最美的?就像男友每次約會都隨便亂穿,臉上也有痘痘,但我還是覺得絲汀是全世界最帥的男生啊!(怒吼XD)

我並非在為自己辯駁,或是為自己找不努力讓外貌加分的藉口,只是單純不願意為了別人,而讓自己變得不快樂。近半年來,我很喜歡自然瘦下來的自己,也很喜歡因此由衷發出讚美的他,連女性友人也忍不住稱讚我的「晚年愛美」,不知道他能夠瞭解嗎?真正的美,不應該只是庸俗的脂粉就能打造出來,曾經他厭惡只看外表的膚淺,如今自己竟也掉入這樣的迴圈。

那天我們站在書店門前,男友說我穿得好隨便,還問我是不是沒化妝(其實我每天出門都會打個粉底液),實在讓我大感意外,因為他過去未曾講過這種話。對我而言,這是一種變相的要求吧?要求我應該要隨時都化妝到讓他覺得我有化?:)我自詡是個心靈富足的女生,喜歡看書、看電影、看表演、聽音樂、創作,無論荷包再怎麼扁,也不忘為親愛的友人寫一張生日卡、準備一份小禮,那讓我感覺自己是漂亮的,無人可以取代。男友殊不知,我期盼自己的魅力該是建立在知性美之外,再加諸一種「悉心打扮之後更驚人」的感覺,否則要我為了特定的目的去打扮,那就真的不是我了。那麼倒還希望他不如分手,去追求其他女生──那種所謂符合世俗眼光中「正妹」,我不會阻止他,認真的。

寫這篇文章時,心情也愈來愈穩定,瞭解自己並不是非理性地胡言亂語。因為我如此明白,自己在這段感情中扮演何種角色,「講義氣」如我,還是會繼續每天寫信寄到軍中去,讓他享受被同袍嫉妒的快感(真的是每天,至今不曾間斷,如無意外也不將間斷),但如今在我心中,他易受影響的價值觀已讓我感覺有些失望(可能我們真的都沒見過什麼「世面」吧?XD),多希望男友可以更堅定自己的心念,可以堅定地相信自己的女朋友~是全世界最棒的呀!(再次怒吼XD)

否則,等他之後結訓下部隊、退伍、出社會、甚至到出國留學之後,必然會認識更多體面而美麗的人,那他的價值觀是否都要再一次次地受到衝擊而改變呢?我一向能夠堅定地對大家說:「雖然有些地方還是需要磨合,他也不高、長痘痘、衣服品味挺奇怪的XD,但我相信絲汀是全世界最適合我的男生,所以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所以忍不住要親口問他一句:對我,他也能有如此「自私的錯覺」嗎?還是非得努力說服自己的眼睛,才能說服自己的心緒?

上次在電話裡,我哭喪著對他說:「唉…還是等我瘦兩圈之後再跟你見面吧。」他直嚷著不要不要,語氣裡還透露著黏膩的耍賴。其實,真正想要無條件耍賴的應該是我自己吧!下一次見面,我還是會照平常的裝扮出現在他面前,應該不需要等到冬季了──因為我想讓他知道,就算沒自信如我,其實還是能找到自己的價值,而他,真的能夠看見嗎?:)

在即將滿25歲的前夕,我深切地微笑著,一面等待他的答案。





2007-06-23

細膩。


少了很多靈感。莫非那強說愁的歲月早已遠去,加諸身上的現實逐漸消磨了細膩與華麗文藻?腦子只剩下辯證與矛盾,卻吐不出那看似矯情浪漫的繪景描情之語。這是怎麼回事?成長必經之路,抑或腦子全盤翻轉?

可能高中時候讀太多李商隱,聽太多蕭邦,所以才有法子寫出那些細膩深沈的字句。我真的變了,很多。死亡果真帶給我不少教訓,儘管時間不斷推移,它仍持續影響著我,即便內涵不斷更迭遞嬗。

那些再也追不回的過去,拾不回的字句,就讓它遠走高飛吧。

2007-06-21

別問龍蝦有沒有?




「老闆,你們的風味餐是什麼?有沒有龍蝦?」…….
「啊!沒有喔?網路上不是說風味餐有提供龍蝦?」….

繼有沒有羊肉,有沒有路上走來走去的豬肉之後,龍蝦成了今年遊客詢問度最高的當紅鮮貨,被問煩了,我會嚴肅的對旅人說:「我們不鼓勵吃龍蝦,所以不賣龍蝦,因為如果大家都來吃龍蝦的話,那當地人可能就吃不到了」。

話說蘭嶼物資全靠本島,小島上有的不是要海裡抓的,就是要山上採的,想來容易,得來卻得全靠勞力與時間。沒有生鮮魚肉市場,有時買菜買米還真麻煩;肚子餓了,煮包泡麵倒是方便;想加點料,剛上岸的龍蝦正好派上用場,誰知這款常民吃法成了流傳坊間的蘭嶼獨特美食,引來老饕的遊客不斷詢問是否有龍蝦可吃?殊不知,蘭嶼的龍蝦與芋頭、山羊、蘭嶼豬一樣,可不像Seven的便當可以天天吃得到的呀!

雖然有些民宿常會提供龍蝦當風味餐,以展示民宿主人的熱情並與旅人分享蘭嶼的山珍海味,本是一番美意,無可厚非,然而經由網友好康相報後,前來詢問龍蝦的人多到令我厭煩;想想如果連餐廳都主打龍蝦來招徠客人,依照台灣人一窩蜂的求鮮本性,過沒多久我們大概只能用蝦米來煮泡麵囉!

記得前幾日,一位馬纜(蘭嶼的叔伯輩)帶了一袋子的龍蝦來問我們要不要買,原本想拒絕,沒想到馬纜卻拜託說,想給孩子零用錢。瞧瞧袋子裡有好幾隻還來不及長大的小小龍蝦,心想如果這些龍蝦拿來祭遊客的五臟廟,搞不好還會被嫌棄不夠大隻呢?所以,算了吧!只求別再問有沒有龍蝦了!




本文出自: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charlene77/3/1274373858/20061016213735/

雖說是舊文,但我想台灣這些饕客的心態可能還沒改變。

2007-06-20

腳尾米30分鐘版





影片說明:這是一部有關台灣電視新聞的紀錄片,內容是我們設計了一些假新聞事件然後誘發電視新聞媒體採訪,成果方面讓我們非常震撼,因為總共有4家電視台分別採訪了我們的假事件,而且在製作過程我們也發現了很多電視台的弊端,希望各位能做更有力的見證者。

這片應該是世新公廣系廣告組學生拍的,還挺有趣的,除了有幾個錯字以外。「必」打成了「必」;「授意」打成了「受益」。再來就是裡面的電視新聞畫面,電視台標題「物思情」打成了「物思情」。

挺有意思的一部片,花個三十分鐘看一下這群學生如何「製造」新聞吧!

BTW台灣媒體素質真的很差!裡面提到記者引導訪問,這就是我之前在宜蘭工作很不爽的地方,因為我身邊那位大哥就是這樣引導受訪者,甚至還要受訪者別說自己的話,改說這位攝影大哥的台詞。真是無賴!我多次跟他反應了我認為不該這麼做,他說是我年少無知經驗不足,哇咧,從此我就很瞧不起從銘傳大傳出來的人(當然不該打翻一船人啦)。

2007-06-18

(轉)性別與血型


性/別議題真是隨處可得。今天中午跟高中姊妹淘們聚會,大家談談近況。笨小童終於成功邁向她心中那條NGO道路(想當年我們還為了資本主義的問題在爭論不休捏,這奸商被感化了,呵呵),在華山基金會工作;賴小貞繼續當個認真負責又美麗的高中英文老師;陳小音則是到了老爺酒店掌控人力資源;李小瑩則是努力調和小學校園親師生之間的溝通。至於我呢,發現當隻米蟲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跟很厚的臉皮,呵呵。

對於跟男人交往後,隨即喪失了自己的姓名與主體性這件事情,我們普遍無法接受。本來是個有名有姓的傢伙(雖說姓名這也是父母給定的),交了男朋友後、結婚後,變成了「xxx的女朋友」、「x太太」這種事情,顯見這社會對於女人的輕視,女人依舊被當成男人的附屬品,無論言者或被指涉者本身有無覺察。

最近看了一堆畢恆達及何春蕤老師的書,發現很多書中所提的東西早就「內化」到我心中,看了他們的書除了猛點頭之外,就是大聲稱好。對於社會中的性/別歧視則是愈來愈敏感,現在該學會的則是如何微笑著反抗這些不公平對待。

下面是《小畢的故事》部落格中的文章。雖然跟我上面提的關係不大,但也挺有趣的。


2007/03/15


性別與血型

我就很好奇,巨蟹座的男人相對於不是巨蟹座的女人,誰比較顧家?而處女座的男人相對於不是處女座的女人,誰比較細心、有潔癖?

我認為把人分成男人與女人,然後說要男人像個男人,女人像個女人,這種論調就像是把人分成四種血型,然後說A型的內向、O形的固執;或者把人分成12種星座,然後說巨蟹座的顧家、處女座的細心一樣,都過於簡化我們做為人的複雜性格與社會處境。世界上有幾十億人口,有可能這麼簡單的劃分嗎?我就很好奇,巨蟹座的男人相對於不是巨蟹座的女人,誰比較顧家?而處女座的男人相對於不是處女座的女人,誰比較細心、有潔癖?

我們也可以想像一下,如果某個國中,三年一班的學生數學成績的分佈從40分到88分,平均70分,而三年二班的成績從42分到90分,平均75分,我們會說三年一班的學生比較沒有數學天分,所以應該專攻國文放棄數學嗎?可是為何將班級換成性別的男女,社會大眾卻可以自然地接受?這不是很奇怪嗎?就曾經有某個高中,女生班的數學成績勝過男生班,導師居然勸告該班女生,為什麼不把讀數學的時間,拿來讀歷史地理呢?我們也都無法接受,說黑人是不潔、不祥的,所以不能進入正在施工的地基,因為建物會因此而倒塌。每個人都知道這是明顯的種族歧視,那為何把種族換成性別,就得到正當性呢?

這類型的天生差異論,認為男生應該像男生、女生應該像女生的研究或論述,呈現了幾個值得進一步思考的問題。通常這些科學家只會研究社會中的弱勢/偏差者(看誰的界定),也就是沒有掌握權力位置的「他者」,所以白人說黑人比較笨、男人說女人比較情緒化、異性戀說同性戀是胚胎發育不正常。科學家為何不研究異性戀是如何形成的?資本家為何貪婪?政治人物為何愛說謊?看看他們的腦袋天生是否有所不同。

科學期刊大都發表男女確實或可能有差異的研究報告,男女沒有差別的研究似乎變成沒有學術價值。加上媒體對於男女大不同的高度興趣與關注,更加推波助瀾。同理,社會過於強調男女之間的差異,卻忽略了男人內部以及女人內部的自身差異。而二個群體平均數的差異,放到個人的處境,其實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有太多單一女性比另一個單一男性身高來得高(像林志玲這些模特兒,每個人都比我高大),也有許多單一男性比其他女性更容易迷路。我們為何要將人分成二類,然後要求他們玩不同的玩具、走不同的道路?曾為教育部長的曾志朗教授,就也相信男女天生大腦不同,天生喜愛的玩具也不同,所以他建議父母不要買錯玩具(例如給男生買娃娃、給女生買機器人),免得浪費錢。這樣衍伸出來的教育觀,不是很嵌制人性發展的空間嗎?

這種天生差異論的教育意涵為何?所以他們會說因為女生天生數理能力差,就不要浪費時間學數學了,反正怎樣都比不過男生;男生天生不會表達情緒,所以就不要責怪男生沒感情了。我同樣很好奇,如果相信男女天生差異,既然女人的語言能力天生優於男性,為何社會並不鼓勵女人成為外交家、文學系教授?為何電影預告片裡的旁白都是男人的聲音?

所以呢?很多科學的論述以及它的應用,實在與社會裡誰擁有權力位置(論述發言權)脫離不了關係。就像當同志用天生論來獲取同志的正當性的時候,恐同的異性戀者會說既然是天生的,我們就來做基因篩檢;當同志用性取向光譜或性取向是流動的說法來打破僵固的性別/性取向界線時,恐同的異性戀者就會說,既然如此我們就應該把同志送到醫院做心理矯治。論述與權力,怎麼分得開呢?


本文出處:小畢的故事__性別與血型 http://blog.sina.com.tw/hdbih/article.php?pbgid=20226&entryid=377722

赤子之心


只要你抱持著赤子之心,就會有好事情發生。

今天下午在家裡看了《托斯卡尼艷陽下》這部電影,不過電視廣告實在太多,所以看一半就作罷。雖然說整部片對我來說就像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一個失意的美麗中年女子到了風景如畫的托斯卡尼,突然決定買下一個農莊,然後又在街上為了擺脫三個熱情的義大利男子,隨手抓到一個帥哥親了一口,然後跟這個男子譜出美好戀曲......。這種事情,實在就像天方夜譚。=, =

哪有那麼好康阿?!

但是劇中一些對話,倒是跟我最近心境很類似。我想大概就是那樣吧,其實我一直知道有那麼一群我不是很欣賞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以我不是很欣賞的態度在「活著」?但我實在沒必要因為他們這群壓根跟我沒干係的人,而讓自己惱怒,讓自己不爽,影響到自己的生活。畢竟,每個人有自己的人生態度,有自己的排序方式。我不過是一直將自己的眼睛遮住,然後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非常有正義感,大家都有著自己的理想。但其實,事情沒我想像的那麼天真,我總是得先面對了、承認了那些黑暗面,才有可能平靜的繼續走著自己的道路,是吧?

所以,我何必跟這些路人計較呢?

他們可以在汲汲營營、處心積慮追求名與利之後,再來遺憾自己失去了生為人的價值與人生意義(也許他們至死都不會遺憾),那也不甘我的事。我本來就知道自己在走不大相同的路,那又何必為了路上這些雜石而煩惱呢?倘若我也在意這些人的言論,甚至因而不爽快,那豈不是很傻嗎?恩,我自己覺得很傻。畢竟,這是我的人生,我跟他們只是交會,偶爾。

我想,我會那麼不爽,可能是因為距離太近,逼使我不得不張開我的眼睛,告訴自己這世界上還是有這麼一大群「主流」的人活在這世界上,以那種唯我獨尊的方式生活著,用象牙塔的驕傲睥睨眾人。我不想一樣,那就勇敢走出自己的路,也沒必要計較那麼多,省點力氣去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那才是重點。

所以說,感謝他們,讓我見識到追求理想的道路上,總是有些荊棘,總是有些不如意。不過,我沒那麼容易被擊垮呢,加油!

宜蘭真的好美,希望這種自然環境不要被破壞。這種與大自然和諧共處的快樂,顯然不是那些競逐銅臭味的人們能體會的,對他們來說這只是偶爾的消遣,但對我們來說,這才是生活該有的品質。人生不過數十載,我才不想等老了沒力氣了再來「享受」呢!

呼,所以大家別擔心了,我只是將自己的不爽吐在這個空間,我會找到出路,也知道該如何調解。不過,真的很感謝大家的關心。好感動捏~~

2007-06-15

跳脫。


昨天晚上跟阿賢聊了好久,他7/22要去美國了,這一待可能就是四、五年。三十好幾了,毅然決然拋下穩定的工作,然後準備出國唸博士,我其實一直都很佩服他。更佩服的是,他那個永遠都非常樂觀的態度。

我們曾經一起面對過很惡質的攝影記者及一些前輩們的不友善(他們特別對於拿著碩士學歷去跑新聞的人很不友善),掙扎著新聞道德倫理跟長官喜好與收視率。那段日子其實比起在台北時更加緊張,因為地方新聞不會有公關公司寫好新聞稿等記者發佈,中央社記者有時候還得靠我們獲得消息來源。

後來,他決定要出國唸書,走學術研究道路。至於我,還是傻傻的相信新聞媒體可以聲張一點什麼正義。然而,卻漸漸發現,所謂的正義一方,存在著許多分歧態勢,很多人只是嘴裡喊著正義,實際上卻是個十足的偽正義。或是說,有些人自以為維護了什麼正義,實際上卻是以相當傲慢的姿態在面對一切。

不過,這跟我標題似乎沒啥關聯?

呵呵,就像我們所熟知的那段話一樣,在這個時代中,有感知能力的人總是比較痛苦些。其實就在我瞧不起那些汲汲營營者時,某種程度上我還真佩服她們這樣(似乎毫無知覺般地)在做這些事情。我發現我容易涉入過深,情感投射過多,以至於情緒總是受到影響。

那麼,我是不是該學習不在意這些人?反正她們跟我毫無干係,沒必要為了一些蠢事搞砸自己的生活。

well,這麼說來,又會被另一方說成是自我中心、個人主義,不懂得群體生活。我突然覺得,這真是我們這代人的痛苦。因為,我們學的是西方的那套倫理系統,但是卻得面對著比我們長一輩的人的不諒解,經常被指責成「只愛自己」「只在意自己」「只會先想到自己...」。

其實,我覺得這種指責很不公平。首先,大家成長背景不同,學習的事物及價值觀也不同。如果說「我們這一代」只是比過去更懂得表達、更願意表達出自己心中的意見(無論是贊成或反對、滿意或不滿意),卻被指責為「不顧其他人感受」「傷害其他人感受」,那豈不是很冤枉呢?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中國傳統文化/東亞文化(或什麼文化都好)的氛圍中,那種以任人唯親的情況。大家不談能力,只論輩分,只論關係。或是說,即便談到能力,最後衡斷的那條底限卻還是親疏遠近。這實在很可笑,很令人不滿。我們尊重前人的經驗,但所謂的前輩們也沒必要瞧不起後進者。時代不同,不能以過去那套標準來審視現在的人,更別企圖用一套價值觀來壓制另一套價值觀。

呼,不過上面要提的事情跟學校發生的事情關係不大,跟職場上發生的事情關係較大。但其實在一般人際往來間也經常可見。

其實,說到底,還是那種對於異己的包容心。既然我要求不了其他人包容我這異己,但至少我可以學習不跟她們一樣,而是學習體諒這些人的短視近利及誤解。是吧?

我倒不是為了逃脫這些討厭的情況才出國,而是我真的很想離開這個島嶼,到天涯海角去瞧瞧。這是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在有生之年可以到處旅行。畢竟,對我來說,人生不該只是被工作、婚姻、金錢...綑綁住的日子,還有些夢想可以追尋。反正,我就是喜歡啪啪走,喜歡跟不同的人事物打交道,喜歡聽到許多不同的故事。對於那些所謂上層精英份子的言論,我其實興趣不大,特別是那些眼中只有利潤與成本的人,我想我們可能無話可談。

所以,大家別擔心,雖然我的文章看起來很激動(我實際上也激動了一陣子),但我發洩完就好多了。這也許是我該學的課題,就是如何看淡身旁的一切事物,無論我喜歡或不喜歡,好好讓自己快樂充實活著比較重要。那些不重要的人事物,不需在意,不必迎合。




2007-06-14

走。


阿陶七月要出國了,到美國念MBA。
阿賢七月要出國了,到美國念傳播博士。
阿穎七月要出國了,到美國念生科博士。

再來是阿成,預計明年秋天去美國念環工博士。

小恩前不久去英國念博班了,不知道好不好玩。
阿德也在美國待了快一年,不曉得情況如何。

我們這群寄托(GRE&TOEFL)夥伴,大家一個個離開了,離開這座島嶼,追尋著心中的夢想。呼~再來就是我,自己設下的底線也接近了,該是好好思考細部內容之際。畢竟,花太多時間關注那些事情,有點無聊。我的目光早就望向遠方,剩下的是如何實踐了。

加油!


2007-06-13

【抱怨】這種情況...


內文也是一篇轉自BBS的文章,這篇文章跟我這學期做的一份報告有關。總之,這可以讓我們看見幾件事,宿舍管理制度的實際執行效果因為性/別的差異而有所不同;這種差異不僅是社會性/別慣習的反映,同時也再次的左右、複製了這套性/別邏輯;而針對下文讓我們看見的則是,人們如何因為一個人的性傾向、性別認同與異性戀社會慣有模式不同而排斥這群「非我族類」。

扣聯到最近那起跟我自身相關的生理痛事件,我想這個異性戀霸權的父權社會,仍有太多人有意無意的將女人視為低賤的群體,也因此跟女人有關的東西都是不該在公共場合討論的,是不屬於公領域的,而是私領域的東西。女人的事情不登大雅之堂,必須偷偷的講,否則就會相當羞恥,相當沒面子,甚至還可以被視為是髒話。

然而,對我來說,最可惡的還是在於將女人視為男人的附屬品。

我最惱怒的就在這了。別以為我跟一個男人交往,就代表我是那男人的所有物,把我當成是男人的附屬品,欲藉此抹滅我個人存在的價值。那也許是你們看待愛情或婚姻的方式,也許是你們「菁英階級」的遊戲規則,但我不吃這套,我們兩個都不吃這套。人與人間的往來,怎麼能用性/別來區分彼此的尊卑貴賤呢?男人沒有比女人尊貴,女人也沒有比男人高貴。人際關係最重要的就是彼此尊重,我不是那種鄉愿的人,更不懂得什麼是以德報怨,倘若你不尊重人,也甭想我尊重你。








作者 roctomgod (Xd) 站內 grumble
標題 【抱怨】這種情況...
時間 2007/06/12 Tue 17:39:00

帶女生回來我沒關係 但是今天你帶個男生回來

在我可視範圍內親密 太過分了

也許你改帶個正妹我比較沒意見



--
為了不要讓你這種狗雜碎當選

我決定要去投票!!

狗雜碎!!小心我肛了你

乖狗狗~怎麼你沒上T大呢?



--
╭ From: BigH.dorm8.nccu.edu.tw ◎──────────╮
└──◎ Origin:政大資科˙貓空行館 bbs.cs.nccu.edu.tw ┘

[長恨] 社會的現實


我以前也以為 bbs 會愈來愈沉寂,沒想到居然如此熱鬧阿。呼,看到有趣的人際互動情況,也看見了一些值得深究的文字內容....

下面轉載最近在政大貓空grumble看見的文章,這文章實在令人想要找出事件主角...




作者: mhb2266.bbs@ptt.cc (mhb2266.bbs@ptt.cc)
標題: [長恨] 社會的現實
時間: 2007/06/11 Mon 22:29:32

作者: waltervic (Halu) 看板: Hate
標題: [長恨] 社會的現實
時間: Mon Jun 11 17:31:40 2007

[長恨] 類別是給有恨意的長文專用的喔!要注意不要誤用了:) 可按ctrl+y刪除
文章內容以超過兩面300字以上為佳 以內請勿使用長恨 謝謝你對黑特的用心:)
再亂用就會被砍掉-_- 很多人寫信申訴了....╮(╯_╰)╭再講不聽,就刪文了。
----------------------------------------------------------------------
今天是申請雙主修的面試

本來以為我對那個系課程滿腔的熱情可以換個我走出門的笑臉

不料

我現在卻只能自己躲著掉眼淚

拼了整個上學期

好不容易拿了個書卷

自以為的覺得這樣我的雙修路會更平穩

原來先天的殘疾比努力更讓人注意

所有先天的局限都不可能改變

再努力也是一樣

面試時候我很坦然的告訴口試的教授

我是視障生

一個教授邊吃著麵包邊問我說"喔?!什麼是視障"

我很尷尬的告訴他

就是眼睛不是很好

他說:"喔?!那你還要申請雙修喔?不用了啦..."


當下的我傻眼了.............


他接著告訴我:"這是你天生的侷限那也沒辦法..你不用來了啦"


我試著要解釋

我可以付出更多努力

他們只是告訴我

"你這樣到社會也是沒有公司會用你"

"誰會想用一個會反過來製造問題的人"



我的解釋

我的努力

全部

全部



都因為"這是先天的局限"而推翻了


那你為什麼不要直接跟我說那你為什麼不去自殺

好換來一條更普通的生命?


為什麼有熱情跟努力還是不能給我機會


就算我可以答得出馬斯洛理論的缺失

就算我可以告訴你現在主修的有多少可以和雙主修的課程搭上邊



難道這一切就得因為你這個無知的錯誤認知而被忽視

你告訴我

你以後什麼都做不了

你生活都有問題


那我為什麼現在還可以坐在這裡

生命比較重要?

我寧願用我的生命去學習

你卻因為狹隘的無知

把我擋在門外

你的目的是要讓我提早熟悉社會的現實嗎?

你竟然可以拿著我的成績單無視我的努力


一派輕鬆的告訴我


我們不會收你


不管我怎麼解釋都是如此

難道這就是我生下來的命運?

不斷被歧視

終將一事無成


現在的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

不知道怎麼去面對自己的夢想

我希望能夠用自己的力量改變一點徵才時的錯誤認知

結果呢?

我自己竟然先成了那個犧牲品


這樣的結果真的只是告訴身心障礙者

命運是這樣

你無權改變


連做個平凡人都做不到了有什麼資格去要求要成為有影響力的人

我好灰心

灰心到很想換條生命


回想過去自己的努力

今天幾句話就被蓋在桌上



而我卻只能轉身離去的時候掉淚



我試過要抵抗社會的現實

我讓自己表現得更突出


終究


還是不敵社會的現實而掉下眼淚


感謝兩位教授讓我在學校就能體驗到如此實境的社會經驗...

我難過又能如何...


夢想還有一切都將改寫...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9.206.10


2007-06-10

不發怒


該怎麼見到那種唯利是圖的傢伙而不發怒呢?該怎麼忍住自己滿肚子的火,而不去揭開那群利益共同體的可憎嘴臉呢?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小人,運用教育的手段蔓延著他們的既得利益共榮圈。這些人在塔裡面玩著他們自以為高級的遊戲,一手拿筆一手拿錢,這就是學術?

我的修養顯然不夠好,就是很難不發怒,很難視而不見。但你也別想收買我,別白費心機。

2007-06-09

國際組織譴責解雇《成晚》編輯





2007年06月08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3:13北京時間 21:13發表



刊登了向六四母親致敬廣告的六月四日版《成都晚報》

無國界記者組織譴責中國當局因一家地方報紙刊登一小條紀念六四天安門民主運動廣告便解雇三名編輯的作法。

《成都晚報》在六月四日版的報紙上刊登的一條小廣告"向堅強的六四遇難者母親致敬!"(見照片右下角分類廣告文字部分)。

據悉,由於中國媒體對六四事件十八年的徹底封殺,使得不少年輕人根本不知道六四是什麼東西,而本次同意發表廣告的年輕編輯其實並不理解廣告的含義。

廣告剛剛刊登出來時,一些海外媒體還猜測是否北京在六四平反問題上或許有所鬆動。特別是六四當日北京當局還首度允許天安門母親丁子霖到兒子遇難處祭奠。

不過,報紙編輯遭到解雇的作法至少顯示,六四仍然是北京方面一個不可觸動的禁忌話題。

這一小則分類廣告六月四日出現在《成都晚報》第十四版右下角。

消息傳出時,《成都晚報》員工在接受BBC中文網記者查詢時表示,可以回答記者任何查詢,但不會就分類廣告此事作評論。

這位職員表示: "任何人、任何部門都不會就此事作評論。"


本文出處: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6730000/newsid_6734400/6734497.stm

天津政協主席宋平順自殺身亡






2007年06月09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02:28北京時間 10:28發表

中國天津市政協主席宋平順因"經濟問題"在接受調查期間自殺身亡。

中國官方媒體新華社星期五(6月8日)報道,62歲的宋平順是在本月4日被發現死亡。

他是文革之後首位自殺的中國正部級高官。

新華社指出,有關部門獲得關於宋平順貪污的報道,正著手對其進行調查。

路透社引述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官員說:"他服用過量安眠藥。"

這位官員透露,宋平順被發現時已死在睡床上。他說,宋平順因"經濟問題",所以自殺。

之前有報道稱宋平順是在天津市政協辦公樓墮樓身亡。

宋平順自1983年起先後任天津市公安局一處副科長、副處長、市公安局副局長、局長、天津市副市長、市委副書記、市委政法委書記等職位。他是在2003年1月出任天津市政協主席。

他最後一次公開露面是在本月3日,當時他參觀了周恩來、鄧穎超紀念館。
javascript:void(0)
立即儲存
本文出處: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6730000/newsid_6736500/6736551.stm

2007-06-05

“六四”18週年前夕,“天安門母親”發表座談紀要全文


中國人權新聞發佈

2007年5月31日

  中國人權受國內“天安門母親”群體的代表丁子霖委託,發佈《天安門母親:“六四”18週年座談紀要》(以下簡稱《紀要》,全文附後),表達他們的心聲和訴求。



  “天安門母親”群體首次採用座談會形式紀念“六四”。座談會於5月24和26兩日舉行,由丁子霖教授主持,共有20多位難屬參加。《紀要》全文長達1萬3千字,詳細記錄了“天安門母親”群體的感受和立場,尤其是對香港民建聯主席馬力否認“六四屠殺”的憤慨之情。

  除了前言與尾聲,全文分五節。在第一節“否認‘六四’屠城,天理難容”中,丁子霖、張先玲、馬雪芹、杜東旭等難屬用一樁樁親眼目睹的血的事實,嚴詞駁斥了馬力“不是刻意殺人”的謬論。他們分別講述了自己上中學的兒子如何中彈倒地解放軍軍官還不准搶救、19歲的女兒如何被軍人追到胡同裏開槍射殺、老伴如何沒倒在朝鮮戰場上卻死在了自己軍隊的槍口下的慘況。 (六四檔案/2004)

  在第二節“共產黨把我們當敵人”中,難屬們描述了公安警察多年來對他們的監控與騷擾,譬如周淑莊雖已半癱瘓,靠輪椅行動,但警察還是不放過她,每逢清明、“六四”,都對她嚴密監控,不許出門。《紀要》說:“中共當權者至今不肯放棄傳統的階級鬥爭觀念。在他們眼裏,‘天安門母親’群體正是一個與其政權敵對的群體。他們不敢公開取締,就實行嚴密的監控,剝奪其行動自由。” (64memo.com/89)

  在第三節“該做什麼,還做什麼”中,天安門母親群體重申十餘年來堅持的三項要求:公佈真相、道歉賠償和司法追究。關於賠償,難屬在發言時稱可以接受政府給的一些生活補助,但不能接受任何附加的政治條件,譬如閉嘴、不再追究等。

  在第四節“激進與漸進”與第五節“痛苦的抉擇”中,“天安門母親”群體主張和平、理性地爭取自己的權利,漸進解決“六四”問題。針對當局採取拖延和緘默的策略,難屬們在表達了內心的痛苦與矛盾的同時,達成共識:堅持理性、和平的漸進方式。丁子霖說,“文革樣板戲中有句唱詞:‘仇恨入心要發芽’;對於我們來說,同樣是‘仇恨入心’,同樣要‘發芽’,但是這個‘芽’長出來的不是偏狹的報復心,而是尋求公平、正義的平常心。” (六四檔案 - 89)

  中國人權堅決支持“天安門母親”群體提出的理性、和平、漸進地解決“六四”問題的訴求,呼籲國際社會繼續高度關注他們的艱難處境。中國人權執行主任譚競嫦說:“真正的和諧社會無法建立在過去非正義的基礎上”。隨著2008奧運的來臨,中國人權呼籲中國政府認真對待作為其公民的“天安門母親”群體提出的公佈真相、道歉賠償和司法追究的要求,採取具有建設性的措施,以最終解決“六四”問題。 (64memo中華富強-2004)

  中國人權是由中國的學生和學者于1989年3月創立的一個國際性的、非政府的監督和呼籲組織。中國人權的宗旨是促進在中國實現國際公認的人權,並使之受到制度性的保護。

附:天安門母親:“六四”十八週年座談紀要




  “六四”十八週年前夕,在京的20多位天安門母親和受難親屬聚集在一起,就大家關心的話題,交流看法,傾吐衷腸。參加這次座談的有:丁子霖、張先玲、徐玨、尹敏、張振霞、尤維潔、黃金平、吳立虹、張豔秋、付媛媛、甯樹平、軋偉林、袁淑敏、馬雪芹、高婕、蔣培坤、趙廷傑、杜東旭、錢普泰、周國林等。另有幾位難友因病缺席。由於出席人數較多,座談分兩批、兩次進行。 (64memo中華富強´89)

  這次座談由丁子霖、張先玲兩位主持。座談開始,丁子霖簡單地說明了這次座談的緣起。她說:十多年來,我們“六四”難屬每到春節都有一次聚餐會。我們相約,在餐會上不談令人傷心的事情,讓大家與所有北京市民一樣,高高興興過一個年。因此,參加餐會的難友也就沒有機會把平時壓在心裏的話痛痛快快地說出來。為了彌補這個缺憾,今年年初大家商定,在適當的時候再把難友們聚在一起,說是聊天也好,座談也好,總之是讓大家說說自己的心裏話。今天的座談,就是根據年初的決定安排的。現在臨近“六四”,大家聚在一起,也是對我們死去的親人、對亡靈們的一種追思和緬懷。 (六四檔案 - 1989)

  丁還表示,以往每到週年,我們都會以公開信的方式發出自己的聲音,今年改變一下方式,讓大家都說說,沒有題目,暢所欲言。會後我們把大家的發言做一些整理,公諸於眾,這同樣是發出我們的聲音。前些時候,有人指責天安門母親不夠勇敢,只知道每年給中共領導人寫寫公開信,並說這是跪求共產黨。這當然是無稽之談,不必在意。我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不必去聽別人的指揮。 (64memo反貪倡廉-89)

  丁向出席座談的難友通報了近來海內外發生的一些與我們難屬群體有關的事情。

  她重點談到了前不久香港民建聯主席馬力向媒體發表言論,否認“六四”屠城這件事。她說,馬力的那個發言激起了香港地區及海內外各界人士的廣泛批評和譴責。為此,經商議,我們已經以天安門母親群體127位受難者和受難親屬的名義發出嚴正抗議。由於此事很急,來不及在難屬群體中廣泛徵求意見,今天把這個抗議書的文本發給大家。有關馬力事件的詳情,大家可參閱今天印發給大家的有關附件。 (64memo祖國萬歲-2004)

  另外,丁子霖還表示,“六四”大屠殺已經快十八年了。在以往的歲月裏,天安門母親群體經歷了各種艱辛和磨難,但也使我們開闊了眼界,瞭解到國內國外、整個世界的許多事情,大家對一些事關中國未來走向的問題也漸漸有了自己的看法,尤其是十八年來的艱苦抗爭,逐漸使我們明白了許多道理,懂得了怎樣去為死者尋求公義,怎樣去為自己爭取應有的權利。 (六四檔案´89)

  丁子霖說,在漫長的歲月裏,作為“六四”慘案的受害者,我們所遭受的折磨和煎熬,不僅是生活上、經濟上的,而且也是精神上、心靈上的。在座的難友都有過這樣的經歷,就是在怎樣看待當年的那場大屠殺,怎樣爭取“六四”問題得到公正、合理解決等問題上,我們常常處於一種情與理的衝突和搏鬥之中。這對我們這些受到過巨大傷害的人來說,可以說又多了一份錐心的痛苦,這需要我們具有一種更為巨大的勇氣和堅毅,一種超越仇恨和冤懟的忍耐。在我們群體中,也常常在一些問題上產生不同的看法與主張。然而,正是在這種不同意見、看法的碰撞和爭論中,才使我們逐漸達成了一些最基本的共識,並使大家凝聚到了一起。今天,在這個座談上,我們仍然希望大家無保留地發表自己的意見,交流各自的看法和感受。 (64memo中華富強´89)

  丁子霖說完後,張先玲作了補充。她說,我們不是什麼大人物,也沒有什麼太深的理論,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說的都是大白話,那就隨便說,一句、兩句都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們不是提倡“說真話”嗎?那我們就直話直說,都來說真話。

  下面就是這次座談的紀要:


(一)否認“六四”屠城,天理難容  △
  這次座談一開始就把話題集中到了香港民建聯主席馬力關於“六四”事件的那一番謬論。發言者指出,馬力為了向中共當局邀功請賞做奴才,竟敢明目張膽地否認 “六四”大屠殺的事實。他不是“六四”後出生的小青年,看上去也有四、五十歲了,他不可能不瞭解當年大屠殺的真相,但他故意要掩蓋這種真相,這是不折不扣的為虎作倀。

  過於這件事情,丁子霖作了詳細介紹。她說:這個馬力等於起了號召作用,今年本來不是20 週年,也不是15 週年。但這樣我們就更要站出來說話。今年紀念“六四”,我們的主題是“打破六四禁區,還原六四真相”,為此,我們在三月份,整理出了60多組照片,其中大部分是死難者的照片,生前的,遺體的,也有我們天安門母親群體活動的照片,本來準備在香港十八週年紀念活動時辦一個“六四真相”圖片展,讓香港同胞記住這些死難者。這倒好,這個圖片展提前展出了。應該讓馬力去看看,讓民建聯的大佬們和曾特首去看看,不是屠城,怎麼會死那麼多人!不是“刻意殺人”,怎麼會死得那麼慘!馬力還紅口白牙地說如果相信坦克把人壓成肉餅,可叫人“揾只豬去試”。這話說得實在太冷血,太沒有人性了! (六四檔案 - 89)

  丁說:我們在抗議書中,指出馬力的言論是對“六四“死難者的惡意誣衊,是對我們死難親屬的肆意傷害;發表此類言論的人,只能表明他完全失去了做人的底線。我們要求同馬力對質,要求他向我們道歉!

  難友張先玲前不久曾就馬力否認“六四”屠城的言論接受過海外媒體的採訪。這次她參加座談會,仍然餘怒未消。她在發言中說:馬力說“六四”不是屠城,難道把北京市民都殺光才算屠城?他說軍隊不是“刻意殺人”。怎麼不是刻意殺人,難道老百姓手裏有槍有炮,打你了怎麼著!你開了坦克沖進城裏,濫殺無辜,還不算刻意殺人!那天我接受《南華早報》採訪,記者告訴我馬力的那些謬論,我簡直驚呆了,十八年來還沒有人說這樣的話,氣得直打哆嗦。那完全是信口雌黃!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連政府都不敢這樣說啊!政府要讓大家忘掉“六四”,不准大家談論“六四”。這倒好,馬力卻叫大家不要忘掉“六四”。他挑起了一場爭論。 (64檔案 - 89)

  張先玲談到了自己孩子的死。他說孩子都中彈倒在地上了,一位軍官還命令不准搶救。這難道還不是刻意殺人;不是刻意殺人,為什麼人還沒有咽氣就不准別人去救?!馬力這樣說,完全沒有人性,太冷血了。

  難友張振霞氣忿地說,不是屠城,你把軍隊開到城裏幹什麼?難道老百姓有槍有子彈,惹你打你了?難道不是你把子彈打到我兒子的頭部,貫穿了頭顱?什麼不是 “刻意殺人”,難道一個一個拉出去槍斃才算刻意殺人!(眾插話:“應該把馬力拉到北京來對質,讓他說說怎麼才算屠城。他要不向我們道歉,我們就不能放過他!”)

  難友馬雪芹,為這次座談,還寫了一個發言提綱。她說她19歲的女兒看到開槍就拔腿往胡同裏逃,但當兵的也不放過,追到胡同裏開槍殺人。我女兒就是打死在胡同裏的,旁邊一個小商店的櫥窗上濺滿了血。這還不叫屠殺!不叫屠殺為什麼要追殺到胡同裏,我女兒手無寸鐵,連一點反抗都沒有,她跑到胡同裏是逃命的,為什麼一定要打死她?!

  難友杜東旭是一位離休的老軍官。他和他的老伴當年都去過朝鮮戰場,但他的老伴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自己軍隊的槍口下。他說:當年6月3日晚,他和老伴一起正坐在住家樓下臺階上同一幫鄰居老太太和電梯工說話,突然間,一陣亂槍掃射過來,一顆子彈擊中了我老伴的右下腹部,頓時栽倒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他說他們的幹休所離大街還有200多米,與軍隊進城一點關係都沒有。這樣的濫殺無辜,還不能叫大屠殺?! (64memo.com-2004)

  他說他把老伴送到304醫院的時候,傷員已排了上百人。當時的醫院根本談不上搶救,沒有什麼輸氧,沒有什麼輸血,連吊針都沒有,好多傷員還沒有輪到搶救就早沒氣了。這能說不是故意的。(眾:馬力還說不要光聽死難家屬的,難道我們把一樁樁血案公諸於眾,是騙人說假話!那叫他來啊!給我們面對面說清楚!說這樣的話難道不怕我們找他算賬!)




  難友袁淑敏發言說:馬力這樣說是對死去的人、我們受難的人不負責任,軍隊屠殺老百姓我們都是親眼目睹。從天安門到復興門,死的死,傷的傷,一堆一堆的,那多著呢,都不敢看!夜裏三點鐘,兒子沒回來,我和兒媳就去找,在長安街一帶,我們倆步行去找,沒有路燈,黑乎乎的。天亮又去找,那時去找的人多了去了,不光我們找,還有很多人都去找。我們整整找了一星期才找到,所有的醫院的太平間我們都找了,就說復興醫院的存車處,屍體堆得那麼高,一層一層的,很多去找的人帶著白手套,沾著消毒的石灰,踩著屍體到裏邊去扒。這都是親眼目睹的事情,還不叫屠殺,死多少人才算屠殺?這些死的人不都是無辜的嗎?還說坦克不能把人壓成肉餅,那坦克從人身上壓過去不就壓死了,非得壓得粉碎才叫肉餅!說這種話連一點人性都沒有了!(眾:馬力把坦克壓死的人比作豬,真是喪盡天良,哪還有一點人味!) (六四檔案´89)

  參加這次座談的難友們用一樁樁親身經歷、親眼目睹的血的事實駁斥了馬力的謬論,由於篇幅有限,不能盡述。難友們都把這次對馬力的抗議和譴責,看作是堅持 “還原六四真相”的一個實際行動。大家都表示,如果對馬力的言論聽之任之,保持沉默,那麼今天出一個馬力,明天就會出現更多的馬力;不僅會出在香港,還會出在大陸,出在我們的身邊。那麼,我們這十多年來為揭露真相所做的努力,就將付之東流。 (六四檔案 / 89)


(二)“共產黨把我們當敵人”  △
  十八年來,“六四”受難者和受難親屬承受著巨大的傷痛,無處說話,無處伸冤,但他們堅持了不屈的抗爭。從而,他們成了中共當權者的打壓對象和眼中釘。從上個世紀90年代初開始,被列入這個打壓名單的,不僅是丁子霖一人,也不僅是張先玲、周淑莊、李雪文、徐玨、尹敏等群體的主要人員,其中還包括北京的趙廷傑、張樹森、張振霞、金貞玉、杜東旭、尤維潔、黃金平、張豔秋、郭麗英……以及外地的吳定富、孫承康、周治剛、潘木治、劉仁安等一大批。有些難友生前受盡警察的野蠻暴行,現已先後離世,其中有吳學漢、蘇冰嫻、鄺滌清等等。粗略算起來,這十八年來受到不公正對待的難友不下七、八十人,他們絕大多數都是歷次公開信的聯署者。各地公安和安全系統經常採用上門恐嚇、出門跟蹤、電話監控以及軟禁、傳訊乃至刑事拘留等等手段,無端地限制、剝奪“六四”難屬的人身自由。有些邊遠省市,還沿用了毛澤東時代對待地、富、反、壞、右等“管制分子”的規定,即出門要批准,回家要報告,平時不許亂說亂動。這說明中共當局面對“六四”的恐懼和虛弱,他們懼怕難友們聯合起來,懼怕他們向外界發出聲音。另一方面也說明,“六四”難屬這十八年的抗爭,使中共的掌權者感到了威脅,成了中共權勢者的心腹之患。 (六四檔案´89)

  “六四”遺孀付媛媛回憶了這些年來所遭受的不公正對待,她說:我丈夫鄺家三代人中,不是被“鎮壓”,就是被槍殺,中間一代沒完沒了地挨整,總算忍辱負重地活了下來,但也沒有過上幾天好日子。89年鄺敏遇難,我公公咽不下這口氣,豁出去參加了難屬群體的簽名上書活動,從此不斷遭到警察的監視和盤問。我公公前年含冤離開人世,派出所的民警很久都不知道。有次民警問居委會:“鄺滌清最近沒有事吧!”(指有沒有給政府找麻煩)居委會的幹部回答說:“早死了。”這位民警的第一反應竟是:“這下我們可省事了!”付媛媛說:我不恨那些民警,他們也是一般的老百姓,他們是奉命行事,但說出這樣的話實在太傷人了,當我們什麼了?!把人家打死了還不讓人說話。 (64memo.com-89)

  付的公公叫鄺滌清,遇難的丈夫叫鄺敏,鄺敏遇難時,剛結婚不久,沒有孩子。此後鄺老先生就與兒媳一起艱難度日,兒媳悉心照顧這位年老多病、無依無靠的老人,沒有再嫁,近年來,她皈依了佛門。

  在這次座談中,難友袁淑敏也談到了公安警察對她家的騷擾。她說:多少年來,每到“六四”,他們就找我,民警換了一個又一個,換一個,找我;換一個,還找我。有次把我叫到居委會,一看派出所來了四五個人。他們審問我說:你們的組織誰是負責人?誰是“頭”?我回答他們:我們沒有“頭”,你是問我們是怎麼組織起來的?那我告訴你:我們沒有組織,我們都是自個兒走到一塊的。警察又問我,那麼你們是怎麼碰到一塊去的?我說,人走了都得放在八寶山,我們的問題沒有解決,不都要去八寶山掃墓嗎?碰到別的家屬,大家就不能叨嘮叨嘮心裏的話,一叨嘮,大家不就都認識了嗎!警察還問我:是男的還是女的?我說你指什麼呀,我告訴你,有男有女,你問這幹什麼,什麼意思。警察還盤問我誰動員簽名的?我回答他:誰叫我簽我都簽,你叫我簽我也簽,只要能解決“六四”問題。 (64memo中華富強´89)

  難友們這麼多年與警察的交道打得多了,也漸漸就學會了怎麼應付。徐玨女士為我們難屬群體作了很多事情,是群體中的一個主要成員。她在發言中說:我們所做的事情都是有理有節,有勇有謀,也很團結,很民主,所以我們能夠堅持這麼長久的抗爭,得到全世界的支持。我們現在並不孤單,包括單位的同事也都對我很同情、很尊重,有時便衣警察跟到我單位,我的同事都不回避。但是,政府卻對我們非常冷漠。我不知他們害怕什麼,常常把我們限制在家裏。那年趙紫陽先生去世,要在八寶山舉行遺體告別,我好不容易拿到了一張票,後來公安的人發現了我是難屬,就來了七八條大漢,不許我出門參加趙紫陽的遺體告別。我說為什麼不讓我去,人死了去送一送都犯法?還講不講一點人性!後來我出去買菜,他們也不讓,說幫我去買,我說你們買的我不愛吃。我偏要出去,他們就上來拉我,我說你們敢動我一下!他們強迫我坐他們的警車,我拒絕,我說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他們只得跟我去了菜市場,但回來的時候,還是強行把我塞到了他們的警車裏。你說,這叫什麼?老百姓都罵他們。我的鄰居勸慰我,給我送菜送餃子。他們怕我想不開,出意外,我說我死了兒子,丈夫又氣死了,我不會去死了,死了他們高興。 (64memo.com-1989)

  由於難友周淑莊已經半癱瘓,無法出席這次座談會,丁子霖向在座的難友介紹了周淑莊近年來的情況。周在“六四”十週年的時候因頻繁地接受海外媒體的採訪,精神過度緊張,不幸突發腦溢血,從此失去了語言表達能力,靠輪椅行動。但就是這樣,警察還不放過她。每逢清明、“六四”,都對她嚴密監控,不許出門。不止一次,警察都把她堵在家裏,經過來來回回反復交涉,才允許連人帶輪椅把她抬到警車上,一路警戒開到目的地——西郊萬安公墓。這裏長眠著七、八位“六四”死難者。對於一個基本失去行動能力的老人,用得著這樣懼怕嗎?據說,是為了阻止外國記者的採訪和報道。其實,難屬們無非是向死去的親人獻上一束鮮花,灑上一杯濁酒,表達一下追思與緬懷而已,並不想借此製造什麼轟動的新聞效應。 (64memo.com´89)

  中共當權者至今不肯放棄傳統的階級鬥爭觀念,也不肯消除頭腦裏的敵對意識。在他們眼裏,天安門母親群體正是一個與其政權敵對的群體。他們不敢公開取締,就實行嚴密的監控,剝奪其行動自由。

  天安門母親作為一個特殊的受難者群體,她們十多年來所進行的抗爭,說到底也是一種維權鬥爭。這次在座的很多難友,都談到了自己這些年來與警方有理有節地進行抗爭與周旋的故事。她們堅持一條底線,那就是不容辱沒自己死去的親人,不拿自己的人格尊嚴作交易。他們都主張,在上述前提下,盡可能避免與警方的衝突,盡可能爭取警員的同情。因為作為那場大屠殺的受害人,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我們去做呢。 (64memo.com/89)


(三)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
  在這次座談會上,幾乎所有的難友都說出了同樣的一句話,那就是我們作為“六四”死難者的親屬,一定要為死者討回公道。公道在我們這裏就是公平和正義,就是要為死者爭得一個符合人類公平正義的評價,恢復他們被汙損的名譽,讓他們在九泉之下得到安息。為此,天安門母親將繼續堅持公正、合理解決“六四”問題的三項要求,即:要求重新調查和公佈“六四”真相;要求對慘案的受害者道歉和賠償;要求對慘案主要責任者進行司法追究。這三項要求已經提出十二個年頭了,但政府方面至今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64memo.com/2004)

  參加座談的難友認為,這三項要求是我們這個群體的共識,是我們這個群體得以存在的根據,必須年年講,反復講,讓全世界都知道。難友們指出:十八年來,我們這個群體從幾個人到今天的一百二十八人,就是靠這三項訴求逐漸凝聚起來的。我們不會改變,更不會放棄。至於怎樣來實現這三項訴求,如何消除實現這些訴求過程中的種種障礙,難友們可以見仁見智,發表不同看法。我們不強求一律,但需要得到多數人的認同。 (Memoir Tiananmen-1989)

  難友趙廷傑的發言中,首先對有人把“六四”死難者稱為“烈士”提出異議。他說,共產黨喜歡把那些為他們“打江山、坐江山”而付出生命的人封為“烈士”,而我們的兒女則是為爭取自由、民主而死的,是為爭取自身的權利而死的,而不是替別人去賣命。我們要求為死者恢復名譽,也並不是要封他們為“烈士”。將來要樹立紀念碑,也不是什麼“烈士”紀念碑,而是“六四”死難者紀念碑。 (64memo反貪倡廉 - 2004)

  他說,這就是我們要提出三項要求的原因。我們還沒有聽說共產黨的“烈士”家屬提出過這些訴求的,因為他們壓根兒就沒有自己的訴求。趙接著說:三項訴求我們已經講了很多年了,大家也都沒有分歧了。那麼我們就要堅持下去。

  他重點談了這三項要求中的第一項和第二項。他說,我們的第一項訴求就是要求調查和公佈“六四”真相。這是我們難屬群體做得最早、最多、付出最大心血的一件事。我們這些人最初互相認識,就是從講述自己親人遇難的真相開始的。我們此後多次公佈死難者名單,發表尋訪實錄,都是為了尋求真相。要是沒有這些真相作證據,共產黨就會賴賬。這次馬力說沒有屠城,如果沒有我們的證詞、照片等等,就沒有力量反駁。現在人們一聽就知道他是在掩蓋真相。我們還要讓外國人知道 “六四”真相,爭取世界的關注。今年兩代會我們提出的口號就是“解除六四禁區,公開六四真相”,這是非常必要的。 (64檔案 - 89)

  再說道歉與賠償。趙說:我們要提出賠償,但我們不在於要幾個錢,主要是要討一個公道。去年四川成都的周國聰案,給七萬塊錢,就閉嘴,就不再追究,我們能不能這樣做呢?這個問題不是小事情。我擔心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一些外圍的人,不是難屬的人,來找我們中的一些人,參與我們的運作,這就會把事情搞亂。我打開天窗說亮話,就是將來有一些難屬,不一定是在座的,他們可能各行其是,拋棄三項訴求,追求單項,與政府達成協議,說只要你政府給錢,我就不管別人,也不要什麼道歉,不要什麼法律追究。這個情況,有可能發生,但不會很多。這也不奇怪,社會本來就是複雜的。有人這樣做,我們會尊重他們,這是他自己的事,但我們作為群體,應該有一個明確的態度。去年發生周國聰案的時候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政府給一些生活補助,可以接受,但不能附加政治條件。如果我們答應了政府提出的什麼條件,我們怎麼能對得起死去的親人呢? (64檔案-1989)

  在座談中,難友們也談到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就是最近有關方面在對待我們的態度上有了一些改變。比如難友袁淑敏談到,最近以來他們那裏的居委會,常常到她家裏表示關心,送一些小孩的衣物之類。她說,我謝謝他們的好意,但我必須解決死去的兒子問題。在座的難友都認為,這並不表明政府在“六四”問題上政策的鬆動,不過基層居委會這樣做,總比公安們虎視眈眈、動輒威脅、訓斥好一些。中央不是說要建立和諧社會嗎?我們歡迎。我們更歡迎中央領導人到難屬家裏來走走。總理溫家寶不是常常到邊遠地區去訪貧問苦嗎?他見了貧困農民就擁抱,就流眼淚,那就到我們難屬群體中來吧。我們歡迎他。他要是真來,那我們才相信中央真的要建立和諧社會了。 (64memo.com - 89)

  在座談中,有一些難友還提出,我們年年提出要同政府對話,已經提了十多年了,但政府始終不予理睬。死豬不怕燙,我們怎麼辦?對於這個問題,大家都很難回答。主持人丁子霖想起了一位外地難屬的話。她說,幾年前,安徽的難友郝老先生來無錫看我。我們談到了寫公開信的事,我問郝先生我們的公開信還寫不寫?他斬釘截鐵地回答說:“為什麼不寫?這個經我們得年年念!不念就等於默認了當年他們的屠殺。”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做什麼事,怕就怕急功近利,沒有常性。有人說我們年年給共產黨寫信,是把希望寄託在共產黨身上,跪求共產黨。要是說有些人對共產黨抱有幻想,那還差不多。我們給共產黨遞公開信,是將共產黨的軍,逼迫他坐下來談。他不肯坐下來,那他就輸了理,失去了人心。有多位難友說得好,我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不必去聽別人的閒言碎語。事情沒有落在那些人的身上,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64memo反貪倡廉-1989)


(四)激進與漸進  △
  歲月不饒人,當年失去孩子的母親,今天大都步入了晚年;當年失去丈夫的妻子,也已五十上下了。在最近的七、八年裏,我們已有十四位一起抗爭的難友離開了人世。“六四”問題再拖延下去,很多年邁的母親就看不到討回公道的那一天了。想起這些,大家都有一種無奈和悲涼的感覺。但是,如果因為看不到結局就放棄抗爭,又怎能心甘呢?怎能對得起死去的親人呢?凡事都有個積累的過程。沒有前人的積累,後人就得從頭起步。因此,我們需要的是耐心,需要的是堅持,絕不能放棄。 (64memo.com / 2004)

  這次座談,很多難友都談到了近年來海內外民運界關於激進與漸進的爭論,認為這樣的爭論對我們群體的抗爭是有啟示的。

  難友趙廷傑在發言中說:“六四”問題的解決,不能脫離開整個世界的大氣候。我是主張漸進解決的。因為事實上不可能馬上解決。漸進解決符合世界潮流,也符合國內潮流。但有些人遇到事情很激動,恨不得把共產黨都抓起來殺了,把共產黨推倒,翻它個底朝天。這種看法不現實,也不可行。我們主張點滴積累,主張先易後難,把現在不能解決的問題先放一下,並不是不要解決。我覺得這樣做是可行的,否則反而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在我看來,現在對共產黨專制統治的抗拒,有各種力量,不光是我們“六四”難屬,有黨內的,有黨外的,有國內的,有國外的,還有軍內的。對於這些方面的力量,要互相忍讓,各自發揮自己的作用。據我看,不要小看了今天黨內的持不同政見者,黨內的反對派,他們的根基比黨外人士、黨外反對派深得多,他們比外面的人更瞭解共產黨,他們抓住共產黨原先說過的話,質問現在的領導人,現在的領導人就無言可對,也沒有辦法整治他們。從一些材料看,現在黨內的極左勢力還很猖狂,他們歷來存在巨大的能量,靠外面的力量無法制服他們,只有黨內的“右派”(民主派、反對派、開明派)才能抗衡他們。因此我們要同黨內人士聯合起來,同他們交朋友。比如像李銳、謝韜,等等,丁子霖他們同這些人的關係很好,將來解決“六四”問題,還要借助他們的力量。 (64memo祖國萬歲´89)

  趙廷傑在他的長篇發言中還說:根據現在的世界潮流,我認為像過去毛澤東時代那樣的一個人說了算,恐怕是不可能存在了。現在講制度的轉型,我想這種轉型是可能的,因為已經沒有毛、鄧這樣的絕對權威了。講轉型,說的一定是和平轉型,和平的轉型又一定是漸進的(蔣培坤插話:反過來說,搞激進總是與革命、造反、武裝暴動、軍事政變等等連在一起的,搞這些付出的社會代價太高,付出的生命代價也太大)。 (64memo中華富強-89)

  趙進一步談到,“六四”問題只能放在制度轉型的過程中去解決,不可能單獨拿出來解決。這一點我們難屬一定要明確,如果我們沉不住氣,就很可能犯錯誤。我想今天的領導人,他們不是“六四”元兇,他們也會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但是目前我們還看不出他們能拿出勇氣來解決“六四”問題,所以我們還不能樂觀。

  趙最後說,以上這些問題,我們平常談得不多,但我們必須關心,因為我們的抗爭不是孤立的,我們要慢慢走入這個軌道。

  在這次座談中,遺孀尤維潔也作了一個長篇發言。她說,89年的時候,學生上街反腐敗,爭民主,天安門廣場聚集了那麼多人,我是很感動的,我覺得年輕學生擔負了歷史的重任。我去天安門廣場的那天,看到天上有飛機在盤旋,但學生並不怕,一位學生還笑著說,把炸彈扔下來吧!但是我是萬萬沒有想到,後來真的開槍了。當時北京市民都出來了,把汽車推到大街上,把學生擋在安全的地方,他們為什麼會這樣做?就因為學生表達了他們的心聲。說實話,我當時看了也很感動,非常感動。一個國家只有經濟的進步,沒有新聞自由,沒有法制監督,只會是一部分人受益,大部分人不可能受益。學生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因此我支持那場學生運動。但是我也不贊成當時一些偏激的行動,比如把某某領導人的畫像用繩子吊起來,還有那些打倒某某某的大標語,我覺得如果我們做的事情是正確的,就應該是理性的,我們可以對國家的制度提出自己的看法,但要是去攻擊某某領導人,(插話:當時學生還沒有像現在有人提出推翻共產黨),那就只會激化矛盾。那種偏激的東西,實際上都是共產黨長期教育的結果,共產黨就一直有這樣的傳統。我這樣認為,不僅僅是因為我丈夫楊明湖被打死了,我看到了醫院裏血淋淋的場面。我確實是不贊成那些極左的東西。我們國家過去發生過很多災難,特別是文革和“六四”,當然責任在共產黨,這裏罪與錯是不能混淆的,但是老百姓容易走極端也不能不說是一個重要的原因。我們吃夠了偏激的苦頭,不能再讓文革、“六四”那樣的悲劇重演了。 (六四檔案 / 2004)

  在此次座談中,大家也談到了去年在民運界的另一個爭論,即有些人主張革命,主張推翻共產黨,主張改朝換代,由此對我們天安門群體走的路表示不滿意。對於這樣的看法,很多難屬都表示不同意,認為我們的路是經過長期抗爭做出的選擇,是一條正確的路。如果像文革那樣,亂哄哄的,就會給社會、給老百姓造成新的災難。有難友指出,我們天安門母親群體主張和平、理性地去爭取自己的權利,符合今天世界的潮流,沒有必要去改變。 (Memoir Tiananmen - 2004)

  最後尤維潔談到我們這十多年的抗爭。她說,我們做了那些事情,也許看不到結果(插話:你們還年輕,相信一定能看到),因為今天當權的人要拼命保住他們的小集團利益。但我相信,我們這個群體,無論年紀大小,十八年來所做的事情都是對中華民族的一個貢獻。我們問心無愧,對得起死去的親人。


(五)痛苦的抉擇  △
  座談會主持人丁子霖說:在漫長的歲月裏,作為“六四”慘案的受害者,我們所遭受的折磨和煎熬,不僅是生活上、經濟上的,而且也是精神上、心靈上的。十八年來,面對國仇與家恨,面對苦難與責任,我們的內心,常常處於一種情與理、愛與恨的衝突和搏鬥之中。這對我們這些受到過巨大傷害的人來說,無疑又多了一份錐心的痛。因為,我們需要作出痛苦的抉擇,需要保持冷靜和克制。 (64memo.com / 2004)

  在座的各位難友,都有一本厚厚的血淚帳,撩開昔日的傷痕,提起經受的苦難,我們仍然是那樣的錐心刺骨。這種傷痛是任何時候都很難平復的。難友周國林這次是帶病參加座談的。他兒子遇難當年,年僅十五歲。十五歲,還是一個孩子啊!但罪惡的子彈無情地奪去了他剛剛起步的生命。十八年後,一個大男人,說起這些,仍然泣不成聲。遺孀吳立虹,一開始發言,就哽咽著說不出話,大家勸她慢慢說,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句話。但她忍住了一場痛哭。 (64memo.com - 89)

  遺孀黃金平說:打死了我的丈夫,落得個家破人亡,2004年當局又把我和丁老師、張老師一起抓了起來,受盡了屈辱,哪能沒有仇,哪能沒有恨,這事擱到誰身上都一樣。但是我們能去同共產黨去拼命嗎?不能。以牙還牙、冤冤相報能解決我們的問題嗎?也不能。(眾插話:共產黨殺人殺得多了去了,要報仇,也報不過來。你殺我,我殺你,還有個完嗎?共產黨的樣板戲裏說:仇恨入心要發芽。共產黨鼓勵老百姓向階級敵人報仇,說血債要用血來償還。土改、鎮反時搞訴苦會,搞公審,把罪不該死的人都殺了,以後每次運動一來,就死人。我們還能去學共產黨的樣嗎?) (六四檔案´89)

  遺孀付媛媛前面談到過她丈夫鄺家三代人的遭遇,她說她公公的父輩在土改中被“鎮壓”,89年他的兒子又遭槍殺。這是共產黨造成的這樣的血淚仇。按理說我們也應該把共產黨“鎮壓”了。但這樣做解氣倒是解氣,卻終究不是個好辦法。

  難友徐玨發言說:我們只能理性的對待,我們的三項要求,就是理性的對待。現在不是提倡法制嗎?那麼我們就按法制來解決。該道歉,就道歉,該賠償,就賠償,該審判,就審判。過去是拿起刀槍,現在應該拿起法律武器。

  趙廷傑說,我還是那句話,推翻共產黨,翻個底朝天,不解決問題。制度問題,從制度上解決。這就是制度的和平轉型。我們不主張推翻共產黨,但我們要結束共產黨的一黨專政。將來中國的問題,要用選票來決定,而不是用強權來決定。你共產黨能爭取到選票,我們無話可說,你爭取不到選票,被民眾拋棄,也怪不得誰。這就是中國的和平轉型,只有順利實現制度的和平轉型,我們的社會才能有一個健康的發展。解決“六四”問題,也只能從改變制度著手。(蔣培坤插話:因此我們提出政治問題法律解決。共產黨用槍桿子來解決政治問題,導致了“六四”慘案。我們用法律來解決政治問題,是為了避免流血。我們必須反其道而行之。) (64檔案´89)

  難友尹敏是個急性子,她說她等著盼著能早日解決“六四”問題,現在我們太理性了,再這樣下去,第二代,下一代,再下一代都不能解決,到我孫女這一代可能會解決,但對咱們這些人已毫無意義了,我們也就死不瞑目。(眾插話:共產黨怕不怕我們,怕我們什麼?他不怕我們上天安門,開輛大客車把我們裝走完事;他怕我們拿了菜刀去跟他拼嗎?也不怕,說不定還歡迎我們去拼呢,這樣他們可以把我們一網打盡。共產黨最怕的是我們的和平、理性,因為我們這樣可以爭取到更多人的同情、國際社會的同情,國際社會就會轉過來對他施加壓力,共產黨最怕的就是外國人施加政治壓力。你看是不是這個道理?)聽大家這麼一說,尹敏也覺得是這個理。 (64檔案-1989)

  丁子霖:我也是很矛盾的,克制、克制,還是克制,還有個頭嗎?但是,我們不能不看到世界的大趨勢,這個大趨勢就是在世界範圍內推廣普世價值,漸進地推進民主,實現和平的發展。中國也要適應這個大趨勢。我們每一個人也都不能例外。

  難友高婕說話不多,她只是靜靜地聽著。聽大家爭論,她開口了:我們還是一步一個腳印向前走,走得越穩當越好。我也不主張去同共產黨去拚命,一是我們沒有力量去拼,二是這樣做老百姓也不會支持。

  丁子霖接著上面的話茬又說:樣板戲《紅燈記》中有一句唱詞:“仇恨入心要發芽”。對於我們來說,同樣是“仇恨入心”,同樣要“發芽”,但是這個“芽”長出來的不應該是偏狹的報復心,而應該是尋求公平、正義的平常心。

  她接著回憶了2001年難友們討論《天安門母親的話》這份聲明時情景。她說,當時我們也曾對這個問題進行過認真的討論。定稿會上也曾有過爭論,但最後還是通過了那份聲明。丁子霖念了這份聲明中的幾段話:

  “今天,我們身上依然佈滿著累累傷痕,我們的步履依然是那樣的艱難;而且,在我們這個群體中,已有好幾位勇敢的母親離開了人世,倒在了尋求正義的路途上。然而,我們已不再是愚昧、麻木的一群,也不再是怨天尤人的哭泣者。我們既然已經站起,就絕不再躺下。我們蒙受深重的苦難,但這苦難沉積在我們心底的已不再是牙眼相報的偏狹與仇恨,而是對道義與責任的一種承擔。” (64memo.com - 89)

  “作為群體中的一員,我們每個人的社會地位、生活境遇乃至政治和宗教信仰都不盡相同,但我們作為母親,我們對自己的兒女、對所有孩子的愛,對和平、安寧的嚮往,對強權、暴行、殺戮的憎惡,對弱勢群體及受害者的同情,卻是相同的,因為這一切都出自一個母親的天性。也許我們一無所有,……但我們擁有一個母親的愛。正是這種愛,使我們這些孤立的個體凝聚在一起並激勵我們走上尋求正義之路;也正是這種愛,使我們獲得了作為一個人的尊嚴與自信,並促使我們加入到世界上為爭取自由、民主、人權而鬥爭的行列。 (六四檔案 - 2004)

  “我們這個苦難深重的民族,淚流得已經太多,仇恨已積蓄得太久,我們有責任以自己的努力來結束這不幸的歷史。今天,儘管我們所處的環境仍然是那樣的嚴峻,但我們沒有理由悲觀,更沒有理由絕望,因為我們堅信正義、真實和愛的力量足以最終戰勝強權,謊言和暴政。”

  丁子霖說,這些話都發自我們的內心,是我們從血淋淋的現實中體悟到的歷史真諦。當時我們說這些話,僅僅是基於這樣一個強烈的信念,那就是:不能讓我們的下一代再次遭到無辜的殺戮,不能讓其他母親遭受到我們曾經遭受過的苦難。今天,這些話仍然在我們的耳邊迴響。今天在座的,很多參加過6年前的那次定稿會,那是很值得我們懷念的。


(六)尾聲  △
  丁子霖:兩次座談,參加者每人都發了言,有長有短,爭先恐後,氣氛熱烈。這是十八年來的首次。以前我們也常常在一起議論,還曾召開過無數次的定稿會,我們每次發公開信、發聲明,都要在一定範圍內反復協商,認真討論,有時一個文本討論還不止一次。正是通過這種暢所欲言的自由討論,才就一些問題達成共識。但今年這次座談會不同於往年,我們年初就著手準備,不少難友還看了一些參考資料,寫了發言提綱。今天出席的大部分是工人、普通職員,知識分子是少數,但大家都能說到一塊去。 (64memo.com-89)

  我們討論的問題很廣泛,但都是與我們切身相關的事情。從大家發表的意見看,我們有一些基本的共識,但仍然存在一些不同的看法。我們還可以繼續交流。

  有朋友擔心我們開這樣的座談會當局會不會干涉,會不會帶來麻煩。我覺得不會。我們是履行憲法賦予的公民權利,言論、集會自由,誰也不能干涉。如果大家願意,這種座談會今後還可以開,多開幾次,也就覺得很平常了。

  參加座談的難友們也都表示,這次座談會把平常悶在心裏的話都倒了出來,心裏就覺得痛快、舒暢。希望以後常開。

  發佈

  天安門母親 2007年5月29日






文章出處:http://64memo.org/b5/17227.htm

小杨丹:张叔叔永远想念你......




2005年秋,北京的街头变地开始冷起来了,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偶尔可以看见从树上掉下来几片发黄的树叶,道路两边绿色的树叶也开始变地成熟起来。我很喜欢北京的秋天,喜欢北京秋天的颜色。



就在我陶醉在路边美丽秋色的时候,我认识了这样一个家庭,一个母亲带着两个女儿坐在路边乞讨的家庭。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也可以看见行人从这位母亲和两个女儿的身边走过。在她们的头顶上方是棵很大的扬柳树,时不时还可以看见,有几片黄色的树叶从高空中跌落在她们面前。



走近她们身边,我才看见这位母亲怀里抱着的小女孩已经在妈妈的怀抱中睡着了。孩子很小,尽管路边公交车发出的喇叭声音很响,但是这个孩子在妈妈的怀抱里睡地很舒服,好像路边的嘈杂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這個故事很感人...有空可以到《日記小楊丹:張叔叔永遠想念你...》去看全部的圖文。我總覺得,這才是記者應該做的事情(撇開他隱匿或揭露自己身份與否這點不論),然而這卻也經常是記者難以做到的事情。難以做到有許多原因,一方面是記者本身不願意做,另一方面則是結構影響了記者的行動。呼...被蚊子吵醒的凌晨,發呆了一個小時,看到這網頁真令人鼻酸。




-------

作者: zhangrenjie 时间: 2006-10-25 3:31:03 分类: 情感世界

写完《帮助寻找彭大爷的家》http://www.owecn.com/folder2/2006-10-25/2006-10-25_1_389_0.html,心情很难过。因为冬天就要来了,晚上开始越来越冷了,希望能有彭大爷家人的消息,希望彭大爷的冬天能在家人的身边度过。

今天接到的电话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天。晚上从外面匆忙地赶到我的办公室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今天一天接到了无数个电话。每一次刚接电话的时候,我都害怕会不会又是求助电话。说实在话,我现在真的害怕接到求助的电话,因为我真的不愿意在电话的那头听见失望的声音,尤其是每次接到远在外地的求助电话时,我真恨不得立刻飞到他们的身边尽我的微薄之力,可是面对现实,我知道我每次都去的希望真的很小。这几天在忙着给好几个孩子安排近期动手术。短信不停地响起,都需要一一回复。看到电子邮件里面这么多需要回复的信件,我告诫自己,千万不能闭上眼睛......

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再次来到我和杨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看着这块既熟悉又渐觉陌生的地方,不觉泪流满面。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感觉杨丹没有离开我,杨丹没有离开她的张叔叔。很对次在梦中都能看见杨丹发紫的脸色和杨丹对我说“张叔叔一定会来救我的。”

看着电脑里杨丹的照片,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来诠释我的心情,泪水肆意的在我的脸上流下来。这段时间有很多人打来电话要我不要再难过,可每每接到这样的电话时,我的心仍像被针刺过的一样。天亮了,我必须关闭电脑休息一会。小杨丹:张叔叔把你的照片存放在我的日记里,希望你不再孤单!希望你明白张叔叔永远想念你......




2007-06-03

生命不一定是直線


在朋友的部落格中,看見他轉貼的一篇文章《生命不一定是直線》,裡面一些想法跟我很接近,貼上來跟大家分享。

特別是鄉下長大的小孩子之創造力,以及關於閱讀的那部份,特別有感觸。可能因為我就是在鄉下長大的,可能因為從小老媽就在家裏擺了整個書櫃的書給我們自行取閱吧。我的童年,除了學校以外,還有在大自然中打滾、在書堆中獨處、在音樂中想像...的經歷。

以前總是會擔心自己是不是會不如大城市中長大的小孩,年紀愈長,經歷愈多後,愈有自信。原來,我們這些在泥巴中攪和的野孩子,有著比都市小孩更豐富的創造力,有著更柔軟且豁達的視野。

前幾天跟KB無意間到了接近石碇、坪林的二格山生態步道,發現那裡真是美麗,最主要原因我猜還是因為人煙鮮至吧。畢竟,需要穿越過一大叢墓仔埔,就會先阻擋一堆人前進了吧。這樣也好,當地生態才得以保留下來。人類還真可悲,怕些鬼神,卻沒發現最該怕的反倒是人類本身。

遠離了市區的悶熱吵雜,我們才上山就先與一隻大冠鷲打照面。我想這條路應該是老爸過去常走的一條路吧,可以回宜蘭家裏的山路。我們開始在山谷間大聲唱起了歌,儘管都是些胡亂哼唱,隨意亂接的曲子,但相當爽快。

那天下午,望著翠綠高挺的群山,枕著偶爾飄移過的白雲,伴著此起彼落的蟲鳴鳥叫,大口吸著渴望已久的新鮮涼爽空氣,甚是愜意。

要是我將來有小孩,一定要讓他們在這種大自然環境中長大。我才不相信什麼別輸在起跑點上這論調,我相信只要有熱情一切都有可能。畢竟,終點的重要性勝過起跑點,而過程的經歷更勝於終點。


喔喔,差點忘了貼文,文章如下:





生命不一定是直線 / 洪蘭 陽明大學認知神經科學實驗室教授

台灣的孩子一般沒有什麼機會玩,我個人覺得這樣的現象很令人擔心。
我在陽明大學醫學院任教,我們有些孩子還沒有準備好,就已經要去當醫師了。他可能有很豐富的醫學知識,可是還未必能面對,診療過程中必須面對的心理壓力、道德壓力與生命課題。

有一些記者問我,為什麼我覺得我先生(曾志朗)的抗壓性很強,我想主要是因為他是在鄉下長大的,我們在美國結婚五年後,我才去他家,去的時候發現,鄉下長大的孩子童年快樂很多。

他曾經告訴我,他們常去溪裡面游泳,老師三令五申告誡,他們依然不改,於是老師趁他們游泳時把衣服拿走,他們只好在溪水裡等到天黑,拿著芭蕉葉,遮住重點部位,跑回家去,而媽媽當然早已拿著棍子在門口等囉!

他拿到博士後,母親當選模範母親,他跟她說:「你怎麼能當模範母親?你在旗山鎮拿著棍子追著我跑,每個人都看見了!」

有快樂童年的孩子個性比較開朗,希望我們的教改,可以讓孩子成長得更快樂!

金絲雀如何學唱新歌

我的小孩八歲時回台灣,面對中西文化的異同,求學過程特別曲折。起先念嘉義民雄國小,後來因為語言、體罰等因素,適應不良,轉到台北讀北師附小。當時我在中正大學教書,由我母親照顧我的小孩。

我母親的教育觀念是舊式的:先做功課後玩耍。小孩一回到家,趕快把功課做完,以便玩耍,我母親一看說:「咦!那麼快就做完了?去複習!」小孩一聽,趕快去複習,正打算出去玩,我母親說:「複習完了,去預習!」

當時我母親常說:「現在三年級的功課怎麼那麼多呀?做到十點半還做不完!」後來我才發現,原來我小孩是把功課攤開在桌上慢慢地做,我母親一離開,他就去玩,聽到腳步聲,他就趕快回到書桌前!

我發現這件事時,相當的擔心;由實驗知道,要改變一個壞習慣,需要花上十倍的力氣!金絲雀學會唱一首歌後,若要牠再學新的,牠會乾脆讓神經細胞死掉,第二年再長新的。

於是我試著說服母親,讓小孩做功課前先玩,結果我母親回答:「業,精於勤,荒於嬉!」她的六個女兒都讀北一女、台大,她堅持當新式教育還不知成效如何時,先用傳統教法!還說我小孩晚回國,起步晚,必須要「追上去」,所以安排他每周補習三天,小孩叫苦連天!

從「身心症」到愛上學

國二上,我的小孩得了「身心症」。早上七點鐘時,他的體溫開始上升,七點半時,燒到三十九度半;怕他做假,我家有很多溫度計,但是不管哪一支溫度計,量出來都是三十九度半,我只好打電話向老師請假。請假後,到了八點半,他準時退燒。

到了上學時間,常常是我先生抬頭,我抬腳,兩人合力把他拖上汽車,他一路上叫:求求你不要叫我去上學!」聽了心中真的很不忍,我們為什麼會讓孩子讀書讀到這樣的痛苦?

進入美國學校三個禮拜後,「身心症」不藥而癒。他變得很喜歡去上學。他們老師早上七點鐘到學校,他想跟老師共進早餐,討論功課,所以早上不到七點,就挖我起床送他去上學,而我常是前一天做實驗做到半夜三更。

他對他的老師,那些肯幫他的老師,有說不出來的感恩和愛戴。

我從小學六年級開始集郵,特別珍藏了一些東南亞各國獨立時發行的紀念郵票。小孩在學校上到有關國家獨立的課程時,向我借那些亞洲國家獨立紀念郵票,當作參考資料,帶去 學校,結果被老師一誇獎,就把郵票送給老師了。我說:「不行啊,那是媽的珍藏。」我的小孩說:「可是我的老師更喜歡那些郵票!」

他的老師隔了四年沒有教他,去年在路上遇到,正值總統就職典禮前,孩子回來對我說:「老師說他從來沒有參加過就職典禮…」我們只有一張貴賓卷,孩子竟然跟我說 :「你不要去啦,讓我的老師去!」

我可以感覺到,老師只要對孩子有一些用心和付出,孩子就會非常感激,令人非常感動。

教小孩,要從動機下手

我覺得,我們的課本編得太淺了,我們不能低估孩子的聰明智慧,以為以他這個年齡,只能了解某個程度

皮亞傑有個實驗:五個彈珠排一排,有上下兩排,將第六顆彈珠加入下一排並將長度縮得比上一排小,問小孩哪一排彈珠比較多?結果小孩會說較長的那排較多。事實是-將彈珠換成巧克力後,實驗結果完全改觀,兩歲半的小孩都知道要拿下面這一排!

我們在小學二年級時,開始教整數概念,一個當老師的媽媽問小孩:「小於一百的最大整數是多少?」小孩目瞪口呆,不知道媽媽在講什麼,眼看弟弟要挨揍,哥哥跑過來幫忙:「媽媽要給你一個紅包,裡面的錢不得超過一百塊,你要多少?」弟弟立刻說:「九 十九!」

今天我們的教學不能與生活連在一起,小孩不知你在問什麼,這不代表他笨!

我先生以前要我兒子學中文,規定回到家裡不能講英文,要講中文。於是我的小孩每天回到家,一腳站在門口就用英文把當天學校發生的事情講一遍,講完,進到家,就不講話了。他其實相當痛恨中文,可見體罰對一個孩子身心殘害之大,他到現在還不肯拿筷子,但是很會青蛙跳,可以跳完整個操場!
 

對於孩子,真的要了解他的心理,而且要有方式對待他。我後來讓他願意看中文,完全是從金庸的《書劍恩仇錄》著手,武俠小說嘛!講到最精采的地方,我就停下來說:「媽媽要去做實驗了。」他拉著我問,後來呢,後來呢,我就叫他自己去看。其實他並不能全看懂,自己用想像力填補了很多地方

從了解到關懷到行動

我的小孩剛轉到美國學校時,上課第一天,老師發了十四本英文書,說是這學期要唸的,有哈波李的《梅崗城的故事》、賽珍珠的《大地》、史坦貝克的《人鼠之間》 等。

這些書都蠻深的,我們的大學生都不一定會讀,何況九年級(相當國二)的孩子?我去問老師為什麼選這些書,老師說:「十四歲的小孩,肌力已經足以傷人,如果心智上不夠成熟、缺乏同理心的話,很可能做出令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情!我們必須在他青春期剛開始時,讓他的思想跟上,藉著這些不同人種受到不同待遇的書,教會他們『同理心』是 什麼。」

《梅崗城的故事》和《奴隸船》是描述美國南方黑人所受的不平等境遇。我的小孩看完了這個故事,一直問我:黑人並沒有比較笨,為什麼會因為他的顏色就遭到歧視?他們以前在學校裡叫黑人Negro,但看完這些書後,就不再那麼叫了。《人鼠之間》拿過諾貝爾獎,主角是個智障的孩子。當時發生了喜憨兒烘焙屋被人潑餿水的事件,同學們看了書 後,主動下山去幫忙喜憨兒清洗。

因了解產生關懷,因關懷產生行動」,我在我小孩身上印證了這一點!

「閱讀」是無可取代的

我們的學校應該多提供課外書,因為看得懂的孩子可以從中得到很多的知識,好像搭個鷹架,讓他自己走上去一樣。現在流行的多媒體教學,其實是不能取代閱讀的

我小孩11年級時,老師要他們看《戰爭與和平》,要交報告的!但是書太厚,他去租錄影帶來看,看完寫報告交去,卻不知電影結局被導演改了。老師發現後,罰他再看一本《飄》。
 
這次他乖乖地看書寫報告,但是我覺得《飄》改編的電影《亂世佳人》是經典作,很值得一看,就租來跟他一起看。小孩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他說郝思嘉是十六歲,怎麼可以由三十歲的費雯麗演?我說豈有此理,《戰爭與和平》的女主角是俄國人,奧黛麗赫本是美國人呢,你怎麼就看得下去呢?他說:「因為我是先看電影再看書,不管書中怎麼樣描寫,都是出現奧黛麗赫本的形象呀!要是先看書,電影中出現的影像跟我的想像不合,我就看不下去了!」

所以,看書時是自己的想像力,電影是導演的想像力,別人的想像力會阻礙自己發揮想像力
 
聽演講,如果你不了解背景知識,聽完後,所得有限;閱讀卻可以依照自己的速度,一再反覆。從實驗結果可看出,閱讀在大腦的神經機制上,電流所顯示的深度是不同的,而且影響神經之間的連結密度,我們現在所界定的聰明才智便是指這密度而言

電流是不會中斷的,例如路上看到小學同學,你不記得他的名字,但幾天後,你突然坐起來,想到了他的名字。電流被激發之後一直走著,連結越密,創造力便越強。有創造力才有未來,我們的未來,就在下一輩的創造力上,如果我們將腦力封鎖住、沒有創造力,我們的未來是沒有希望的。

北縣某國小有面擋土牆,上面有一到六年級的創作圖案,一年級的用個掌印壓下去,順著手指頭的方向畫出一隻漂亮的長尾雞,六年級用彩色的石頭排列成圈圈的幾何狀圖案。我們的孩子,進學校時很有創意,被我們教了六年以後,就變成石頭,這就是一定要進行教改的原因。

我自己覺得,除了行為不要逾矩的最低下限外,教育者(包括父母、部長在內)要放手讓人全面自我發展,小孩才會有創造力!

生命不一定是直線,他可以是放射線、雙曲線或反折線,甚至可以是個圓,只是需要你主動塑造,完成屬於你自己的圓



2007-06-02

(轉)廈門街頭游行公安指為非法集會


DWNEWS.COM-- 2007年6月2日21:50:40(京港臺時間) --多維新聞網

 廈門市區連續兩天發生反興建PX化工廠游行﹐廈門市公安局今天發布新聞稿﹐指連續兩天的游行是「非法集會游行」。

 據廈門網報導﹐廈門市公安局新聞稿指出﹐「昨﹑今兩日﹐我市連續發生非法集會游行﹐嚴重擾亂了社會公共秩序﹐妨礙了廣大市民群眾的工作﹑生活」。

 廈門公安指稱﹐「今天上午﹐公安網監部門發現有人採用拼接手段在網路上偽造所謂六月一日上午在火車站廣場一帶集會游行的虛假圖片﹐企圖混淆視聽。而實際情況是﹐火車站廣場前道路目前正在施工﹐這一區域根本未發生此類情況」。

 廈門公安說﹐他們還發現有人以非法組織「反PX聯盟」的名義給市長專線打匿名電話﹐對政府工作人員進行恐嚇﹑威脅等。

 廈門公安表示﹐「從這些現象和公安機關了解掌握的情況看﹐當前事件的性質正在發生變化﹐非法集會游行有被違法分子操縱﹑利用的跡象﹐請廣大市民群眾務必引起高度警覺」。

 廈門市公安局最後還呼吁市民﹐「珍惜和諧穩定的良好局面﹐配合公安局關履行職責﹐保持高度警覺﹐明辨是非﹐千萬不要被違法分子所利用」。並重申「對違法行為﹐將依法予以嚴肅查處」。



文章出處:http://www5.chinesenewsnet.com/MainNews/SinoNews/Mainland/2007_6_2_9_50_40_369.html

(轉)手機短信阻擊中國化工項目


2007年05月31日14:55

中國廈門市暫停了一個化工廠的建設計劃﹐此前大量的手機短信和網絡消息引發了民眾對該項目的強烈抗議。

民眾的反對以及政府作出讓步表明﹐中國人正在越發積極地參與環保﹐這也說明即時通訊等技術正在幫助抗議者衝破中國政府對自由言論的壓制。

中國經濟高速增長所帶來的環境代價正在引起北京方面日益深重的擔憂。政府擔心環境惡化──這不僅污染空氣和水源﹐也引發了越來越多的健康問題──有可能破壞中國經濟的發展成果。污染問題已經成為社會動蕩和民眾騷亂的導火索。

在緊張局勢持續數週之後﹐中國南方富庶的港口城市廈門最終宣佈﹐暫停建設該化工項目。而就在一天前﹐國有媒體還援引當地政府的消息稱項目將繼續進行。

新華社報導說﹐廈門副市長丁國炎週三在市政府常務會議結束後的新聞發佈會上宣佈﹐廈門市政府決定緩建海滄對二甲苯化工項目。丁國炎表示﹐市政府對市民表達的看法和建議表示理解和肯定﹐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決定有必要在原有項目評估的基礎上擴大環境評估的範圍。

在距廈門市中心很近的地方修建一個對二甲苯工廠的計劃激起了當地居民的憤慨。對二甲苯是一種有毒的化工原料﹐是聚酯、樹脂和化纖的生產原料﹐在美國被列為危險化學品。

在廈門市民中廣為傳播的一條短信里這樣寫道﹐這種巨毒化工品一旦生產﹐廈門全島意味著放了一顆原子彈﹐廈門人民以後的生活將在白血病、畸型兒中度過。我們要生活、我們要健康﹗

自2005年底東北松花江畔化工廠爆炸事件之後﹐中國民眾對環境問題開始關注起來。那次化工廠洩漏造成了數百萬居民的飲用水污染﹐也迫使中國政府開始著手應對廣泛存在的污染問題。

據國家環境監測部門資料顯示﹐儘管政府屢屢承諾打擊污染行為﹐但化學品洩漏等事件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該化工項目在擁有150萬人口的廈門市引發的強烈反響表明﹐公眾態度已經發生了轉變。據新華社報導﹐廈門近百萬市民通過手機短信的方式表達了他們的反對立場﹐並最終促使政府做出了讓步。

儘管受到了政府的嚴密控制﹐但中國的互聯網和手機短信息仍有很大的自由度。廈門短信息事件凸顯出一種在中國傳播信息的新途徑。中國的手機短信息已經被用來發送文字廣告。

短信息已經成為反對政府決策的有效途徑﹐廈門此次事件就是最突出的一個案例。與網絡信息相比﹐對短信息的封鎖更為困難。

儘管如此﹐有跡象顯示政府已經採取措施加以限制。記者通過電話聯繫到的廈門市民表示﹐含有在6月1日組織抗議游行內容的文字信息已經轉發不出去了。

另有廈門市民表示﹐一些有關該項目的網絡貼子已經被刪除了。當地一所大學的工人表示學校領導已經警告大家不要參加抗議游行。

一個網名叫駱駝的人表示﹐我們不想要該死的GDP。

該化工廠原計劃修建在廈門市郊的一個工業區。據新華社報導﹐台商背景的騰龍芳烴(廈門)有限公司(Tenglong Aromatic PX (Xiamen) Co.)將投資14億美元興建該項目。

廈門市政府官員表示﹐該項目已經得到了環境和中央規劃部門的批准。一位公司管理人士也證實﹐相關審批手續都已經通過了﹐並表示﹐直到週三早上公司才被告知項目暫停的消息。

騰龍芳烴公司和翔鷺集團(Xianglu Group)屬同一投資者團體所有﹔兩公司的最終股東是誰還不清楚。

對該項目的反對意見是在今年春季提出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Chinese People's Political Consultative Conference)期間﹐約有100位代表曾經對該項目距離市中心太近表示擔心。

據新華社報導﹐持反對意見的政協代表趙玉芬曾表示﹐對二甲苯項目應該在距離大城市100公里以外開發。

政協代表的意見很快得到了一些博客的支持﹐其中包括自由撰稿人連岳。他在自己的網站上撰寫批評文章並敦促廈門市民參與進來﹐還對該做些什麼提出了一系列建議。他寫道﹐“首先﹐你不要怕。”

連岳週三拒絕發表評論。


文章出處:http://chinese.wsj.com/big5/20070531/chw150955.asp?source=channel


(轉)中美兩國採取措施回應環保責難


2007年06月01日11:38英

中美兩國都表示﹐將在下週舉行的八國集團(Group of Eight)首腦會議之前提出解決全球變暖問題的計劃。據預測﹐中國和美國這兩個溫室氣體排放大國將在此次會議上面臨加大減排力度的壓力。

中國表示﹐計劃在6月6-8日在德國舉行的八國集團首腦會議前推出人們期待已久的一項戰略計劃。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將出席本次會議。美國總統布什週四則呼籲世界經濟大國展開協商﹐以制定出溫室氣體減排的全球目標。

德國總理默克爾(Angela Merkel)等歐洲國家領導人呼籲﹐希望中國等國接受溫室氣體排放量限制。歐洲官員還要求美國在氣候變化問題上發揮表率作用﹐而美國至今仍堅決反對接受硬性減排目標﹐科學家們認為溫室氣體排放是導致全球變暖的因素。

布什週四的表態顯示美國政府在全球變暖問題上的立場發生了巨大轉變﹐布什政府此前一直堅稱﹐減排目標會妨礙經濟增長﹐而且在沒有主要新興市場國家參與的情況下它對阻止全球變暖也收效甚微。

哥倫比亞大學著名的發展經濟學家傑弗里•薩克斯(Jeffrey Sachs)表示﹐如果美國在應對全球變暖問題上採取更為積極的立場﹐中國可能也會效仿。薩克斯最近在接受採訪時說﹐中國很重視這個問題﹐但如果美國不斷發出不作為的信號﹐中國領導人恐怕也不會充英雄。

美國政府的這項新建議可能會招致環保人士的批評﹐他們擔心﹐另行對話將削弱正由聯合國召集的大範圍談判。但美國政府認為﹐布什總統所設想的對話可以解決中國、印度、巴西等新興市場國家游離事外的問題﹐實際上有助於促進聯合國主持的正式談判。

國際能源署(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預計﹐中國將於今年超過美國成為世界上最大的溫室氣體排放國﹐這比此前的預測時間提早了許多﹐原因是中國經濟的高速增長。中國雖然是《京都議定書》的締約國﹐但作為一個發展中國家﹐中國無須制定具體的減排目標。

中國官員表示﹐全球變暖的責任應由發達國家來負﹐並抱怨說﹐鑒於中國是一個相對貧困的發展中國家﹐因強制性減排而使中國經濟增長受到限制是不公平的。中國官員指出﹐減排就意味著經濟增長的減緩。成千上萬的燃煤火電廠是中國主要的溫室氣體排放源﹐它們對中國成長為一個出口大國功不可沒。

中國一位參與氣候政策制定的高級官員週四在新聞發佈會上對外國記者表示﹐強制性減排配額對中國是不公平的﹐所以中國不會接受。在此新聞發佈會上中國披露說下週將公佈減排計劃。這位官員表示﹐中國支持通過財政援助來推動溫室氣體減排。

大多數氣候學家認為﹐化石燃料燃燒所產生的二氧化碳等溫室氣體是全球變暖的罪魁禍首﹐至少是原因之一。國際能源署之前曾預測中國的溫室氣體排放量將在2010年超過美國。國際能源署是發達國家在能源政策方面的顧問機構。

雖然中國正在快速發展核能、風能等清潔能源﹐但煤炭的消耗量仍然很大﹐煤炭雖然便宜但污染更大。所以有人擔心如果中國不設置二氧化碳排放限額﹐將抵消其他國家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的努力。

中國對此表示反對﹐稱不用設置排放限額﹐只要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就能限制溫室氣體的排放。雖然中國在提高能效方面已有進展﹐但距離既定目標仍有距離。

中國官員過去一年中一再表示﹐他們正越來越重視全球變暖問題。多年以來﹐中國一直把這個問題的責任全部推到西方國家身上﹐但是中國發現﹐風暴、乾旱和沙塵暴等異常天氣現象對中國的影響特別強烈﹐中國政府懷疑這些災難都和全球變暖有關係。

科學家們指出﹐由於中國的人均自然資源擁有量已十分緊張﹐全球變暖給中國帶來的影響比對發達國家要大得多。中國自己的研究則發出了食物短缺預警﹐並顯示海平面的上升可能淹沒沿海經濟發達城市。

中國可能將在下週的報告中宣佈一些自願措施以減少溫室氣體的排放﹐其中包括提高自然資源的循環再利用水平及大量植樹以擴大森林覆蓋面積等。

儘管如此﹐中國仍拒絕為全球變暖承擔責難。中國高級官員強調指出﹐要求中國在限制溫室氣體排放上採取激進措施是不公平的。

氣候政策官員稱﹐發展中國家面臨著發展經濟和消除貧困的緊迫任務﹐中國的溫室氣體人均排放量現在只有美國的五分之一。

Rebecca Blumenstein / Shai Oster / John D. McKinnon



文章出處:華爾街日報 / http://chinese.wsj.com/big5/20070601/bch114829.asp?source=channel

(轉)廈門民眾示威 政府緩建化工廠




廈門市民示威 廈門市民反對政府建設化工項目


中國廈門市政府在民眾發生大規模示威後表示已暫緩建設化學工廠項目,並希望民眾"通過正常渠道"反映意見。

廈門市周五(6月1日)爆發大規模示威,上千名市民遊行到市政府大樓外,抗議政府擬在鄰近的海滄區民居興建大型化工廠。

在普通市民和環保人士的強烈抗議下,廈門市政府已在周三(5月30日)宣佈緩建由台商投資的海滄PX石油化工項目。

不過這項宣佈並未使市民取消周五的示威活動。

據報道,威者佔據主要街道,高舉寫著"反對PX,保衛廈門"等字樣的橫額及標語,要求政府終止興建化工廠計劃。

其間示威者與武警發生衝突。

示威人群在數小時後和平散去。有示威者稱,市民的請願活動仍會持續數天。

熱線電話無法撥通

示威爆發後的當天下午,廈門市政府召開新聞發佈會。

副市長裴金佳表示,市政府已經決定暫緩建設PX項目,目前項目已經停工,並等待區域規劃環評的結果,預計評估會在半年內完成。

廈門政府也大量發送手機短信,促請"廣大人民群眾包括新聞界的朋友"通過正常渠道向市政府反映意見和建議。

BBC中文網記者周六(6月2日)多次嚐試撥打廈門市人民建議徵集辦公室熱線,但電話都處於"正在使用中"的狀態。

記者後來聯絡上人民來訪接待室,一位姓陳職員說,他們"正在收集意見,仍未統計" 。不過他承認,他們"也無法撥通"徵集辦公室熱線。



文章出處: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6710000/newsid_6714400/6714425.stm

(轉)市民強烈反對 廈門緩建台資化工廠



在普通市民和環保人士的強烈抗議下,廈門市政府周三(5月30日)宣佈緩建由台商投資的海滄PX石油化工項目。

廈門民眾此前通過手機短信表達抗議,並呼籲舉行示威集會。

BBC中文網也收到一些廈門網友發來的電子郵件,表達他們對整個事件的看法,反對廈門當局在海滄PX化工項目上的作法。

新華社說,廈門市政府決定緩建投資達108億元人民幣的廈門海滄PX石油化工項目,因為廈門市政府認為有必要擴大該項目的環境評估。

廈門市常務副市長丁國炎表示,"海滄PX項目的立項和建設,嚴格按照國家有關政策規定,嚴格按照法定程序,經過專家的環保評估論證,已得到國家有關部門的正式審批,項目建設手續完整,程序合法。"

如何看百萬市民轉發短信抗議事件?


他說,目前停工是因為最近有學者和市民對海滄PX化工項目提出看法和建議,輿論也相當關注,因此市府決定從善如流,擴大環保評估。

《南方都市報》周二報道說,上百萬廈門市民近日都在轉發一條相同的短信,反對該市正在興建的PX化工項目。

台灣翔鷺集團已在海滄區動工投資PX項目,這種劇毒化工品一旦生產,意味著廈門全島放了一顆原子彈,廈門人民以後的生活將在白血病、畸形兒中度過。-----市民流傳的短信內容之一

這則在廈門市民中流傳的手機短信說,"台灣翔鷺集團已在海滄區動工投資PX項目,這種劇毒化工品一旦生產,意味著廈門全島放了一顆原子彈,廈門人民以後的生活將在白血病、畸形兒中度過。"

短信說:"我們要生活、我們要健康!國際組織規定這類項目要在距離城市100里以外開發,我們廈門距此項目才16公里啊!為了我們的子孫後代,見短信後群發給廈門所有朋友。"

據報道,短信在結尾處還涉及號召市民參加遊行示威的敏感內容。

就在星期二,中國媒體報道還引述廈門市政府官員的話說,PX化工項目將繼續興建。但星期三情況就有了突變。

態度突變

路透社報道引廈門自由撰稿人鐘小勇說:"這是一種進步。這說明當局不得不聽取人們對環保的擔憂,不僅在廈門,在全國也是這樣。"

他說:"現在沒人認為他們不會對水、空氣和土壤造成影響﹔而公眾的覺醒日益增長,這件事是人人都應關注的事,不是事不關己的事兒。"


須知,緩建並不等於停建,變數仍然存在。-----中國網民博客


官方英文《中國日報》說,預計年產80萬噸的廈門海滄PX化工項目距離廈門島僅為16公里,距離廈門市旅遊區鼓浪嶼僅為7公里。

一名廈門網友在發給BBC中文網的電子郵件中說:"廈門要建PX化學工廠,現在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現在那個工廠在建,政府不管大家的生存,為了錢他們什麼都做的出來。現在哪個工廠建在廈門的海滄,離廈門只有16公里,離海滄的住宅區只有1.5公里。"

另一名廈門網友則在給BBC中文網的電子郵件中表示,廈門6月1日可能"有集體遊行反對在廈門建立PX項目"。


學者警告


此前已有中國學者對廈門海滄PX化工項目可能造成嚴重環境污染提出警告。今年3月中國人大、政協兩會期間,共有105名政協委員聯署議案,希望當局能在別處興建這個PX化工廠。

中國政協委員趙玉芬表示,廈門海滄PX項目生產的對二甲苯屬於危險化學品和高致癌物,對胎兒有極高的致癌率,而且嚴重影響海洋的珍貴物種。

自由撰稿人鐘小勇說,緩建並不意味著這個化工項目被取消了。他說:"這意味著政府準備停下來重新思考,該項目有可能繼續興建。"

一位中國網友王石川也在其博客中指出,"PX化工項目緩建的消息無疑讓人長噓口氣,因為誰都知道px化工項目一旦落成將帶來什麼惡果。但是,該事件的進程遠未讓人心中的石頭落地。須知,緩建並不等於停建,變數仍然存在。"




本文連結: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6700000/newsid_6704100/6704165.s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