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25

(轉)教育的七個黑洞





此文為法國思想家埃德加‧莫蘭,應邀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撰寫的一份建議書,名為《未來教育所需的七個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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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的七個黑洞
文/埃德加•莫蘭 譯/陳力川

據我觀察,在知識的教學中,有七個黑洞,也就是說七個基本問題,它們或是被肢解,或是不為人知。在初等教育、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中皆如是。

第一個黑洞是知識的問題被忽略。這顯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教育的目的正是提供和灌輸知識。問題是,教育提供知識,但是從來不教授什麼是知識。當然,知識不只是一個哲學家和認識論學者研究的問題,所有的知識都含有謬誤和錯覺。笛卡爾就說過,謬誤的特性是不認為自己是謬誤,要辨別錯誤就必須具備相應的能力。

因此,教授知識的問題就是要對謬誤和錯覺的根源保持警惕和注意。沙農的資訊最低限度理論告訴我們,所有資訊的傳播都有擾亂視聽、引發爭議、傳播謠言,歪曲事實的危險。當然,存在一些改正的辦法,但是資訊不等同於知識。甚至可以這樣說,把資訊匯總並不足以獲得知識。所以我們的問題就是謬誤的問題。當然,在生命世界,在動物世界,在獵物和獵手的世界,認識活動就是企圖引誘獵物犯錯誤,以便將它吞噬的過程。因此自然界中也存在錯誤的問題。但對人類說來,這個問題提出的層次更高,因為人類有思想,有幻想,而凡是有思想,有幻想的地方,就有產生錯覺的可能。知識的問題可以讓我們將哲學和今天我們稱之為認識論的科學結合起來。

哲學的關鍵問題之一是思考知識的性質。十八世紀末期的哲學家康得曾強調:我們自認為認識物質,但要知道這個認識對不對,首先要認識自己。在康得看來,人的精神將自己的結構和範疇強加於外部世界,據此,它對現象產生了一種感知力。今天,大腦的科學以其特有的方式證實了這一想法:感官受到刺激。例如光子使眼睛受到光亮的刺激,立即被一種二進位的語言譯成電碼,通過視覺神經傳達到大腦,大腦經過無數次處理產生了一種感知力。這意味著什麼呢?人的大腦顱骨當中,從來不直接與外部世界交流,而是通過感官間接與外部世界聯繫。也就是說,所有最基本的知識都同時在翻譯和重建。然而所有的翻譯都有犯錯的風險,義大利人就說:traduttore-traditore(翻譯即背叛)。正如我們也知道有一部分光亮,例如紅外線紫外線,都是我們的眼睛看不到的。因此,自以為是的認識是不夠的,必須真正知道這個知識是否確切。這意味著教育應該重視錯誤的根源,無論是個人的,文化的,歷史的,還是範例的。

先說個人根源。首先,在幻覺和感覺之間沒有本質的區別。也就是說,如果我存在一個幻覺,我就認為這是現實。只有當他人談起我的幻覺,才可能使我幡然醒悟。換句話說,為了我們的認識準確無誤,我們永遠需要與他人交流。當我們閱讀一篇文章,我們的眼睛跳過大量的字母,幾乎是幻覺般地重建整體。也就是說,大腦在與讀物合作。我可以再舉一個可能讓你們覺得粗俗的例子,是最近發生在我身上的真實的事情。我在離家不遠的地方忽然想方便一下,這是上了點年紀的人經常遇到的事。這時候,我看到一家我很熟悉的商店的招牌,上面寫著:"小便處"(urinoirs)。我真是又驚又喜,再仔細一看,原來是"燈具"(luminaires)。很明顯,開始看到的是出自我的想像。

在錯誤的個人根源之中,有一種被盎格魯•撒克遜人稱作 self deception (自我欺騙),即對自己說謊。self deception有好幾種形式:我們的大腦無意識地對我們的回憶和記憶重新加工,我們選擇對我們有利的事實,排除我們不喜歡的事實。我們以自我中心的方式重建過去,之後,這個自我暗示使我們忘卻了自己的缺點,而將所有的罪惡都歸咎於他人。因此,錯誤就在我們身上。

我認為早期教育就應該引用許多具體的例子向孩子和學生指出錯誤的可能性,而且還應該教他們學會正視自己。什麼可以幫助我們與self deception做鬥爭呢,是反省,最好是自我批評式的反省。在此我們永遠需要別人的幫助。我們必須重新找到那個被遺忘的做法,它曾經通過蒙田和普魯斯特表現過它的美德,也就是研究自己精神複雜性的能力,因為每個人的精神都是複雜的。

在文化方面,尤其是在僵化的社會裏,有一些觀念被當作不可辯駁的事實強加於人,這些觀念在人的童年就打上了深深的烙印,銘刻(imprinting)在人的頭腦中。所幸的是,即使在教條得極其可怕的社會,多樣性也總能產生出幾個倔強的、不信邪的人。但是對大多數人來說,這個烙印是異常深刻的,加上社會強加的標準化措施,使所有持反對意見的人都遭到排斥,有時甚至在肉體上被消滅。我們知道在科學的初始階段,伽俐略被迫做過自我批評,布魯諾在羅馬遭火刑。當然,我們現在處於多元文化的時代。科學活動本身具有自我控制的手段,哪怕僅僅是通過辯論,說理。還有這樣一個事實:所有人,無論他們的信仰和觀點如何,都不能不承認某些觀察和試驗的結果。但是在人文科學領域,也可以說是偽人文科學領域,有些思想觀念顯得無可置疑。至少在權威的教師教授掌握很大權力的情況下是如此,幸虧這些思想觀念隨著他們的退休或去世就消失了。但是,當我們重溫科學的歷史,在十九世紀,哪怕是對那些有過驚人發現的人來說,宇宙也是一架受決定論支配的機器,一個拉普拉斯想像中的聰明精靈能夠通曉過去和未來。還有一種化繁為簡的理論:如果我們認識基礎的部分,就可以繼而認識全部。如今這些思想正在被拋棄。因此,如果你看得出來,你會發現即使在檢驗程式從未間斷的領域也存在錯誤的根源。

在歷史(historique)方面,如果你們允許我做個文字遊戲的話,存在歇斯底里(hystrique)的錯誤。可以打一個距離稍遠的比方,第一次世界大戰前,法國和德國有一個強大而且愛好和平的社會黨,它們都明確反對步步逼近的戰爭。但是,戰爭一旦爆發,這兩個黨都各自加入了神聖同盟。整個戰爭期間,每個民族的宣傳機器都將最卑鄙無恥的行為歸咎于對方。直到大家都厭倦了戰爭,但可惜已經太遲了。今天,同樣的悲劇正在以同樣的方式在中東地區重演。我們都知道消息是怎麼一回事,好些人都喜歡將不利於他們的那部分消息遮掩起來,目的是突顯對方的罪惡行徑。

最後,是被人們通常稱為範例的問題。對我來說,一個範例由一些重要的概念和它們的邏輯關係組成,它將對現實的某種看法強加於人。舉一個簡單化的範例,它旨在通過在動物界存在的現象來認識人類。猴子已經使用工具,螞蟻有一個自己的社會,利他主義靠基因遺傳,等等。於是,人被降低為動物。或者我們還可以舉一個分離的範例,它旨在通過排除人的動物性來認識人,這就是基本上在大學占主導地位的範例。生物系研究生物人,社會科學系研究生理人和社會人,而實際上,兩者組成的是一個不可分割的存在。真正的問題是在人與自然之間連續不斷和辯證的關係中認識人類,但是這樣的範例是一個很難適應環境的文化。我們這個時代的知識,在我們看來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對於後代人來說卻是極其不夠,或者是貧乏的。卡爾‧馬克思說過:"人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也不知道他們做什麼。"而他自以為知道人是什麼,他們做什麼,但是他錯了。巴斯卡說過,知識的領域在擴展的同時也增加了它與無知的領域的觸點,實質上,我們知道得越多,我們對宇宙、自然、生命獲得的知識越豐富,我們越走向不可知的神秘境地。

這就是第一個黑洞,第二個黑洞與第一個也有聯繫。人們不教授確切的知識。然而,稍微瞭解一點兒認識心理學的人都知道,確切的知識並不是那些在形式或數學程式上極端複雜的知識,而是能夠將資訊和資料放到特殊背景中去的知識。眾所周知,一句話的意思取決於文章的上下文,這是所有做過將外文譯成母語練習的人都知道的,這是一個從詞到意,又從意到詞的轉化過程,最後重新建立意義。同樣,有一天,你們聽人談到科索沃,這個詞對你們來說很陌生。必須要建立一個背景,甚至只建立背景還不夠,還必須瞭解古代歷史,奧斯曼帝國的歷史,共產主義危機的歷史,巴爾幹的歷史。只有這時我們才開始明白科索沃是怎麼回事。這是因為建立背景是非常必要的,我要說,這在技術性企業中同樣重要。例如,納賽爾上校根據需要建造的阿蘇旺水壩,是為了給社會和埃及經濟提供能源,並且整治河流,阿蘇旺水壩本身建得很好。只是人們之前沒有想到,水壩將一部分能夠肥沃尼羅河下游河谷的河泥擋住了,而且把尼羅河兩岸人民作為食物的一部分魚也擋住了。你們知道埃及富饒的地區主要是尼羅河畔,其兩邊都是沙漠,因此,這導致向已經人滿為患的城市的移民,許多農民流離失所,甚至可以說,還導致尼羅河漲水,氾濫成災,在兩三年之間,河水肥沃了那片比沿河更寬廣的地區,今天人們發現堆積起來的河泥威脅到水壩的安全,也就是說,人們做過許多這樣的決定,尤其是在前蘇聯,許多龐大的技術性企業,都是在沒考慮後果和脫離實際的情況下建造的。因此,我以為,背景教學是知識的迫切需要。就拿經濟學來說吧,它是技術上和數學上最發達的人文科學,但是為什麼從人的觀點來說,它卻是最落後的?從人的觀點來說它是最落後的,因為它脫離了人的背景,脫離了人類社會多元的特性。脫離了人的現實的經濟是一個缺乏遠見的經濟。當然,人們不能預料諸如目前的中東衝突再次造成石油價格上漲,同時股票在華爾街和其他地方下跌。一個能萬無一失地預測人類現實的科學是不存在的,但是人們至少可以丟掉迷信預言的教條。所有教條主義的未來學家都垮臺了,並從七十年代開始在舞臺上銷聲匿跡。必須補充說,經濟學離不開計算,因為它要處理相當數量的資料。但是,如果經濟學家最後竟相信唯一重要的現實是可以計算的現實,那麼所有人的生命,幸福,不幸,悲傷等等就都消失了。經濟學可以認識一切,處理、解決一切問題的經濟信念是一個在九十年代占統治地位的幻想,現在,在世界各地,這一信念正在破滅。

背景本身也需要它自己的背景,今天,知識應該參照總體狀況。總體狀況當然是我們這個地球的狀況,這裏面既有地方事件對整體的影響,也有整體行為對地方事件的影響,這是我們自伊拉克戰爭、南斯拉夫戰爭和目前的中東衝突以來都知道,而且可以驗證的。讓我們再擴展一下思路,還是那個巴斯卡,他在十七世紀的時候提出過一個原則,他說:"所有一切事物,哪怕是離我們最遙遠的,相互間也是以一種令人難以覺察的方式聯繫在一起,如果我不瞭解整體,就不可能瞭解部分;如果我不瞭解部分,也就不可能瞭解整體"。什麼是確切的知識?這就是在部分和整體之間往來如梭的知識,是嘗試將部分放到整體之中的知識,不是對整體的看法模糊不清的知識,整體是由部分之間的相互作用構成的,它反過來又對部分具有追溯效力。由於我們受制於支離破碎的知識和分門別類的知識,也就是那些使我們無法把握背景和整體的知識,我們就更應該教授確切的知識。在我看來,被人們稱作知識的文明,同時也是一個盲目的文明,因為我們既看不到整體的問題,又看不到基本的問題。當然了,專家們聲言,只有一般的概念沒用,但是為什麼專家對什麼是愛、善、政治、世界、真理有他的看法呢?這些看法不也是空洞的、愚蠢的嗎?可是專家不也有這些一般的概念嗎?因此,在我看來,必須將知識貫通。

第三個黑洞是人的同一性。奇怪的是,我們的同一性完全被教育大綱所忽略。正如我對你們說過的,你們可以在生物學中瞭解一點兒生物人,在心理學中學到一點兒人的心理,等等。但你們知道人的真實存在是不能撕裂的。我們是生活在一個社會中的個人,而且我們屬於一個種類。請注意,我們存在於社會之中,但是這個社會也存在於我們身上,因為自從我們出生,就已經帶有文化的烙印。我們屬於一個種類,但是同時,這個種類就是我們自身,而且它的存在取決於我們。如果我們拒絕與異性配偶結合,我們這個種類就會滅絕。因此,個人—社會—種類之間的關係就像神聖的三位一體一樣,其中的一位產生另一位,而且在另一位的身上存在。人的真實存在是三位一體的。再者,我相信今天人們可以使所有的科學都集中到人的同一性上。解散某些學科將有利於促進這一融合。應該看到在二十世紀下半葉,一個將許多學科集中到多學科科學中來的革命已經開始。宇宙學,地球科學,生態學,史前學就是如此。以宇宙學為例,為了想像宇宙初始的情況,它使用微觀物理學,粒子加速器,還借助觀察,以及對世界的哲學思考。例如,偉大的天體物理學家于貝爾‧勒韋,哈金斯(Hawkins),蜜雪兒‧卡塞等人,他們都在思考我們存在於其中的這個不可思議的宇宙。但是對於人的同一性來說,重要的是知道我們處在一個微不足道的、迷失在宇宙中的星球上。我們的使命不再是征服世界,像笛卡爾、培根、馬克思曾經以為的那樣。不,我們的使命是使我們這個小小的星球文明存在下去。此外,地球科學證明,我們處在一個由宇宙殘渣構成的星球上面,這些殘渣是由以前太陽的一次爆炸產生的,現在要弄清楚的是,這些聚集起來的殘渣如何創造了某種組織——自組織,形成了我們的地球。還要說明地球產生了生命,我們就是生命的孩子。生物學,進化論向我們揭示,我們身上帶著的最初的活細胞是如何發展、繁殖和多樣化的,儘管如此,當我們想到我們的同一性的時候,我們應當想到我們身上有宇宙初始階段誕生的粒子,我們身上的碳原子產生於現在的太陽之前存在的太陽,它們是由三個氦核同時相遇而產生的。我們知道分子和神經分子是在地球上形成的,我們知道我們是宇宙的孩子,同時由於我們的知識和我們的文化,我們又變成相對來說的陌生人。斯賓塞‧布朗曾說過:"讓我們來想象一下,宇宙想認識自己。"它無法立即認識自己,必須要有一定的距離。我們自己想看自己的時候,我們要先把自己視為客體。所以,宇宙伸出了一肢手臂,相當於一個柄,在這個手臂的末端,它創造了一個有思維和認識能力的體系,當這個體系轉向宇宙的時候,既可以說是成功了,也可以說是失敗了。為什麼說失敗了呢?因為這個延伸物成為他所歸屬的那個世界的陌生人。這就是我們的命運。我們是這個世界的孩子,同時我們又是相對而言的陌生人,對於人的同一性來說,重要的是既知道這個屬性,又知道這個陌生性。

此外,我們應該教授從猿到人進化過程的知識——史前學。這個持續了幾百萬年的過程,以及在此過程中,兩足直立、手、工具、大腦的發展導致火的使用和語言的產生,最後是人們稱之為文化的東西,即不能通過遺傳獲得,而要學習的東西。所有這個過程向我們揭示了我們既是動物,又超越動物,同時讓我們明白了一個最基本的問題,這就是人類的統一性和多樣性。文化是不能遺傳的東西,必須要學習,但是它的存在有賴於各種文化,而各種文化是非常不同的。語言也是一樣,它的存在有賴於其他不同的語言。音樂的存在也有賴於其他不同的音樂,也就是說,人的這個統一性只能通過不同的形式來實現,實際上,人類的豐富性可以產生這個多樣性。哪怕僅僅是為了讓我們這個地球上的人相互理解,也有必要把人類想像成一個由各式各樣的人組成的整體。

我現在來談第四個黑洞。這就是我們世界的處境,今天被人們稱作世界一體化的東西,但是,你們知道,世界一體化只是一個進程的現在階段,這個進程早在征服美洲和達迦瑪環球航行的時候就開始了。先是產生了一個細菌的一體化,因為西歐的細菌蜂擁到美洲印地安居民的身上,接著是美洲的細菌又蜂擁到歐洲,當然還有遷移,番茄、馬鈴薯傳到歐洲,拯救了歐洲的饑荒。馬被運到美洲,但是,你們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和諧的進程,而是一個伴隨著兇殺、殘殺、武力統治,販賣黑人的殘暴進程,所有這一切孕育了這個被人們稱作全球化的時代,與我們現代相對應的時代。二十世紀的全球化時代也是經過兩次世界大戰,及一次世界危機形成的,也就是說,我們對這個現實有一種悲劇感,但是,這個現實有雙重性,因為在殖民化和對美洲印地安人統治的同時,一個名叫巴托洛梅‧德‧拉斯‧卡薩——儘管他是一個中世紀在西班牙受迫害而改信天主教的猶太人後裔——的神父說:印地安人也是人。像我們一樣,他們也有靈魂,完全不像西班牙神學家們所斷言的那樣,因為耶穌沒有生在美洲,所以印地安人沒有靈魂。還有蒙田,他堅持不同文明價值的理念。還有孟德斯鳩通過剖析自己對西方所做的自我批評。還有人權,當然,人權最初只屬於統治者,但是後來為被統治者奪取,就像西歐發明的民族的概念,後來在二十世紀風靡全球一樣,就像民主的歷史,剛剛誕生的時候羞羞答答,非常有限,今天也尚未在所有的地方生根發芽,但是我要說,有兩個一體化,一個是今天的經濟霸權、標準化,也就是市場的世界一體化,另一個是人權的、展現人類博愛的世界一體化,它通過一種新類型的世界公民而進行,他們就是無疆界醫生組織的醫生,國際特赦組織、保護弱小民族的國際倖存者組織、綠色和平組織,以及其他組織的活動分子。

認識我們的星球是困難的:各式各樣的進程——經濟的,神話的,社會的——縱橫交錯,尖銳複雜,對知識構成挑戰。瞭解目前發生的事情已經很困難。奧爾特加‧伊‧加塞說過:"No sabemos lo que nos pasa,eso es lo que nos pasa"(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是我們恰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瞭解現時必須與它保持一定的距離,可是今天,一切都加快了,一切都變得複雜,瞭解現時幾乎是不可能的。但要講授的正是這個困難,一定要讓學生知道,簡單地說地球唯一重要的問題是人口,食物,原子彈,或者生態是不夠的。有一大堆問題糾纏在一起。尤其是未來人類面臨生死存亡的問題,核武器,生態受到威脅,民族主義浪潮洶湧,加上宗教推波助瀾。今後,人類結成了一個命運共同體,這也是要揭示的。

我就此提出第五個黑洞:人們教授確定性,然而需要教授的恰恰是不確定性。今天,所有偉大的科學,從微觀物理學到人類進化學都成為確定性和不確定性之間的賭博。在所有領域,特別是人類歷史領域,必須講授出人意料的事情。歐裏庇得斯在三部悲劇的結尾都說過:"諸神為我們準備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們期待的沒有發生,而發生的是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事情。"然而這個二千五百年前的思想,我們卻一忘再忘。所以,意料不到的事情不斷發生,柏林牆的倒塌,南斯拉夫的戰爭,當和平進程似乎即將度過最後幾道難關就達到目標的時候,中東戰爭爆發,前功盡棄,一切又都成為問題。一定要正視不確定性,首先是個人的不確定性,因為儘管我們有社會醫療保險,我們每個人不僅不確定自己的死期——雖然知道死是必然的——,而且不確定自己的命運。人們以為在愛情中找到了幸福,可是兩三年以後,發現兩個人都犯了錯誤。疾病總是對我們突然襲擊。我們沒有受過面對不確定性的鍛煉。還有歷史的不確定性。沒有人再能預言幾個月以後,明天,後天,世界會是什麼樣子。在這個昏暗的世界,我們被迫在充滿不確定因素的海洋上航行,時而穿行於確定的群島之間,這就是人類的冒險。今天,我們知道這是未知的冒險,我們需要一種教育,能幫助我們面對這個冒險而不氣餒。

第六個黑洞是傳授人類的理解。理解不僅在不同宗教之間,不同文化之間是必要的,在我們之間也是必要的。令我非常驚訝的是,即使在同一個家庭當中,在父母和子女之間,兄弟姐妹之間,互不理解的現象也越來越嚴重。為什麼由於我前面談到的某些進程,自我欺騙,自我辯解,極端自我中心,發生爭論和家庭糾紛時缺乏理解力,這一切產生了一個惡性循環,一個人的憤怒引起另一個人的憤怒,而不是停止辱駡別人。如果不系統地、具體地進行理解教育,怎能期待人際關係哪怕些許改善呢?

最後一個黑洞,簡單地說,我剛才講過,我們既是個人,又是同一個種類的成員,同一個社會的成員。如果有一個倫理,一個人類的倫理,它首先是一個個人的倫理,也就是說,為自己,為個人榮譽的倫理。但是,它同時也是一個為社會的倫理,社會只有是民主的才有意義,因為在一個民主的社會,一個公民應能感到與他人休戚相關,並對他人負有責任,因此有一部分倫理是為社會的。今天,地球既是一個整體,又處於四分五裂,應有一個全人類的倫理,也就是說,努力使我們超越這種混亂的狀態,戰爭的狀態,並開始讓我們的地球文明起來。








2007-12-10

(轉)追尋眼睛的故事


這篇文章是阿昇轉寄給我的,我好像沒看過文中所提那位作家的作品,但這人如果真如文中所描述:「你感到他的心坦蕩蕩,他的說話真誠沒有花巧...」,那我真想瞧瞧呢。對於這種被冠上「偏激」帽子的人,我都挺有興趣,看看到底是他偏激,還是世人沒包容心。特別是,我也喜歡罵人,看看人家怎麼罵人還令人佩服,學習一下也挺好,呵呵。








在北京,認識一位硬朗的作家張承志。身形高大、粗眉的張承志,被視為現代魯迅,有「橫眉冷對千夫指」之勢。

與張承志聊天,是愉快的,看他的書,更是痛快。他嫉惡如仇,要罵的,毫不留餘地,即使已走入暮年,靈魂深處仍然有所堅持與追求。

友人說,即使張承志言論如何偏激,即使你怎樣不認同他的觀點,但你也會尊敬他,因為,你感到他的心坦蕩蕩,他的說話真誠沒有花巧。正是這種赤子情懷,他吐出每一句話,他寫出每一個字,都是這麼有力量,這種力量會令到你啞口無言,只有敬重。

內心正直,才能寫出充滿力量的文字。香港甚麼甚麼才子、甚麼甚麼知識分子,一味往強的一邊靠攏,不可同日而語。

翻開張承志老師的文集《誰是勝者》,其中一篇《找到的眼神使你戰慄》,看得我淚水翻騰,心情激動。

該文直指國家地理頻道(National Geographic
Channel)的不是。二○○一年當美國轟炸阿富汗時,該頻道立刻翻出旗下《國家地理雜誌》十多年前一期以阿富汗少女為封面的,那一雙銳利的綠色眼睛,正在控訴蘇聯入侵阿富汗。

阿富汗再次受侵襲,國家地理頻道立刻派出龐大的攝影隊伍,尋找當年的少女,攝製出一部名為《尋找阿富汗少女》的電視紀錄片。

可是,他們並沒有跟隨那雙眼睛來控訴戰爭,反之卻利用了少女的眼神,將他們的獨家製作浪漫化和趣味化,而轟炸之聲則變成刺激的背景音樂。

攝影隊無視戰爭的殘酷,寧願花力氣,用上高科技來核對眼睛的?合度。然後,要求當年的少女,如今已是中年婦人的她,在鏡頭前擺出各種的姿勢。

張承志老師這樣寫道︰

「在她灼灼逼人的眼神中,依然滿盈著恐懼、懷疑和悲哀。F16
不懂,這眼神不僅傳達了她和她們對這不義世界的觀點,也傳達了『它』(攝影隊)的觀點,為甚麼呢?你為甚麼要固執地強迫我擺姿勢呢?你這樣做會給我帶來食物和毛氈麼?明天鄰居和家人會怎樣對待我呢?」

之後張承志質問,當她的眼睛因金錢和恐懼直視鏡頭時,攝影師可會感到戰慄,在新聞與藝術道德、人道、正義面前發抖?

作為觀眾的我們,是否也曾為「她的眼神」而興奮討論過一陣子?又或也曾戰慄麼?

多謝張承志老師的當頭棒喝,回想當時,我們不也有為「國家地理頻道」追尋眼睛的故事而著迷嗎?不也有為此而津津樂道嗎?值此,我為自己感到羞恥。

沒錯,我找來該頻道那一輯《尋找阿富汗少女》的紀錄片,當時阿富汗的托拉博拉山地給美國炸個稀巴爛,該地成為七千公斤超級炸彈和各種新式武器的試驗場,當地三千無辜的居民被炸死,但紀錄片卻沒有把這慘無人道的景象紀錄下來,只一味尋找他們心中那雙眼睛
- 十七年前被他們拍下的眼睛,阿富汗一名少女透過眼睛審視悲苦荒誕的人生。

當然,攝影隊不是要去追尋眼睛?的世界和故事,而是要一再展示他們的成功,商業世界的獨具慧眼,從而帶來收視與財富。

在紀錄片中,沒有一個人控訴戰爭,只管為攝影隊尋找眼睛的?索。張承志質問,這是受到攝影隊口袋的美元誘惑,還是出於恐懼,他們或許認為美國攝影隊和美國侵略軍同是一夥人。

當找到第一位可能是封面少女的目標時,他們無不雀躍,他們冷靜細心用虹膜技術分析她的眼睛,結果不相符合而否決了她,哪管她的眼睛同樣冷峻、銳利和充滿恐懼與控訴。

我們有記住這雙更深沉的眼睛嗎?

即使她在冒充「封面少女」,我們有為她所傳達的世界而展開討論嗎?

沒有,我們繼續跟?攝影機,去尋找真貨色。張承志說:「冷峻的虹膜測試如判決,如今,不僅將由武器決定戰爭的勝負,而且將由高科技決定故事是否有趣味性。」

阿富汗人的尊嚴給戰爭磨蝕了,但想不到還要給這個虹膜鏡再蹂躪一番,我們一起參與了月黑風高的「殺人事件」。

那副攝影機猶如一枝來福槍,虹膜如子彈,射穿了我們的良心。

作為記者,當身在前線,我經常受到困擾,我要如何為新聞系學生立下新聞道德的榜樣?現在舊事重提,目的就是拋磚引玉,讓大家不要忘記,我們還有新聞德道這回事。

17:38 發表於 大地旅人 | 永久網址 | 留言 (1) | Email this

(轉)姓 Ng 還是 Eng?





姓吳的網友問:

我身在美國,發現很多美國人都不懂得讀我的姓氏 Ng,有些人更奇怪地把它讀成 Eng,Ing,甚至 Ang。到底是為甚麼?

以前也有姓吳的學生問我這個問題。明明英文裡就有 /ŋ/ 這個音(eg. sing,sang,sung),為甚麼老外們不照讀? 其實英文的 /ŋ/ 音只見於音節尾部,卻從不在字頭出現,更不會獨立成字。所以他們不習慣或根本不懂得怎樣讀這個沒有響音在前的 /ŋ/ 音。很多人唯有用自己最熟識的方法去讀:在前面硬擠一個響音,讀成 Eng,Ang,Ung。

情況就和香港人不習慣讀字尾的 /s/音一樣。在廣東話中,它只會在字頭出現(如「西」,「沙」)。所以我們覺得英文的 /s/ 字尾特別難讀,很多人更乾脆不去讀它。

有些姓吳的香港人為免難為鬼佬鬼婆,在自己姓氏譯音前加上響音。這樣就能省卻教他們讀音的麻煩了。

但有心促進語言交流的姓吳朋友,以後向來自英語國家的人介紹自己時,不妨用心教他怎樣讀好個真正的 Ng 字。很容易的:叫他把 Sing 字拖慢來讀,讀到尾音 /ŋ/ 時叫他保持發聲,並緊記著這個發音的感覺。記緊後,就可以叫他嘗試單讀 /ŋ/ 音。多試幾次,他一定讀得好你的姓。

以後廣東人是否繼續要在姓氏前加上多餘的響音,就看大家的造化了。



資料來源:http://hk.myblog.yahoo.com/siu82english/article?mid=6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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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間找到一個有趣的部落格,其實最先只是要看這篇:I don't give a shit後來發現這個版主介紹挺有趣,就接著看下去了。呵呵,英文要這樣教應該很好玩吧。不過,上面這篇我還是一知半解,那個字怎麼念阿,不是ㄨˊ 嗎??


2007-11-26

中共十七大觀察報告學術研討會


這個不知道好不好玩....



中共十七大觀察報告學術研討會

2007-11-21 國際關係研究中心公告 

時間:96年12月14日(星期五)

地點: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國際會議廳(臺北市萬壽路64號)

議程:
08:30-09:00 國際會議廳中庭:報到
09:00-09:30 國際會議廳:開幕式
09:30-10:10 國際會議廳:童副主委振源演講
10:10-10:20 國際會議廳中庭:中場休息
10:20-11:40

國際會議廳:中共黨政、法制及人事
主持人:趙建民
楊開煌〈中共十七大後的政治發展〉
許光泰〈和諧社會與法制建設〉
宋國誠〈中國社會主義體制的轉向〉

新簡報室:中共對非、對美及東北亞
主持人:李英明
嚴震生〈中共對非洲政策〉
湯紹成〈中共對歐盟政策研究〉
蔡增家〈中共對東北亞政策〉

11:40-13:10 中餐

13:10-14:30

國際會議廳:中共對美、港澳及對台
主持人:鄭端耀
邱坤玄〈中共對美政策〉
張五岳〈中共港澳政策〉
高 輝〈中共對台政策〉

新簡報室:中共外交、國防及海洋
主持人:陳德昇
于有慧〈十七大後中共外交政策的持續與轉變〉
黃文吉〈中國海洋政策評析〉
柯玉枝〈十七大後的中共拉美政策〉
王高成〈十七大後的中共國防政策〉

14:30-14:40 中場休息

14:40-16:00

國際會議廳:中共經濟、社會及財政
主持人: 許光泰
陳德昇〈中共十七大區域經濟發展〉
陳永生〈大陸財政體制轉型的進程〉
陳伯志〈十七大金融政策〉

新簡報室:中共資訊、新聞及思潮
主持人:宋國誠
李英明〈開放改革以來至十七大的思潮發展〉
馮建三〈中共新聞傳媒監督政策〉
呂郁女〈中共數位電視政策發展〉

16:00-16:20 茶敘

16:20-17:40

國際會議廳:中共教育、文化及第三部門
主持人:嚴震生
劉勝驥〈新世紀中國文化政策〉
王瑞琦〈十七大中共教育政策〉
趙甦成〈中國大陸第三部門的發展〉
耿曙〈十七大中共社會政策〉

新簡報室:中共經濟、金融及台商資
主持人:劉勝驥
郭建中〈中國對台商政策的轉變〉
鄧中堅〈中共對非西方世界的石油能源政策〉
傅豐誠〈中共十七大後的農業政策發展方向〉

17:40-18:00 國際會議廳:閉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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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時魯汶大學Dr. Frank Delm系列演講


呼,決定把視野再放遠一點,雖然腳步還停留著... = ="




比利時魯汶大學Dr. Frank Delm系列演講

2007-11-26 外國語文學院公告.English 

外語學院《北區大學外文中心》專題演講

講者/Speaker
比利時魯汶大學榮譽教授Dr. Frank Delmartino

背景/Background
比利時魯汶大學社會科學博士
魯汶大學國際及歐洲政策中心主任
歐盟莫內計畫講授教授(Jean Monnet Professor)


12/11(二)10:30-12:00
講座一 「歐亞關係:台灣的角色」
Lecture I:“Asia - Europe relations, with particular attention to Taiwan”

12/12 (三)10:00-11:30
講座二 「歐盟現況之挑戰:深化及廣化」
Lecture II:”Current challenges to the European Union : deepening and widening”

講座將以英語進行。相關訊息及報名請參考http://uflc.nccu.edu.tw/網站,或電子郵件至flec@nccu.edu.tw


聯絡人/Contact
北區大學外文中心 曹小姐 2939-3091 ext.62744

地點/Location
外國語文學院一樓會議室320114(山上/道藩樓一樓)

贊助單位/Sponsor
外語學院 北區大學外文中心




2007-11-20

沒興趣


總是對於某些人的陰沉狡詐感到厭煩,偶爾見到她一面,便覺得噁心想吐。怎麼會有這麼濃厚的厭惡感?可能就因為不爽她的表裡不一、語帶保留吧。

連帶著,只有跟她有關係的事物,我一概不想碰。這當然太過極端,不過我實在不想跟小人為伍。

忍不住還是要嘮叨幾句。講認同問題,是個很複雜的主題,妄想用一個理論來總結一切,總是痴人奢想。然而,他們總有自我辯駁的方式:「我們只驗證理論,不談實際。」這還真是好招,一刀切割開大家的質疑。然而,學術研究如何與實際脫離?這種驗證方式,真能「驗證」理論嗎?

所以說,我打心底瞧不起這種便宜行事的作風。

吼,這就讓我對於投稿很沒興趣,一群不管人間疾苦的傢伙,在那裏賣弄著(經常是)語意混亂的文字,然後用那些看似高深的辭藻,來佯裝自己學問高深。這是個甚麼樣的世界?


亞洲人重男輕女 傷害經濟前景


【經濟日報╱編譯吳國卿/彭博資訊二日電】亞洲人偏愛生兒子造成日益嚴重的兩性人口差距,經濟學家形容這種現象是「性挫折的地緣政治學」,甚至露骨地稱之為「陰莖偏好」,認為會傷害亞洲的經濟前景。

從中國、印度到馬來西亞等亞洲國家,都有重男輕女的文化,許多家庭想盡辦法生兒子、不生女兒。據聯合國的新報告,中國2005年出生的男、女嬰比例為120比100。這種文化現象迄今未見政府採取積極的因應措施,因而未來可能產生意料之外的經濟副作用。

偏好生男的影響最後仍將反映在經濟上。兒子通常在父母年老時奉養他們,女兒則被視為負擔,出嫁時還必須付出嫁妝。

雖然偏好生男的目的往往基於經濟考量,但數以百萬計的家庭若生男多於生女,將對整體經濟帶來反效果。

聯合國報告的撰稿人蓋爾莫托說,到2030年,印度的男性將比女性多出2,300萬人,在中國則多出2,600萬人。其他專家的估計數字還更高。

日益精確的人口統計資料,讓現在的專家已能更精確預測,這股趨勢將傷害亞洲的經濟成長、生產力,並導致更龐大的預算赤字,甚至造成暴力衝突增加。

暴力衝突增加的風險,已詳述於2004年出版的書「禿枝:亞洲男性人口過剩對安全的影響」(Bare Branches)。作者哈德森與波爾在書中警告,亞洲女性人口太少將使一整個世代的年輕男性難以找到伴侶。從生理學、社會學和歷史觀點來看,這種失衡將導致犯罪和社會脫序,助長性暴力和女性人口走私。

聯合國指出,如果亞洲的比率與世界其他地方一樣,2005年時亞洲女性應比男性多出1.63億人。

隨著中國和印度在世界經濟舞台扮演更重大的角色,跨國公司愈來愈依賴這兩個人口最多國家的消費者需求,投資人也看好兩國強勁的經濟成長、提升的生產力,和源源供應的技術勞工。然而,性別失衡卻是未來經濟的隱憂。

香港摩根大通銀行中國證券市場部董事總經理李晶說:「要解決偏好生男的社經根本問題,兩國的父母必須減少對兒子的依賴,同時改變女兒的經濟地位。要做到這些,必須改善社會安全與政策,並提升教育和職場的女性參與。」

【2007/11/03 經濟日報】

網址:http://mag.udn.com/mag/world/storypage.jsp?f_ART_ID=96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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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露骨地稱之為「陰莖偏好」" → 有念過心理學的記者,應該不會認為這是所謂的「露骨」吧。= ="



2007-10-26

新疆




新疆真是個美麗的地方。至於中國大陸其他地方,我目前去過的除了桂林外,都不想再去。

說得很像我去過很多地方?呼,為了青輔會的座談,我開始整理照片,看來看去還是最喜歡新疆。

2007-10-23

清溪川



五月份去韓國首爾,幾乎都在這條溪上打混,主要是想看他們河川整治究竟有多好。然而,他們眼中的「好」,可能與我們不盡相同...

2007-09-02

家


從何時開始,家成了我們如此沉重的負荷?

理該是甜蜜的吧,關於「家」這不知該如何定義的概念、事物、名詞?

也許,我們都到了一定的年紀,必須承擔起某些責任,某些怎麼也閃躲不了的義務?

怎麼卻在這種時刻,恨不得自己還只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孩,而「家」永遠是自己急著靠岸的港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偏偏我就不是愛唸經的人,卻放不下這深奧沉重的家經...

但這真的很磨人,所有的精神都消耗於此,卻仍找不到出路。

試著豁達、嘗試不予理會,終究徒勞無功。所有一切想法與舉動,好像都倒向負面思維。

但這樣沮喪、悲觀,向來不是我的風格吧?

也許,人本該一個人獨自成長?連家庭這最小單位都不必存在?

別胡亂扣帽子說我個人主義思維搞壞了腦子,孤獨的追尋也該是人權吧?

實在很倦,想放下一切,但連擱置不管我都無能為力。


2007-08-13

回來了


我們回來了,目前仍處於「台灣真好」的感觸階段。此趟大陸行,有非常強烈的這種感覺,覺得還是自己出生、成長的台灣比較好。雖然,是個紛鬧的蕞爾小島。文化、教育、習慣差異太大,相處起來實在需要極大修養。

「現在在排隊」「請你不要插隊」這句話我不曉得講了幾次,但當地人視插隊為理所當然,將亂丟垃圾當成天經地義的事兒。溫良恭儉讓,也許根本不適用於大陸。

我想,去年走的那趟新疆,可能不是中國。至少,那裏的人親切太多太多了。

北京市,除了奧運,還是奧運。可說是一個貧乏至極的地方(被他們政府搞成這種味道實在很惱人)。除了黃雯姐帶我們去吃九花山烤鴨很棒,感受到她的熱情親切令人欣慰外,我還真說不出北京哪裡好。

內蒙,鼎鼎大名的呼倫貝爾草原,因為乾旱過於嚴重,草都是黃的,而且非常短,有些地方都是沙地了。當地人說,因為今年實在太旱了,牛羊差不多這幾天就得宰了,否則無法過冬。阿爾山、呼倫湖、貝爾湖、滿州里,可說是比較令人愉快的地方。

遊記我再慢慢寫吧。相簿已經有些更新。這次回來發現許多朋友心情平靜,生活愉快豐實,挺為大家感到開心。至於我,一切都很好,除了很期待趕緊結束荷爾蒙的療程以外,一切平安。台灣真好。

2007-07-05

鬥志


這兩天回宜蘭,知道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正好,讓我得以思索著我跟笨童的志向,關於實踐理想的這條路。怎麼樣可以利用自己的微薄力量,幫助更多的人?這世界的不公不義太多,自私自利的小人也數不盡,失望之餘應該還有更多積極的作為,儘管助益可能不大,是吧?

我試過,讓自己的世界別那麼重,但是身邊接連發生的許多事情,讓我很難將這些事情看輕、看淡,或者就那麼灑脫的放下這些,然後揮揮手說「這就是人生」。於是,每當自己試著擱置這些時,就會有另一個聲音出現,也許就是一種督促的聲音,鼓勵的聲音吧。

離開了台北這個踏不到地的城市,在鄉村中人跟土地距離好近,近得讓人不得不謙卑。

在台北,很容易讓人有高高在上的感覺,儘管你充其量只是個城市的蠹蟲,幾百萬分之一,卻仍能造就出那一個個驕傲的面孔,卻有著一顆顆空虛疲乏的心靈。城市人的面孔,就在金錢中模糊了。我看不見這些人,我只能看見他們眼中那空洞。於是,就算有人在你身邊被偷被搶,大家都能無動於衷的視若無睹。自我保護嘛!

在鄉村,土地距離寬闊了些,人與人之間卻更緊密。過幾條路,可能就會是哪個遠房親戚的家。誰家嫁娶生子都會一下子就傳遍,只要有個熱心雞婆的廣播電台(通常是村里長)。我小時候很討厭這種情況,自己所有的生活動態都攤在陽光下,誰見個面都要探個究竟。現在,特別是現在,我開始懷念起這濃濃的雞婆味,倒不是我開始喜歡被干涉,而是我發現這人與人間有些聯繫,就在這看似煩人的寒暄中建立了,特別是對老人家,這種連結太重要了,因為他們老了,需要更多的社會資源協助,就算像我教練那麼健康獨立的八旬老人,也需要有這樣健全的網絡才能活得有品質。

不是每個老人都像我教練一樣,能夠八十幾歲還身體硬朗,開朗樂觀,這下甚至還要獨力養兩個國小的孫子。呼,真傷腦筋。

今天早上,我跟去一個佛教會,老媽跟阿嬤以前常去的精舍,在那邊看見了以前童年時遇過的許多師父。老了耶,歲月真是不饒人。精舍的位置就在山腳下,後面就是一座大山,周圍都是農田跟果園,看不見其他房舍,只有藍天綠地。雖然天氣很熱,讓人滿身大汗,但是這個上午還挺有趣。一群老人家,為了幫其中一位師姐生病的家人祈福,於是聚集起來誦經祈願,我則是在廚房幫忙一些午餐的東西(但其實也沒幫上多少忙,多數時間在跟貓玩)。

下午,我跟笨童去探望教練,聽他講了最近的事情。事情複雜到必須進入司法程序,我才發現自己除了提供精神支援外,很像也沒其他作用。這種無力感,有點差。

我想,如果要幫助人,把這件事當成是此生最重要的事情,卻無法幫助身邊的人,那又如何幫助其他人呢?隱隱約約,自己想做些什麼事情的念頭又浮現了。但是,就像教練今天說的,「你去參加學校的球隊阿,你的技巧絕對沒問題,只要把體力練好,再來就是改變打球的性格」。哈哈,教練果真是教練,總是忘不了我最根本的問題。「我現在已經沒那麼急躁啦,教練~~~~」我趕緊辯解。滿頭白髮的教練笑了笑,繼續說著,要我用智慧打球,多吊球,特別是體力如果大不如前,就別急著殺球,儘管我的殺球很有威力,但無法多用。

真是喜歡教練。

因此,我大概想了一下我的路子。首先,就是在明年畢業。接著,一邊工作,一邊準備出國。利用這一年,把申請文件準備好,然後跟摳比一起出國。我念什麼呢?還是NGO吧,環境NGO或者whatever NGO,國外發展那麼久的經驗,我們可能只學到一些皮毛,以至於現在很多NGO只顧著賺錢,卻忘了初衷;有些NGO有極高理想,卻怎麼也無法推展理念。我想,應該有更好的發展才是。跟笨童一樣,我也很難只為了累積老闆的財富而工作,然後說服自己這個社會的不公平大家都無力可為。

老媽最近一直在問我,準備出國的東西還有沒有效,但我被埋在報告跟計畫中,還沒辦法好好整理資料。來吧,一步一步來。

會不會繼續在媒體工作,其實很難講,若要也是雜誌性質的工作。更希望的工作類型是能直接對人有幫助的,只是一直把問題拋出來,卻無法真正幫助到當事人的情況,我很像已經無法忍受了。也許,最後會像密卡登說的「你總是一直幫助弱勢,所以才無法成功。」那也無妨,假設成功的定義窄到等同於配戴名牌,那我這一切都不要,反正我對名牌沒啥感覺。我只想要,踏踏實實地踩著土地,然後開朗樂觀的幫助許多人,讓他們也能快樂的生活著,這樣就好。

不過,我還是想離開這島嶼,一有機會。呵呵,可能我天生喜歡山林吧,海島讓我有點不平靜(誰叫我不會游泳又怕水阿~~~)








2007-07-04

中國每年75萬人 死於污染


要求世銀報告 隱匿數據

〔編譯魏國金/綜合報導〕英國金融時報三日報導,中國官方與世界銀行合作,進行中國近年環境污染調查,結果發現中國每年因污染而早逝的人口達七十五萬。由於該數據太駭人,中國以「恐引發社會動盪」為由,要求世銀在書面報告中刪除約佔三分之一的敏感部分。

世銀顧問與中國官員透露,當該份名為「中國污染的代價」報告初稿去年完成時,中國國家環境保護總局與衛生部要求世銀刪除有關早逝人口的統計數據。一名顧問說:「世銀被告知不得發表該訊息,因為過於敏感,恐引發社會動盪。」

西北部煤礦帶 死亡密集區

其中最令人心驚的資料是一張死亡人口分布圖,根據該圖,死亡密集區都是沿著中國西北部的煤礦帶分布。此外,世銀之前的研究也指出,全球污染最嚴重的二十大都市中,有十六座位於中國。

被刪除的內容,包括嚴重空污每年導致三十五萬至四十萬人早逝,另有三十萬人死於惡劣的室內空氣。逾六千人死於品質不佳的飲用水,水污染問題大多出現在鄉間,死因為嚴重腹瀉、胃癌、肝癌與膀胱癌。

曾參與該研究的中國環保總局退休官員郭曉民(譯音)告訴金融時報說:「我們不想公佈這些數據,我們不想讓報告變得太厚。」再者,鑒於研究的方法學不可靠,而擔憂早逝資料「恐引起誤解」,所以才刪除相關內容。

該份逾一百四十八頁的研究,是以全球認定的方式計算空污程度。中國只有一%的都會人口,居住在懸浮微粒濃度低於四十毫克/每立方米的環境,而世界衛生組織設定的安全標準是二十毫克。該報告指出,二○○三年,五十八%的中國都市人口居住在懸浮微粒濃度超過一百毫克的環境。

報導也說,三月間世銀在北京與中國官方共同主辦的研討會上,發表污染代價研究時,雖然世銀「不情願地」刪除上述數據,但衛生官員卻在口頭報告時,詳述早逝的調查資料。目前不了解他們是否蓄意而為。

世銀三日表示,目前該研究定稿尚未完成,而最後報告將彙整污染議題的所有研究。中國衛生部與環保總局則未置一詞。



資料來源: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7/new/jul/4/today-int1.htm

2007-06-24

唱首「正」氣歌。──當男友的價值觀受到同袍影響


又逛到一個有趣的部落格,是從大學同學的網誌連結出去的,沒想到這部落格主人我也見過面,應該也講過話。畢竟,我大學時候還挺常去合唱團閒晃,找阿Lu。下面轉貼的文章來自於:「正」氣歌。──當男友的價值觀受到同袍影響
。談到關於女為悅己者容這事兒,呼。大家自個看吧,應該會有些想法,或共鳴。

然後可以瞧瞧對岸同胞驚人的化妝技巧:http://forum.taobao.com/forum-77/show_thread----9597072-.htm。思考一下以貌取人可能會發生啥情況,呼。

像我就比較沒這困擾,因為我化妝前後差不了多少,頂多是眉毛出現與否。不是因為我天生麗質,而是因為我懶得化妝,也懶得花時間學,再加上皮膚不好無法濃妝豔抹,所以化淡妝的話頂多是眉毛清楚了些,泛紅不清楚了點,如此而已。話說回來,這樣我就覺得有點麻煩了。還有,我非常喜歡我的單眼皮,所以不會黏那啥鬼雙眼皮膠,我眼睛也夠大了,應該不用帶假睫毛硬撐。

呼,反正就是這樣,男人的觀念改變不了,自己又無法忍受,那就他分手了吧,不必責備他以貌取人,但也無須委曲求全。做自己,好自在。(我可是有活生生血淋淋的經驗阿,嘖嘖)






ooxxoox - 【生活采韻】 | 2007-03-27 21:26:55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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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就有氣,今天要來討論一個「正不正」的問題。

最近我的男朋友(好啦,還是你們認識的那一位,我故意這樣稱呼,感覺比較生疏XD)向我坦言,他承認自己受到軍中夥伴的價值觀影響,當看見別人的女朋友都是正妹,而且都頗擅於裝扮外表(雖然老早就分手了),便不禁開始以某些問句諸如:「妳今天穿得好隨便喔。」「妳今天沒化妝對不對?」來要求我,必須在外貌上多花點心思。

最初聽見這幾句話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鼓膜和耳蝸,在我心底沉睡的那個超沒自信的小圈叉馬上就甦醒了,還直想責怪自己,嗚嗚,為什麼我生來就不是個正妹?為什麼總是得看著別人的無名相簿流口水?

其實天知道,我親愛的男友過去從未如此挑剔過我。以往,如果我穿了新衣服,他會以充滿愛意的眼神仔細端詳我,然後說:「很適合妳。」若我為他特地化妝,他卻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傻傻地直到約會結束。我知道自己並不是個美女,於是深深為他「特殊」的審美觀感到無比驕傲──天哪!他的眼睛到底是「格」到哪一品種的蛤仔肉,未免也瞎得太徹底了吧!也因此愛得更加無法自拔。XD

去年底他報效國家去了,至今屆滿三個月,我們都瞭解軍中的男人形形色色,若有純粹的外貌協會會員,也絲毫不值得意外。也許他最近看過幾個弟兄女人的照片(分手之後的也算),放假回家時悻悻然地出來約會,看到自己的女朋友並無悉心打扮,只是隨意穿搭就出門(因為我只是去中壢補習、順便碰面吃碗牛肉麵,幹嘛要盛裝?XD),臉上也看不出濃郁的脂粉,於是他忍不住心生(微微的)厭棄,特別當自己心情不好時,講出來的話就不怎麼好聽。

將女友擱在客觀世俗的放大鏡下觀察,當然一點都不正。難道他一開始交往時都不明白嗎?我相信並不是。

我曾為此生過悶氣,還任性地說,那就別見面好了!然而經過一夜的深思,忽然有些觀念點醒了自己。其實,我並不想為了他那幾句話就卯起來減肥或打扮,特別那些話,是因為他被弟兄們影響才說出口的;接著──要是我真的認份地花枝招展起來,那樣的行動不只是在迎合男友,也是在強迫自己迎合弟兄們的價值觀。儘管我是如此明白,哪個男人不愛面子呢?但我更在意的是,就算自己在客觀上不是個正妹,但在他的主觀裡是不是最美的?就像男友每次約會都隨便亂穿,臉上也有痘痘,但我還是覺得絲汀是全世界最帥的男生啊!(怒吼XD)

我並非在為自己辯駁,或是為自己找不努力讓外貌加分的藉口,只是單純不願意為了別人,而讓自己變得不快樂。近半年來,我很喜歡自然瘦下來的自己,也很喜歡因此由衷發出讚美的他,連女性友人也忍不住稱讚我的「晚年愛美」,不知道他能夠瞭解嗎?真正的美,不應該只是庸俗的脂粉就能打造出來,曾經他厭惡只看外表的膚淺,如今自己竟也掉入這樣的迴圈。

那天我們站在書店門前,男友說我穿得好隨便,還問我是不是沒化妝(其實我每天出門都會打個粉底液),實在讓我大感意外,因為他過去未曾講過這種話。對我而言,這是一種變相的要求吧?要求我應該要隨時都化妝到讓他覺得我有化?:)我自詡是個心靈富足的女生,喜歡看書、看電影、看表演、聽音樂、創作,無論荷包再怎麼扁,也不忘為親愛的友人寫一張生日卡、準備一份小禮,那讓我感覺自己是漂亮的,無人可以取代。男友殊不知,我期盼自己的魅力該是建立在知性美之外,再加諸一種「悉心打扮之後更驚人」的感覺,否則要我為了特定的目的去打扮,那就真的不是我了。那麼倒還希望他不如分手,去追求其他女生──那種所謂符合世俗眼光中「正妹」,我不會阻止他,認真的。

寫這篇文章時,心情也愈來愈穩定,瞭解自己並不是非理性地胡言亂語。因為我如此明白,自己在這段感情中扮演何種角色,「講義氣」如我,還是會繼續每天寫信寄到軍中去,讓他享受被同袍嫉妒的快感(真的是每天,至今不曾間斷,如無意外也不將間斷),但如今在我心中,他易受影響的價值觀已讓我感覺有些失望(可能我們真的都沒見過什麼「世面」吧?XD),多希望男友可以更堅定自己的心念,可以堅定地相信自己的女朋友~是全世界最棒的呀!(再次怒吼XD)

否則,等他之後結訓下部隊、退伍、出社會、甚至到出國留學之後,必然會認識更多體面而美麗的人,那他的價值觀是否都要再一次次地受到衝擊而改變呢?我一向能夠堅定地對大家說:「雖然有些地方還是需要磨合,他也不高、長痘痘、衣服品味挺奇怪的XD,但我相信絲汀是全世界最適合我的男生,所以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所以忍不住要親口問他一句:對我,他也能有如此「自私的錯覺」嗎?還是非得努力說服自己的眼睛,才能說服自己的心緒?

上次在電話裡,我哭喪著對他說:「唉…還是等我瘦兩圈之後再跟你見面吧。」他直嚷著不要不要,語氣裡還透露著黏膩的耍賴。其實,真正想要無條件耍賴的應該是我自己吧!下一次見面,我還是會照平常的裝扮出現在他面前,應該不需要等到冬季了──因為我想讓他知道,就算沒自信如我,其實還是能找到自己的價值,而他,真的能夠看見嗎?:)

在即將滿25歲的前夕,我深切地微笑著,一面等待他的答案。





2007-06-23

細膩。


少了很多靈感。莫非那強說愁的歲月早已遠去,加諸身上的現實逐漸消磨了細膩與華麗文藻?腦子只剩下辯證與矛盾,卻吐不出那看似矯情浪漫的繪景描情之語。這是怎麼回事?成長必經之路,抑或腦子全盤翻轉?

可能高中時候讀太多李商隱,聽太多蕭邦,所以才有法子寫出那些細膩深沈的字句。我真的變了,很多。死亡果真帶給我不少教訓,儘管時間不斷推移,它仍持續影響著我,即便內涵不斷更迭遞嬗。

那些再也追不回的過去,拾不回的字句,就讓它遠走高飛吧。

2007-06-21

別問龍蝦有沒有?




「老闆,你們的風味餐是什麼?有沒有龍蝦?」…….
「啊!沒有喔?網路上不是說風味餐有提供龍蝦?」….

繼有沒有羊肉,有沒有路上走來走去的豬肉之後,龍蝦成了今年遊客詢問度最高的當紅鮮貨,被問煩了,我會嚴肅的對旅人說:「我們不鼓勵吃龍蝦,所以不賣龍蝦,因為如果大家都來吃龍蝦的話,那當地人可能就吃不到了」。

話說蘭嶼物資全靠本島,小島上有的不是要海裡抓的,就是要山上採的,想來容易,得來卻得全靠勞力與時間。沒有生鮮魚肉市場,有時買菜買米還真麻煩;肚子餓了,煮包泡麵倒是方便;想加點料,剛上岸的龍蝦正好派上用場,誰知這款常民吃法成了流傳坊間的蘭嶼獨特美食,引來老饕的遊客不斷詢問是否有龍蝦可吃?殊不知,蘭嶼的龍蝦與芋頭、山羊、蘭嶼豬一樣,可不像Seven的便當可以天天吃得到的呀!

雖然有些民宿常會提供龍蝦當風味餐,以展示民宿主人的熱情並與旅人分享蘭嶼的山珍海味,本是一番美意,無可厚非,然而經由網友好康相報後,前來詢問龍蝦的人多到令我厭煩;想想如果連餐廳都主打龍蝦來招徠客人,依照台灣人一窩蜂的求鮮本性,過沒多久我們大概只能用蝦米來煮泡麵囉!

記得前幾日,一位馬纜(蘭嶼的叔伯輩)帶了一袋子的龍蝦來問我們要不要買,原本想拒絕,沒想到馬纜卻拜託說,想給孩子零用錢。瞧瞧袋子裡有好幾隻還來不及長大的小小龍蝦,心想如果這些龍蝦拿來祭遊客的五臟廟,搞不好還會被嫌棄不夠大隻呢?所以,算了吧!只求別再問有沒有龍蝦了!




本文出自: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charlene77/3/1274373858/20061016213735/

雖說是舊文,但我想台灣這些饕客的心態可能還沒改變。

2007-06-20

腳尾米30分鐘版





影片說明:這是一部有關台灣電視新聞的紀錄片,內容是我們設計了一些假新聞事件然後誘發電視新聞媒體採訪,成果方面讓我們非常震撼,因為總共有4家電視台分別採訪了我們的假事件,而且在製作過程我們也發現了很多電視台的弊端,希望各位能做更有力的見證者。

這片應該是世新公廣系廣告組學生拍的,還挺有趣的,除了有幾個錯字以外。「必須」打成了「必需」;「授意」打成了「受益」。再來就是裡面的電視新聞畫面,電視台標題「睹物思情」打成了「賭物思情」。

挺有意思的一部片,花個三十分鐘看一下這群學生如何「製造」新聞吧!

BTW台灣媒體素質真的很差!裡面提到記者引導訪問,這就是我之前在宜蘭工作很不爽的地方,因為我身邊那位大哥就是這樣引導受訪者,甚至還要受訪者別說自己的話,改說這位攝影大哥的台詞。真是無賴!我多次跟他反應了我認為不該這麼做,他說是我年少無知經驗不足,哇咧,從此我就很瞧不起從銘傳大傳出來的人(當然不該打翻一船人啦)。

2007-06-18

(轉)性別與血型


性/別議題真是隨處可得。今天中午跟高中姊妹淘們聚會,大家談談近況。笨小童終於成功邁向她心中那條NGO道路(想當年我們還為了資本主義的問題在爭論不休捏,這奸商被感化了,呵呵),在華山基金會工作;賴小貞繼續當個認真負責又美麗的高中英文老師;陳小音則是到了老爺酒店掌控人力資源;李小瑩則是努力調和小學校園親師生之間的溝通。至於我呢,發現當隻米蟲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跟很厚的臉皮,呵呵。

對於跟男人交往後,隨即喪失了自己的姓名與主體性這件事情,我們普遍無法接受。本來是個有名有姓的傢伙(雖說姓名這也是父母給定的),交了男朋友後、結婚後,變成了「xxx的女朋友」、「x太太」這種事情,顯見這社會對於女人的輕視,女人依舊被當成男人的附屬品,無論言者或被指涉者本身有無覺察。

最近看了一堆畢恆達及何春蕤老師的書,發現很多書中所提的東西早就「內化」到我心中,看了他們的書除了猛點頭之外,就是大聲稱好。對於社會中的性/別歧視則是愈來愈敏感,現在該學會的則是如何微笑著反抗這些不公平對待。

下面是《小畢的故事》部落格中的文章。雖然跟我上面提的關係不大,但也挺有趣的。


2007/03/15


性別與血型

我就很好奇,巨蟹座的男人相對於不是巨蟹座的女人,誰比較顧家?而處女座的男人相對於不是處女座的女人,誰比較細心、有潔癖?

我認為把人分成男人與女人,然後說要男人像個男人,女人像個女人,這種論調就像是把人分成四種血型,然後說A型的內向、O形的固執;或者把人分成12種星座,然後說巨蟹座的顧家、處女座的細心一樣,都過於簡化我們做為人的複雜性格與社會處境。世界上有幾十億人口,有可能這麼簡單的劃分嗎?我就很好奇,巨蟹座的男人相對於不是巨蟹座的女人,誰比較顧家?而處女座的男人相對於不是處女座的女人,誰比較細心、有潔癖?

我們也可以想像一下,如果某個國中,三年一班的學生數學成績的分佈從40分到88分,平均70分,而三年二班的成績從42分到90分,平均75分,我們會說三年一班的學生比較沒有數學天分,所以應該專攻國文放棄數學嗎?可是為何將班級換成性別的男女,社會大眾卻可以自然地接受?這不是很奇怪嗎?就曾經有某個高中,女生班的數學成績勝過男生班,導師居然勸告該班女生,為什麼不把讀數學的時間,拿來讀歷史地理呢?我們也都無法接受,說黑人是不潔、不祥的,所以不能進入正在施工的地基,因為建物會因此而倒塌。每個人都知道這是明顯的種族歧視,那為何把種族換成性別,就得到正當性呢?

這類型的天生差異論,認為男生應該像男生、女生應該像女生的研究或論述,呈現了幾個值得進一步思考的問題。通常這些科學家只會研究社會中的弱勢/偏差者(看誰的界定),也就是沒有掌握權力位置的「他者」,所以白人說黑人比較笨、男人說女人比較情緒化、異性戀說同性戀是胚胎發育不正常。科學家為何不研究異性戀是如何形成的?資本家為何貪婪?政治人物為何愛說謊?看看他們的腦袋天生是否有所不同。

科學期刊大都發表男女確實或可能有差異的研究報告,男女沒有差別的研究似乎變成沒有學術價值。加上媒體對於男女大不同的高度興趣與關注,更加推波助瀾。同理,社會過於強調男女之間的差異,卻忽略了男人內部以及女人內部的自身差異。而二個群體平均數的差異,放到個人的處境,其實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有太多單一女性比另一個單一男性身高來得高(像林志玲這些模特兒,每個人都比我高大),也有許多單一男性比其他女性更容易迷路。我們為何要將人分成二類,然後要求他們玩不同的玩具、走不同的道路?曾為教育部長的曾志朗教授,就也相信男女天生大腦不同,天生喜愛的玩具也不同,所以他建議父母不要買錯玩具(例如給男生買娃娃、給女生買機器人),免得浪費錢。這樣衍伸出來的教育觀,不是很嵌制人性發展的空間嗎?

這種天生差異論的教育意涵為何?所以他們會說因為女生天生數理能力差,就不要浪費時間學數學了,反正怎樣都比不過男生;男生天生不會表達情緒,所以就不要責怪男生沒感情了。我同樣很好奇,如果相信男女天生差異,既然女人的語言能力天生優於男性,為何社會並不鼓勵女人成為外交家、文學系教授?為何電影預告片裡的旁白都是男人的聲音?

所以呢?很多科學的論述以及它的應用,實在與社會裡誰擁有權力位置(論述發言權)脫離不了關係。就像當同志用天生論來獲取同志的正當性的時候,恐同的異性戀者會說既然是天生的,我們就來做基因篩檢;當同志用性取向光譜或性取向是流動的說法來打破僵固的性別/性取向界線時,恐同的異性戀者就會說,既然如此我們就應該把同志送到醫院做心理矯治。論述與權力,怎麼分得開呢?


本文出處:小畢的故事__性別與血型 http://blog.sina.com.tw/hdbih/article.php?pbgid=20226&entryid=377722

赤子之心


只要你抱持著赤子之心,就會有好事情發生。

今天下午在家裡看了《托斯卡尼艷陽下》這部電影,不過電視廣告實在太多,所以看一半就作罷。雖然說整部片對我來說就像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一個失意的美麗中年女子到了風景如畫的托斯卡尼,突然決定買下一個農莊,然後又在街上為了擺脫三個熱情的義大利男子,隨手抓到一個帥哥親了一口,然後跟這個男子譜出美好戀曲......。這種事情,實在就像天方夜譚。=, =

哪有那麼好康阿?!

但是劇中一些對話,倒是跟我最近心境很類似。我想大概就是那樣吧,其實我一直知道有那麼一群我不是很欣賞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以我不是很欣賞的態度在「活著」?但我實在沒必要因為他們這群壓根跟我沒干係的人,而讓自己惱怒,讓自己不爽,影響到自己的生活。畢竟,每個人有自己的人生態度,有自己的排序方式。我不過是一直將自己的眼睛遮住,然後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非常有正義感,大家都有著自己的理想。但其實,事情沒我想像的那麼天真,我總是得先面對了、承認了那些黑暗面,才有可能平靜的繼續走著自己的道路,是吧?

所以,我何必跟這些路人計較呢?

他們可以在汲汲營營、處心積慮追求名與利之後,再來遺憾自己失去了生為人的價值與人生意義(也許他們至死都不會遺憾),那也不甘我的事。我本來就知道自己在走不大相同的路,那又何必為了路上這些雜石而煩惱呢?倘若我也在意這些人的言論,甚至因而不爽快,那豈不是很傻嗎?恩,我自己覺得很傻。畢竟,這是我的人生,我跟他們只是交會,偶爾。

我想,我會那麼不爽,可能是因為距離太近,逼使我不得不張開我的眼睛,告訴自己這世界上還是有這麼一大群「主流」的人活在這世界上,以那種唯我獨尊的方式生活著,用象牙塔的驕傲睥睨眾人。我不想一樣,那就勇敢走出自己的路,也沒必要計較那麼多,省點力氣去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那才是重點。

所以說,感謝他們,讓我見識到追求理想的道路上,總是有些荊棘,總是有些不如意。不過,我沒那麼容易被擊垮呢,加油!

宜蘭真的好美,希望這種自然環境不要被破壞。這種與大自然和諧共處的快樂,顯然不是那些競逐銅臭味的人們能體會的,對他們來說這只是偶爾的消遣,但對我們來說,這才是生活該有的品質。人生不過數十載,我才不想等老了沒力氣了再來「享受」呢!

呼,所以大家別擔心了,我只是將自己的不爽吐在這個空間,我會找到出路,也知道該如何調解。不過,真的很感謝大家的關心。好感動捏~~

2007-06-15

跳脫。


昨天晚上跟阿賢聊了好久,他7/22要去美國了,這一待可能就是四、五年。三十好幾了,毅然決然拋下穩定的工作,然後準備出國唸博士,我其實一直都很佩服他。更佩服的是,他那個永遠都非常樂觀的態度。

我們曾經一起面對過很惡質的攝影記者及一些前輩們的不友善(他們特別對於拿著碩士學歷去跑新聞的人很不友善),掙扎著新聞道德倫理跟長官喜好與收視率。那段日子其實比起在台北時更加緊張,因為地方新聞不會有公關公司寫好新聞稿等記者發佈,中央社記者有時候還得靠我們獲得消息來源。

後來,他決定要出國唸書,走學術研究道路。至於我,還是傻傻的相信新聞媒體可以聲張一點什麼正義。然而,卻漸漸發現,所謂的正義一方,存在著許多分歧態勢,很多人只是嘴裡喊著正義,實際上卻是個十足的偽正義。或是說,有些人自以為維護了什麼正義,實際上卻是以相當傲慢的姿態在面對一切。

不過,這跟我標題似乎沒啥關聯?

呵呵,就像我們所熟知的那段話一樣,在這個時代中,有感知能力的人總是比較痛苦些。其實就在我瞧不起那些汲汲營營者時,某種程度上我還真佩服她們這樣(似乎毫無知覺般地)在做這些事情。我發現我容易涉入過深,情感投射過多,以至於情緒總是受到影響。

那麼,我是不是該學習不在意這些人?反正她們跟我毫無干係,沒必要為了一些蠢事搞砸自己的生活。

well,這麼說來,又會被另一方說成是自我中心、個人主義,不懂得群體生活。我突然覺得,這真是我們這代人的痛苦。因為,我們學的是西方的那套倫理系統,但是卻得面對著比我們長一輩的人的不諒解,經常被指責成「只愛自己」「只在意自己」「只會先想到自己...」。

其實,我覺得這種指責很不公平。首先,大家成長背景不同,學習的事物及價值觀也不同。如果說「我們這一代」只是比過去更懂得表達、更願意表達出自己心中的意見(無論是贊成或反對、滿意或不滿意),卻被指責為「不顧其他人感受」「傷害其他人感受」,那豈不是很冤枉呢?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中國傳統文化/東亞文化(或什麼文化都好)的氛圍中,那種以任人唯親的情況。大家不談能力,只論輩分,只論關係。或是說,即便談到能力,最後衡斷的那條底限卻還是親疏遠近。這實在很可笑,很令人不滿。我們尊重前人的經驗,但所謂的前輩們也沒必要瞧不起後進者。時代不同,不能以過去那套標準來審視現在的人,更別企圖用一套價值觀來壓制另一套價值觀。

呼,不過上面要提的事情跟學校發生的事情關係不大,跟職場上發生的事情關係較大。但其實在一般人際往來間也經常可見。

其實,說到底,還是那種對於異己的包容心。既然我要求不了其他人包容我這異己,但至少我可以學習不跟她們一樣,而是學習體諒這些人的短視近利及誤解。是吧?

我倒不是為了逃脫這些討厭的情況才出國,而是我真的很想離開這個島嶼,到天涯海角去瞧瞧。這是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在有生之年可以到處旅行。畢竟,對我來說,人生不該只是被工作、婚姻、金錢...綑綁住的日子,還有些夢想可以追尋。反正,我就是喜歡啪啪走,喜歡跟不同的人事物打交道,喜歡聽到許多不同的故事。對於那些所謂上層精英份子的言論,我其實興趣不大,特別是那些眼中只有利潤與成本的人,我想我們可能無話可談。

所以,大家別擔心,雖然我的文章看起來很激動(我實際上也激動了一陣子),但我發洩完就好多了。這也許是我該學的課題,就是如何看淡身旁的一切事物,無論我喜歡或不喜歡,好好讓自己快樂充實活著比較重要。那些不重要的人事物,不需在意,不必迎合。